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短時間內完成屠戮,才能避免夜長夢多。等事成之後,我們便返回王都領賞,王爺許諾的賞賜,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我等明白!”
眾人齊聲應和,一道道身影旋即化作流光,接連退出了仙倉,只留下金鳴一人站在原地,陰鷙的目光望向仙倉外的方向。
……
匆匆七日彈指而過,榮雲仙艦劈波斬浪,已然行至斷溪海中央。
目之所及,盡是無垠碧波,藍黑相間的海水翻湧著,似藏著無盡詭譎。
偶爾有海仙獸巨尾拍浪,攜著腥鹹的海風破海而出,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獠牙寒光閃爍。
更有幾頭修至地仙之境的海獸,悍然撞向仙艦,可剛觸碰到艦身外層流轉的仙紋大陣,便被澎湃仙力絞碎,化作漫天血霧融入海水,連一聲哀鳴都未留下。
葉玄負手立在甲板邊緣,望著眼前這片浩渺而兇險的海域,心中暗歎:
前世也曾見過凡世大海,可與這斷溪海相比,不過是孩童嬉鬧的小水坑罷了。
不過,斷溪海的海妖之氣濃郁沉重,若非倚仗榮雲仙艦的護陣,一般天仙獨身橫渡,怕也是九死一生。
“主上。”
乾房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打斷了葉玄的思緒。
葉玄緩緩轉身,眉峰微挑:“可是發現了甚麼?”
乾房湊近半步,以仙魂裹著聲音傳入葉玄耳中:“主上,這幾日屬下察覺,艦上有一夥人行蹤詭秘,似在暗中謀劃。依屬下看,這榮雲仙艦上,怕是要起爭端了。”
“哦?起爭端?”葉玄眼底閃過一絲興味,“這倒是有趣得很。這一路行來,海上除了些不開眼的海獸,竟無半分樂子,若真有熱鬧可看,倒也解解悶。你且細細說來。”
乾房躬身沉穩回話:“這群人修為不俗,屬下暗中清點,已有十餘位天仙境強者。他們行蹤飄忽,卻總在一等仙倉附近徘徊窺探,看樣子,是有所針對。”
乾房的仙魂十分強大,遠超尋常天仙大圓滿,即便對方刻意隱匿,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一等仙倉?”葉玄指尖輕叩掌心,想起登艦時執事所言,一等仙倉住的皆是大溪仙國的尊貴之人,“如此說來,他們的目標,是大溪仙國的貴人?”
葉玄眉頭微蹙,轉瞬又舒展開來,眸中閃過一絲算計:“乾房,你說我們若是摻和一腳……”
“主上的意思是……”乾房瞬間心領神會,“屬下明白,這就去盯緊!”
“且慢。”葉玄抬手攔下他,“讓暗驍與慶血隨你同去。尤其是慶血,出身大溪王都,對當地的勢力糾葛與秘辛,比我們知曉得更多,能幫上大忙。”
“屬下明白!”乾房應聲,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甲板上,只餘一道殘影。
葉玄重新望向翻湧的海面,目光幽深,“或許可以,利用一番!”
……
“諸位,都準備好了嗎?”此刻的金鳴身穿一襲金色戰甲,流光溢彩,顯然是下品仙器頂峰的寶物。
“早就準備好了!金鳴大人,動手便是!”白麵鬼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枯瘦的手指捻著一枚泛著黑氣的骨戒,眼中殺意畢露。
“我的毒蛙,早就饞仙血的滋味了。”毒蛙子咧嘴冷笑,掌心託著那隻通體翠綠的毒蛙,蛙身佈滿紫斑,喉間發出“咕咕”的低吼,涎水滴落之處,連地面都冒起了縷縷黑煙,“今日便讓它飽餐一頓!”
其餘天仙與地仙也紛紛祭出自己的仙器,殺氣沖天。
“那就出發!”金鳴大手一揮,聲浪裹挾著霸道的仙元,“榮雲仙艦之上,一個不留!”
命令一下,眾人化作數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仙倉中。
……
榮雲仙艦的指揮倉內,突然響起“鐺鐺鐺”的急促敲擊聲,打破了艙內的平靜。
“混賬東西!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指揮艦倉外亂敲?”一名地仙大圓滿的執事猛地拍桌而起,滿臉怒容。
他駐守此倉數百年,還從未有人敢如此放肆,當即罵罵咧咧地邁步走向艙門,抬手便要將仙倉門開啟。
“噗嗤——”
一聲悶響驟然響起,那執事的手剛觸到艙門,一隻慘白如紙的鬼手便陡然穿透倉門,徑直洞穿了他的胸膛。
冰冷的指尖攥住他跳動的心臟,猛地一扯,那顆還在溢血的心臟便被生生拽出。
“砰!”
鬼手微微用力,心臟瞬間被捏得粉碎,滾燙的仙血濺滿了鬼手,順著指縫淌落,在地面匯成一灘刺目的血窪。
那執事雙目圓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重重向後摔倒,發出沉悶的聲響,氣絕身亡。
“怎麼回事?!”
外艙內的地仙執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心頭一緊,循聲望去,只見艙門處血光瀰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是老李!他死了!”
“不好!有敵襲,快傳訊給林翔供奉大人!”
“快!啟動艦倉防禦陣法!”
外倉的地仙們見狀,皆是臉色煞白,驚呼與慌亂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可不等他們做出反應,白麵鬼手已然踩著那執事的屍體,緩緩走入艙內。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鬼手上的仙血,那猩紅的血珠在他蒼白的舌面上滾動,更添幾分詭譎。“好久沒嘗過地仙大圓滿的仙血了,滋味倒是不錯。”
白麵鬼手抬眼掃向外倉裡的地仙們,眼中興奮的紅光乍現,“殺!殺!殺!”
他怪嘯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殺入人群。
天仙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恐怖的威壓讓一眾地仙如墜冰窟,連逃跑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接連響起,鬼手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有的地仙被直接擰斷脖頸,有的尚未逃出便被地仙丹捏碎,還有的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成了鬼手之下的亡魂。
“不——!”一名地仙舉劍刺來,卻被白麵鬼手隨手一拍,仙劍寸寸碎裂,他本人也被拍飛出去,撞在艙壁上,化作一灘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