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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第232章 新幻境21

2026-03-07 作者:蚊啊蚊

楚寒的心開始往下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扼住了她的喉嚨。

“而她誕生的目的,從一開始就無比‘崇高’。”使者的語氣充滿了褻瀆般的狂熱,“就是為了給前任聖子,生下具有最優秀靈力的‘子孫後代’啊!這是為了篩選出最完美的‘神之軀’容器!”

楚寒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擊中,三觀瞬間碎裂!生下……子孫?!這簡直駭人聽聞,罔顧人倫!

使者似乎很滿意楚寒那震驚到失語的表情,繼續用他那平淡卻無比惡毒的語氣說道:“她早已在那時就被玷汙了……”

使者頓了頓,彷彿在回憶一件趣事:“那位長子,我們原本寄予厚望的繼承人,他接受不了,精神徹底崩潰了。於是,他只能選擇……欺騙自己,將自己封閉在一個痴傻的世界裡,這樣才能活下去。所謂的‘痴傻’,有一半,是他自我的放逐啊。”

真相,以最醜陋、最殘酷的方式,血淋淋地攤開在楚寒面前。

她不是天生的惡魔,她是被至親之人、被這瘋狂的信仰,親手製造出來,然後推向深淵的復仇之鬼!

楚寒看著那個在真相被揭露後,蜷縮在地上,無聲顫抖的嬌小身影,之前所有的憤怒與寒意都被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悲憫所取代。

這幻境,不僅僅是在展示罪惡,更是在拷問——在極致的黑暗與扭曲中,人性,究竟會走向何方?

瞭解所有真相的楚寒不由得怔在原地,一股強烈的乾嘔感從腹部直衝喉間,她幾乎要嘔吐出來。她終於明白了,徹底明白了。小芽那看似矛盾的言行,那深不見底的絕望,那句“外面和這裡也沒甚麼不同”的悲鳴……一切都有了答案。這片被歌頌的、表面和諧共生的聖地,其根基竟是如此腐臭不堪,充滿了背叛、人體實驗和信仰的扭曲!這裡就是一個披著神聖外衣的魔窟!

“別說了……”小芽的聲音已經微弱得如同囈語,她終於徹底崩潰,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癱軟在地,眼淚混合著唇邊的血沫無聲滑落。

使者卻發出了屬於勝利者的、刺耳的嘲笑,享受著將他人尊嚴和理智徹底碾碎的快感。

楚寒再也無法忍受,發出一聲怒斥:“夠了!”

“為甚麼呢?凌芽小姐?”使者依舊在笑,聲音如同跗骨之蛆,陰魂不散地縈繞在小芽耳邊,鑽進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裡,“為甚麼不讓我說呢?這些不都是事實嗎?你忘了嗎?你父親他……”

“啊啊啊啊啊——!!!”

使者的聲音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小芽殘存的理智。那縈繞在耳邊的低語,與記憶中無數痛苦、屈辱、血腥的畫面交織、爆炸!她抱住頭,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

緊接著,一股龐大到令人戰慄的、純粹到極致的白色靈力,如同壓抑了千百年的火山,猛地從她嬌小的身體內沖天而起!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工廠,甚至將那血色的容器都映照得黯然失色!

使者臉上的嘲笑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恐,他甚至連一聲驚呼都沒能發出——

“噗!”

那道白色靈光如同最鋒利的天罰之劍,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青銅面具碎裂,露出了底下那張寫滿驚駭與難以置信的臉,隨即,他整個人在那淨化一切的白光中,如同被點燃的紙張,迅速化為飛灰,消散無蹤!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使者死後,工廠內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彷彿被某種殘留的邪術啟用,眼中冒出幽綠的光芒,掙扎著、扭曲著,紛紛爬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喪屍,發出低沉的咆哮,朝著靈力爆發中心——已然徹底瘋狂的小芽撲去!

“小心!”楚寒驚呼。

但此刻的小芽,彷彿化身為一尊無情的殺戮神只。她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面對洶湧而來的屍潮,只是本能地揮舞著那純淨而狂暴的白色靈光。光芒所過之處,那些復活的屍體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瞬間消融、崩解,化為齏粉!砍瓜切菜般,不到片刻功夫,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屍潮竟被她一人清除殆盡!

工廠內暫時恢復了死寂,只剩下瀰漫的能量餘波和滿地新添的塵埃。

楚寒和老夫婦看著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看著那個站在一片虛無中、眼神空洞的小小身影,滿臉都是無以復加的震驚。

而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單調的掌聲,從高臺之上傳來。

“啪、啪、啪……”

是聖子凌淵。他依舊站在那裡,臉上掛著那副慘白的妝容,一邊機械地鼓著掌,一邊發出那標誌性的、痴傻的笑聲:

“阿巴……阿巴……嘻嘻……”

彷彿眼前這驚心動魄的殺戮、妹妹的瘋狂、使者的死亡、以及這滿地的“成果”,都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有趣的笑話。

這詭異的場景,讓整個空間的氛圍,變得更加悚然。

瘋狂殺戮後的死寂中,小芽周身那沖天的白色靈光如同燃盡的燭火,漸漸微弱下去。靈光消散處,空氣因能量餘波而微微扭曲,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像是星火最後的嘆息。

她緩緩轉過頭,凌亂的髮絲黏在汗溼的額角,那雙曾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紅腫著,淚痕未乾,看向楚寒。那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空洞與暴戾,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像是跋涉了千山萬水,卻始終找不到歸途的旅人,以及一種深入骨髓、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凍結的絕望。

“我一直……”她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劇烈哭泣後的沙啞和一種用力過度後的虛浮,“希望你帶我走的。”這句話她說得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帶著某種珍藏已久、卻終於不得不破碎的期盼。

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掃過這屍橫遍野的工廠。目光所及,是那些扭曲的、殘缺的、曾經鮮活如今卻冰冷僵硬的軀體,是飛濺在冰冷金屬和裝置上早已凝固發黑的血跡,是空氣中瀰漫的、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和焦糊味。

然而,她的眼神裡沒有勝利的快意,沒有復仇後的釋然,甚至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極致的麻木和疏離,彷彿眼前這修羅場般的景象,不過是與她無關的、一場光怪陸離又令人厭倦的噩夢。她看著這一切,就像在看一幅拙劣而殘酷的壁畫,畫中的痛苦與死亡,都無法再觸動她分毫。

“這裡的所有人……”她繼續說著,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卻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讓人心碎,“都只想利用我。”

這句話,為這片屍山血海,為她雙手沾染的鮮血,也為她無法掙脫的命運,做出了最絕望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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