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咔嚓!”
利刃入肉與骨骼碎裂的聲音交織,指揮倉內很快被鮮血與殘肢覆蓋,天仙巔峰的白麵鬼手在此處,當真如狼入羊群,無人能擋其鋒芒。
……
砰!
厚重的內倉門被一股蠻橫的仙元轟然撞開,門板撞擊在艙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木屑混著星紋銅釘四濺紛飛。一名身著暗金流雲紋錦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踏出,錦袍邊緣繡著的雲天商盟徽記熠熠生輝,正是商盟供奉林翔。
當他看到倉內血流成河的慘狀時,頓時勃然大怒:“該死!你簡直該死!竟敢在我榮雲仙艦之內如此放肆,今日定要讓你罪該萬死!”
白麵鬼手將手中那顆半殘的心臟徹底捏爆,慘白的鬼手轉向來人,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你就是林翔?天仙巔峰的修為,倒是正好。很好,很好,解決了你,這次的任務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鬼手……”林翔死死盯著那隻猙獰的鬼手,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想起了甚麼,失聲驚呼,“你是百面鬼手!”
“哦?被你認出來了。”百面鬼手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汙,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這樣也好,便讓你做個明白鬼。”
“你不過是一介散修,怎敢如此大膽,圖謀我雲天商盟的仙艦!”林翔強壓下心頭的忌憚,厲聲喝道,“本供奉勸你束手就擒,念你修行不易,尚可留你一條性命。若是執迷不悟,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他心中實則打鼓,這百面鬼手在散修之中兇名遠揚,手段狠戾至極,死在其鬼手之下的天仙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自己雖是天仙巔峰的頂尖強者,卻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將其斬殺,能嚇到對方,讓其歸降自然是最好。
“廢話太多。”百面鬼手眼中殺機畢露,已然沒了耐心。
那隻鬼手猛地抬起,湧動著濃郁的陰煞之氣,直撲林翔,鬼爪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
“真當本供奉怕了你不成!今日便斬了你這魔頭,也算為大溪除一大害!”
林翔被對方的囂張徹底激怒,怒喝一聲,右手一翻,一柄通體瑩白的仙元便出現在掌中,刀身鐫刻著飛翔二字,仙元灌注之下,刀芒暴漲三丈,他迎著百面鬼手的攻勢,悍然揮刀斬去。
砰!砰!砰!
鬼爪與仙元接連碰撞,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極為強大而仙元波動。
震耳欲聾的轟鳴在殿宇中迴盪,兩人的身影在光影中飛速交錯,強大的氣勢席捲開來,將外倉的一切都攪得支離破碎。
……
另一間三等仙倉內。
一個壯漢正與一名妖嬈女仙顛鸞倒鳳,倉門卻被猛地撞開!
“誰!”壯漢猛地一驚,周身仙元瞬間潰散,整個人脫力般癱軟下來,下意識地伸手去夠榻邊那柄磨盤大的巨錘,眼中滿是警惕與惱怒。
可他的手指還未觸碰到錘柄,一抹冰冷的寒芒便已劃過他的脖頸。
那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風刃,快得讓其根本無法反應。壯漢只覺脖子處傳來一陣刺骨的清涼,緊接著,意識消失,那顆碩大頭顱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咚”的悶響,鮮血從脖頸的傷口中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腳下的地毯。
榻上的女仙卻絲毫不見驚慌,緩緩從錦榻上站起身,玲瓏有致的身段僅被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裹著,露出的白皙的肌膚,眉眼間帶著入骨的妖嬈。
周遭的仙元匯聚,其修為竟是地仙大圓滿之境,遠比那壯漢高出不少。
她隨意地扯過一件猩紅的羅衫披在身上,目光落在門口那名黑衣男子身上,紅唇微勾,聲音嬌媚如絲:“你殺了本姑娘的雙休獵物,那便換你做我的獵物吧。”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飄至男子身前,柔軟的身軀直接貼了上去,雙臂纏上他的脖頸,吐氣如蘭。
那黑衣男子雖能輕易斬殺壯漢,修為卻僅在地仙后期,面對女仙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他先是一愣,隨即想要運起仙元推開對方。
可女仙對著他的面門輕輕一吹,一股帶著甜香的粉色仙霧便瀰漫開來,男子吸入鼻腔的瞬間,只覺神魂一陣迷糊,眼神迅速變得渙散,周身的仙元也停滯不前。
女仙見他失了神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扶著他癱軟的身軀,緩緩向錦榻走去。
“啪!啪!啪!啪!”
一陣玩味的鼓掌聲傳來,毒蛙子緩步走入倉內,臉上掛著病態的笑容,“有趣,有趣。沒想到在這榮雲仙艦上,還能遇到合歡仙宗的弟子,真是新奇。”
“你是……”女子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殆盡,她死死盯著毒蛙子,心頭警鈴大作。
對方身上的氣息隱晦至極,她竟完全看不透其修為深淺,可僅憑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便能斷定此人至少是天仙境的強者。
她強裝鎮定,柳眉倒豎,嬌聲喝道:“你既知曉本姑娘的身份,還不速速離去,莫要擾了我的興致!”
她只想趕緊打發走這個煞星,毒蛙子手中託著的那隻通體翠綠的毒蛙,表皮泛著幽光,一看便知是身攜劇毒的兇物,絕非尋常修士能駕馭的仙寵。
“哦?這可不行。”毒蛙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抬手輕輕拍了拍掌心的綠蛙,那蛙便發出“呱呱”的刺耳叫聲,鼓脹的腮幫子微微顫動。“我這綠蛙已經飢渴許久了,如今正需進食,所以……”
他話未說完,可那陰惻惻的語氣,讓女子瞬間遍體生寒。
“你想做甚麼?”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自然是拿你當做它的美食了。”毒蛙子輕說著,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綠蛙的脊背。
那綠蛙接收到指令,猛地張開血盆大口,一條猩紅的長舌射出,帶著腥腐的毒霧,直撲女子而去。
“該死!你欺人太甚!”女子又驚又怒,玉手猛地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豔紅的仙元,化作一隻巨大的掌印拍向長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