“姜老。”落鄧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我既然已經做出選擇,便不會回頭。但我希望,事後閔王世子當初承諾給我的一切——落陰仙宗宗主之位,不朽級功法……都必須如數兌現,一件都不能少。”
溪姜聽罷落鄧那決絕之言,滿是褶皺的臉上頓時綻開一抹舒心的笑意,花白長髯微微顫動,連周身那股凜冽威嚴都柔和了幾分,顯然是對落鄧的態度極為滿意。
“少宗主儘管放寬心。”他緩緩抬手,虛按一下,語氣篤定無比,”我閔王府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從不會做那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卑劣之事。放眼整個落陰仙宗,也唯有你坐上宗主之位,才最符合王爺的心意,最契合我等大計。老夫今日親自踏足你落陰仙宗這片隱秘之地,便已是最好的證明——閔王殿下,已是決意全面支援你了。”
說到此處,溪姜故意頓了一頓,目光在落鄧驟然繃緊的臉上掃過,見他已是全神貫注,這才慢悠悠地繼續開口,
“非但如此,為讓少宗主徹底安心,再無半分後顧之憂,王爺臨行前,特意吩咐老夫,將一樁天大的好事,先行告知於你。”
“好事?”落鄧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前傾身軀,
實在想不出,在許諾宗主之位和資源支援之外,對方還能拿出甚麼更重的籌碼。
“姜老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溪姜微微一笑,目光深邃,一字一頓,“閔王爺親口許諾,待大事功成之日,便收你為關門弟子。”
話音落下,整座隱秘仙殿驟然一靜。
落鄧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雙目圓睜,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猛地湧上潮紅,嘴唇哆嗦了幾下,竟是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收、收我為徒……這、這這——這是真的嗎?!”
閔王溪閔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大溪王室之中,傳說級別的存在!
號稱老一輩修行者之中天賦第一人,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時至今日,整個大溪仙國,都無人能真正摸清他的底限。
只曾有一則傳聞,在其剛剛突破不朽真仙之境時,便以初入之姿,強勢碾壓、硬生生擊敗了一位即將突破不朽真仙中期的老牌真君!
這等戰力,這等天賦,簡直駭人聽聞,遠非尋常不朽真仙可比。
而且,溪王的地位在大溪仙國之中,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權勢滔天!
自己可以拜入這樣的存在門下?
一旦成為溪王的關門弟子,便意味著他背後的靠山從一座宗門,變成了整個大溪仙國最頂級的龐然大物!
落鄧只覺得一股狂喜如同海嘯般從心底直衝腦海,震得他,仙魂發麻,之前所有的不安、顧慮、忐忑,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一旁的胡雪更是驚得花容微變,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她本就穿著大膽,曲線本就惹眼,此刻胸口隨著劇烈的心跳急促起伏,雙峰微微顫動,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一雙美眸瞪得溜圓,看著失態的落鄧,聲音都帶著幾分結巴: “少主……這、這也太……”
“自然是真的,老夫怎麼會騙你呢!”溪姜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笑意更濃,撫著長髯,淡淡開口:“少宗主,你只需安心做事,盡心為王爺效力,與溪威世子打好交情,同心同德,共成大事。日後在這大溪仙國之中,你的地位,或可僅次於世子溪威,成為王爺麾下最核心、最器重的左膀右臂!”
“到那時,莫說落陰仙宗宗主之位,便是更高的權位、更頂級的功法、更珍貴的不朽資源,皆唾手可得。”
落鄧猛地回過神來,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鎮定,當即從座位上起身,整理衣襟。
對著溪姜深深一揖,行的已是晚輩對長輩的大禮,語氣激動得難以自持:“晚輩落鄧,多謝閔王爺看得起!多謝姜老成全、指點!”
溪姜見狀,哈哈大笑,連忙上前虛扶一把:
“無妨,無妨。”
“從今往後,你我便是自己人。只待風起,便可一飛沖天。”
魚兒,上鉤了。
……
“好了!”溪姜枯瘦的手掌輕輕一翻,掌心之中便憑空多了一隻小巧的玉瓶。
瓶身並非凡物,而是以一種質地極為堅硬的暗金色仙石雕琢而成,紋路古樸,隱有仙光流轉。
可即便被如此嚴密封存,卻好似有一縷若有若無、陰冷刺骨的毒霧仍從瓶身縫隙中緩緩滲出,縈繞在指尖,令人心神發寒。
落鄧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那枚不起眼的瓶子,心頭猛地一沉。
“這是……”落鄧眉頭緊鎖,他雖看出此物不凡,卻實在辨認不出究竟是何等奇毒。
溪姜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得意:“此乃老夫當年闖入一處上古秘境之時,拼死斬殺一頭修為臻至不朽真仙境界的魔毒古蠍,從其尾刺之中硬生生抽取出來的本源毒液。”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落鄧臉上逐漸浮現的震驚之色。
“你可知此毒威力?”溪姜緩緩摩挲著仙石瓶,“這毒液一旦侵入體內,哪怕是同境界的不朽真仙,也要瞬間遭受重創,仙元紊亂,根基受損。
莫說是普通不朽真仙,就算是不朽真仙后期的頂尖強者,一旦中招,也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徹底驅逐,只能拼盡全力勉強壓制。”
“更可怕的是——”溪姜聲音愈發陰冷,“只要身中此毒,一旦強行催動不朽仙元運轉,毒素便會如同瘋長的魔藤,瞬間席捲全身經脈腑臟,就算是不朽之軀,也扛不住這般劇毒侵蝕,最終只會落得仙體潰爛、道消身殞的下場。”
落鄧呼吸一滯,後背已是驚出一層冷汗。
溪姜見狀,繼續添火:“而且此毒極為詭秘,若是混入茶水、仙液之中,非但無色無味,還能令仙物仙氣更盛,旁人只會以為是上等仙釀,絕無可能察覺其中藏著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