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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皇帝召見

2025-09-17 作者:蚊啊蚊

從任何角度來看,蕭宴都是處理此事最合適的人選。楚寒沒有多言,當即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了他。

時間流逝,轉眼又到了深夜。

楚寒坐在朝天闕中,仔細翻閱著今日從蘇大嘴那裡拿來的研究結論。然而,他並不知道——與此同時,在蘇大嘴的家中,所有人都已睡下。

原本躺在床上的神秘老婆婆緩緩睜開眼睛,謹慎地觀察四周,確認隔壁房間的人聽不見動靜後,對著房間的陰影處低聲道:

“出來吧,別躲了……姐姐。”

陰影中的人影緩緩浮現——若楚寒在此,定會認出,此人正是昨日自稱“丁婆子”的太后。

她望著床上的神秘老婆婆,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阿紫,你還是恨我,對嗎?”

被喚作阿紫的老婆婆神色漠然:“恨?姐姐如今貴為太后,阿紫不過是個瞎眼婆子,哪敢談甚麼恨不恨的。”

這尖酸的話語讓太后神色一滯。她張了張口,輕聲道:“阿紫,當年的事,我……”

“夠了!”阿紫突然打斷,“明日我還有事要辦,姐姐請回吧。”說完便翻身面朝裡側,再不言語。

太后望著她的背影,終是長嘆一聲,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衙門地牢深處——

淒厲的慘叫聲在陰溼的牢房中迴盪。這裡關押著金吾衛與衙役一天之內抓捕的所有與案件有關的嫌犯,血腥味在渾濁的空氣中瀰漫。

蕭宴緩步踱至一間牢房前。

鐵欄內,一個清瘦的年輕人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縛——正是昨夜黑市中那位玉樹臨風的拍賣師。只是此刻,他渾身血汙,幾個衙役正輪番將燒紅的烙鐵按在他身上。

“嗤”的一聲,皮肉焦糊的惡臭頓時充斥牢房。

蕭宴鳳眸微眯,周身散發著與平日溫潤截然相反的陰冷氣息。

他隨手接過衙役遞來的烙鐵,在火光映照下緩步逼近:“說,你和那邪修,究竟甚麼關係?”

烙鐵在囚犯眼前寸許處停下,熾熱的氣浪灼得對方瞳孔緊縮,“老實交代,我給你個痛快。”

刑架上的青年渾身戰慄,破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連續的重刑已徹底摧毀他的意志,破碎的供詞從腫脹的唇間擠出:

“大、大人……小的真的……不知情啊……”他艱難地吞嚥著血沫,“最初……是透過中間人……和那邊搭上線……”

蕭宴指尖輕敲烙鐵,火星濺落在青年裸露的傷口上,引發一陣劇烈的抽搐。

“那中間人……抽三成利……太狠了……”青年渙散的目光突然聚焦,“半月前……我起了貪念……私下聯絡了那對胖瘦主顧……”

他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可他們發現後……差點要了我的命!”佈滿血絲的眼球凸出,“十幾天前我們是第一次接觸……在那之前真沒有……”

蕭宴鳳眸微眯,從這破碎的供詞中,案件的輪廓已漸漸清晰。

目光陡然銳利,蕭宴手中烙鐵“嗤”地插入水桶,蒸騰的白霧模糊了他森冷的面容:“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邪修的下落?”

“對。”拍賣師突然劇烈掙扎,鐐銬在石牆上撞出刺耳聲響,“大人明鑑!小的真的不知啊!”

血淚混著冷汗滾落,他嘶啞著嗓子喊:若早知道會惹來這等禍事,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幹啊。

他不知道蕭宴的身份,只能一個勁兒的叫大人。

“聒噪。”蕭宴卻突然拂袖,濺起的水花潑在犯人潰爛的傷口上。

慘叫聲中,他轉頭對張有德道:“繼續審。邪修一日不落網,就一日不許停手。”指尖輕輕劃過刑架邊緣,“記著,留口氣。”

“下官明白。”張有德躬身時,一滴冷汗砸在青石板上。都說太子殿下溫潤如玉,可這審訊時的狠厲手段……倒與當年陛下如出一轍。

鐵門開合的聲響在甬道迴盪,蕭宴玄色衣襬已轉向下一間牢房,只餘下受刑者破碎的嗚咽在陰溼的空氣中震顫。

陰冷的審訊室內,火把將蕭宴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他指尖輕叩案几,審視著今日的審訊記錄——整整十七份供詞,皆是與那邪修有過接觸的黑市商販。

“殿下,西街區的藥材販子提到了一個交貨地點。”張有德捧著卷宗上前,“裡面的人我們已經審了,和那拍賣師情況差不多。”

蕭宴聞言眸色微沉。

這些支離破碎的線索,就像散落的珍珠,卻始終缺了那根串聯的絲線。要麼這邪修是初來乍到,要麼……就是個極其謹慎的老手。

“繼續查。”他忽然起身,玄色錦袍在石地上拖出細微聲響,“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是。”張有德躬身應諾時,蕭宴的皂靴已踏出三步開外。空蕩的地牢甬道里,唯有他的腳步聲清晰可數。

衙門外,夜風裹著露水氣息掠過。蕭宴忽然駐足,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淺淡的銀輝。

“張大人。“忽然,蕭宴指節不自覺收緊,“今晨值守的衙役,名錄可還留著?“

“殿下明鑑!“張有德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那些都是新募的差役,若是冒犯了……“

“無妨。“蕭宴截住話頭,“只是衙門重地,不該留這等庸碌之輩。“

話音未落,夜風突然捲起他的衣袖,蕭宴轉身離開。

“是,是。”張有德連連點頭,想起方才地牢裡的情形,仍心有餘悸。

蕭宴聞言微微頷首。

如此一來,待明日楚寒再來時,會發現門口的衙役已換新人。

處理完這些,蕭宴並未在衙門久留。他轉身走向上京城另一處——此刻瞎子等人正在那裡徹夜忙碌。

案件調查正按部就班推進,眾人各司其職。然而意外總比明天來得更快——一個始料未及的插曲,徹底改變了案件走向。

皇帝突然下詔召見楚寒。

次日,當那道鎏金聖諭千里迢迢被遞到自己手中時,楚寒略感訝異。

畢竟——

當朝皇帝近十年未上朝,突然召見自己,也不知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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