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賬房以後，蘇浩和塗山紅紅並肩而立，牽著手走在林間小道上。
這條小道，平時沒有甚麼妖怪路過，給夫妻倆增強感情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只是今晚的蘇浩，沒有像往常一樣動手動腳，反而一本正經的說道。
“夫人，我想加強地牢的守衛。”
對於蘇浩的提議，紅紅有些意外。
“怎麼突然想到，加強地牢的守衛？”
蘇浩看著她，目光認真。
“黑狐娘娘被關押在地牢，她詭計多端，我怕她逃跑。”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體力包，要是不小心丟了，必定是蘇浩的損失。
被蘇浩吸取過力量的黑狐娘娘，為了擺脫他，任何方法都用得出來。
紅紅想了想。
黑狐娘娘確實詭計多端，上次附身在狐妖身上混進塗山，差點就被她得逞。
這次關在地牢，誰知道她有沒有別的辦法逃出去。
“好，明天我加派守衛。”
蘇浩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紅紅同意了，地牢的守衛加強，黑狐娘娘想跑就不容易了。
再加上他隔幾天，就會削弱黑狐娘娘的力量，讓她更加沒有逃跑的機會。
可紅紅下一句話，讓他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明天我親自去審問她。”
蘇浩的心跳加速跳動。
他看著她，看著那張平靜的臉。
審問？
她要是去審問黑狐娘娘，那他吸收力量的事就瞞不住了。
黑狐娘娘一定會說，一定會添油加醋的說，自己是如何殘忍的對待她。
紅紅知道了一定會阻止，會覺得他在走歪路。
“夫人，”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審問這種事，交給我就行。”
紅紅看著他。
“你？”
蘇浩點頭。
“我最近正好有時間，讓我去審，你忙你的。”
“不能為了黑狐娘娘，耽誤處理塗山的事務。”
“黑狐娘娘不配！”
紅紅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最近在鍛鍊身體，都沒時間教雅雅，明明已經很忙了。
可他說要審問黑狐娘娘，其實是為了塗山，是為了她。
“好。”她笑了，“那就交給你。”
蘇浩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剛才紅紅堅持審問黑狐娘娘，他只有連夜滅口了。
黑狐娘娘今晚逃過一劫。
蘇浩看著紅紅，看著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她沒有多想，如此信他。
他得對得起這份信任，得快點變強，得快點讓紅紅懷上孩子。
享受天倫之樂。
紅紅靠在他肩上，心裡想著蘇浩剛才的話。
他主動提出加強地牢守衛，主動提出審問黑狐娘娘。
真是越來越像塗山的姑爺了，越來越為塗山著想。
要是雅雅也能像他一樣，那就更好了。
“蘇浩，”她輕聲開口，“等忙完這陣，你還是繼續教雅雅吧。”
蘇浩低頭看著她。
“哦？”
紅紅嘆息道。
“那丫頭性子急，脾氣大，需要人管。”
“你管她，她聽。”
“我管她，她表面聽從，轉過身就為所欲為了。”
蘇浩笑了。
“好，等忙完這陣，我好好教她。”
紅紅直言不諱的問道。
“你不嫌她煩嗎？”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雙帶著歉意的眼睛，搖了搖頭。
“不嫌，能夠擁有一個這樣的妹妹，我心裡是高興的。”
聽到蘇浩的心裡話，紅紅感到甜蜜。
雅雅何德何能，擁有這樣一個對她好的姐夫？
可是雅雅卻經常告狀，說蘇浩的壞話。
她都替雅雅羞愧！
回到家後，紅紅說要洗澡，蘇浩的眼睛亮了。
嘴角也控制不住的上揚。
他連忙壓下去，換上副正經模樣。
“夫人，那我必須伺候你沐浴了。”
紅紅的臉瞬間紅了。
她看著蘇浩，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些畫面。
他幫她寬衣，他幫她擦背，他幫她……
她不敢想了。
“不用。”她低下頭，拒絕得很果斷。
蘇浩的臉垮了下來，長長的嘆了口氣。
那嘆息又重又沉，像扛了千斤擔子。
“怎麼了？”紅紅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你為何嘆氣？”
蘇浩搖搖頭，臉上帶著一種落寞的笑。
“沒甚麼。”
“夫人不想我伺候，就算了。”他又嘆了口氣，轉身朝門外走去。
紅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不忍。
“蘇浩，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蘇浩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沒有。”
“只是覺得……”他頓了頓，“作為丈夫，伺候夫人沐浴是理所當然的。”
“我為自己沒有盡責，感到羞愧，無地自容。”
紅紅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寫滿“我很愧疚”的臉，心裡那股不忍變成了感動。
原來他是這樣想的，不是為了做那些事，只是覺得這是丈夫的責任。
她誤會他了。
“那你來吧。”善良的紅紅，還是中了蘇浩的奸計。
蘇浩的眼睛又亮起來。
這次他沒能壓住上揚的嘴角，只是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好。”
屏風是紅木雕花的，半透明。
能隱約看見後面的影子，卻又看不真切。
浴桶已經備好了，熱水是蘇浩方才讓侍女送來的，此刻正冒著氤氳的霧氣。
水面上飄著幾片玫瑰花瓣，紅白相間，在燭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混著水汽。
吸入肺裡，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蘇浩站在屏風旁，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
紅紅低著頭，手指搭在衣襟上，遲遲沒有動作。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帶著一股讓她心慌的灼熱。
這種目光，她看過很多次。
每一次都讓她羞澀不已。
深吸一口氣，紅紅開始解衣釦。
第一顆，很慢，手指有些顫抖。
第二顆，稍微快了些。
第三顆，她的手穩住了。
外袍滑落，露出裡面貼身的褻衣。
白色的，有些單薄，在燭光下隱約能看見底下如玉的肌膚。
紅紅的手頓了頓，又繼續解褻衣的帶子。
帶子是絲質的，系得很緊。
她解了兩下沒解開，有些急了。
蘇浩走過來，輕輕按住她的手。
“夫人莫慌，讓我康康……”
“嗯？”
“我的意思是讓我助夫人一臂之力！”
紅紅沒有拒絕，只是閉上眼睛。
蘇浩的手指很穩，輕輕一抽，帶子鬆開了。
動作十分熟練，他已經被夫人寬衣解帶很多次了。
褻衣滑落，蘇浩的眼睛陡然睜大。
紅紅立刻跨進浴桶，沒給蘇浩繼續欣賞的機會。
熱水漫過身體，她輕輕舒了口氣。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滿足的慵懶。
花瓣在水面上浮動，貼在她白皙的肩頭，像胭脂落在雪地上。
蘇浩轉過頭，看著她被霧氣籠罩的背影。
橘色長髮散落在水面上，顏色深了些。
像月光碎了一池，又被水波揉成細碎的金箔。
她的肩很窄，背有點單薄，蝴蝶骨的輪廓若隱若現。
水汽氤氳，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朦朦朧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