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看著他,咬了咬唇,轉身跑了出去。
跑得很快,裙襬在晨風中飛揚。
蘇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丫頭,甚麼時候才能長大?
總喜歡背後告狀,可不是一個成熟狐妖所為。
她要是當著自己的面告狀,蘇浩還會對雅雅另眼相看。
搖了搖頭,蘇浩回到院子裡。
他坐在庭院裡的搖椅上,琢磨著快速提升體質的辦法。
除了鍛鍊身體,還有喝酒以外,到底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呢?
蘇浩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被關押的黑狐娘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要黑狐娘娘助他修行!
……
地牢裡暗無天日,只有牆壁上一盞油燈苟延殘喘,火苗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
黑狐娘娘被鎖鏈捆在牆上,已經不知被關了多久。
她記不清日子,也不想記。
每次睜開眼。
看到的都是同樣的黑暗,同樣的潮溼,同樣的令人窒息。
她閉上眼,心裡盤算著脫身的辦法。
這麼久沒有回去,本體應該知道她出事了。
以本體的脾氣,一定會製造騷動,吸引塗山的注意力。
到時候守衛鬆懈,她就有把握逃出去。
黑狐娘娘的唇角微微揚起,那個笑容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冷。
都怪蘇浩,要不是他識破了她的算計,她也不會被關在這裡。
那個男人,看著吊兒郎當,心機卻深得很。
等她出去,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腳步聲從長廊盡頭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節奏。
黑狐娘娘猛的睜開眼,盯著那扇鐵門。
門被推開,蘇浩站在門口。
油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黑狐娘娘的瞳孔猛的收縮。
“你來幹甚麼?”
蘇浩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來看看你。”
黑狐娘娘瞪著他,心裡那股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看夠了?看夠了就滾。”
蘇浩沒有動,只是看著她,那目光讓她心裡發毛。
“你到底想幹甚麼?”
蘇浩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我需要你助我修行。”
黑狐娘娘愣住了。
“甚麼?”
蘇浩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我要吸收你的力量,提升體質。”
黑狐娘娘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看著蘇浩,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聲尖銳刺耳,在狹小的地牢裡迴盪。
“吸收我的力量?你瘋了?”
“我們的力量不同,勢若水火,你吸收不了一點!”
蘇浩看著她,目光依然平靜。
“能不能吸收,試試就知道。”
黑狐娘娘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看著蘇浩,看著他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心裡那股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這個男人不是開玩笑的,他是來真的!
黑狐娘娘掙扎著想往後退,鎖鏈嘩啦作響,卻動彈不得。
蘇浩伸出手,輕輕按在她頭上,讓黑狐娘娘頭皮發麻。
“蘇浩,你敢!”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掌心湧入她的身體,黑狐娘娘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流失,像沙子從指縫間滑落。
黑狐娘娘拼命掙扎,鎖鏈被她掙得嘩嘩作響,卻掙脫不開。
“蘇浩,住手!”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蘇浩沒有停,只是閉上眼,感受著那股力量在體內流轉。
冰冷,陰寒,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強大。
這就是黑狐娘娘的力量,這就是圈外妖孽的力量。
他把那些力量一點點吸收,一點點轉化為己用。
身體開始發熱,血液開始沸騰,肌肉開始增強。
黑狐娘娘看著他那張專注的臉,看著他臉上漸漸浮現的紅暈,心裡那股恐懼變成了絕望。
她的力量在流失,生命也在流逝。
她會被他吸乾,會變成一具乾屍。
她不想死,她不能死在這裡。
“蘇浩,你放過我。”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塗山了。”她的聲音竟然帶著哭腔,開始求饒。
蘇浩睜開眼,看著她。
“你覺得我會信?”
黑狐娘娘語塞。
她當然不會信,她自己都不信。
蘇浩看著她那副絕望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才收回手。
黑狐娘娘癱軟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她的臉色慘白,整隻狐狸像被抽空了一樣。
蘇浩站起身,看著她。
“今天先到這裡,過段時間我會再來看你。”
黑狐娘娘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
“你……你這個怪物。”
蘇浩笑了。
“怪物?”
“比你們圈外妖孽,還差得遠。”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黑狐娘娘看著他的背影,聲音沙啞。
“蘇浩,你會後悔的。”
“觸碰了禁忌的力量,終究會被反噬。”
“你遲早會變成我的形狀!”
蘇浩沒有回頭。
“不會有這麼一天的。”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重重關上,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又恢復了。
黑狐娘娘癱在牆上閉著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得逃,必須逃,離這個瘋子遠遠的。
距離塗山城很遠的地方,有一片終年被黑霧籠罩的荒原。
這裡寸草不生,鳥獸絕跡,只有腐臭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荒原深處矗立著一座漆黑的宮殿。
沒有窗,沒有燈,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死寂。
宮殿最深處,黑狐娘娘的本體猛的睜開眼。
她感受到了。
那具派去塗山的分身,正在變得虛弱。
不是受傷,不是被封印,而是被抽走力量。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有甚麼東西在一點點吸食她的精華。
黑狐娘娘的眉頭緊緊皺起,手指在扶手上敲擊著。
蘇浩在做甚麼?
他不是把那具分身囚禁了嗎?
為甚麼還要抽取她的力量?
黑狐娘娘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想起最近關於蘇浩的訊息。
戒酒,鍛鍊,買補藥。
還有那些關於他體質的傳言。
他需要力量,需要變強,而分身力量的減弱是不是和蘇浩有關係?
“蘇浩你到底想幹甚麼?”她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可她不能坐視不管。
那具分身雖然只是她力量的一部分,但如果被強行抽取,消失的力量不會再回來。
她的本體也會受損。
黑狐娘娘站起身,走下高座。
玄色的裙襬拖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那座標記為“塗山城”的位置。
“來人。”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飄進來,跪伏在地。
“娘娘。”
黑狐娘娘沒有回頭。
“讓塗山城附近的分身,去看看被囚禁的分身到底怎麼了。”
“有機會,就把那具分身救出來。”
暗探抬起頭。
“娘娘,塗山戒備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