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翠玉靈的詢問，蘇浩的臉色變得有點不自然。
這個翠玉靈，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看著翠玉靈，看著那張寫滿“我是為你好”的臉。
心裡有些莫名的煩躁。
沒有繼續拿藥的原因，難道翠玉靈不知道嗎？
上次他已經明顯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藥不能停，”翠玉靈繼續說，語氣認真得像在交代甚麼重要的事，“否則會影響生孩子的。”
蘇浩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著翠玉靈，心裡湧上一股古怪的感覺。
以前找她，她愛搭不理，還提條件。
現在不找她了，她倒主動問起來了。
真是怪事。
“不需要了。”他直接說。
翠玉靈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真的不需要了？”
蘇浩看著她。
“不需要。”
翠玉靈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讓蘇浩心裡發毛的東西。
“可我聽說，有間藥鋪的老闆，可是把你當成活招牌來用。”
蘇浩愣住了。
“甚麼活招牌？”
翠玉靈看著他，學著老闆那抑揚頓挫的語氣說道：“姑爺用了都說好。”
蘇浩的瞳孔猛的收縮。
他想起今天去藥鋪買藥，老闆那殷勤的笑，那句“姑爺用了都說好”。
他以為只是老闆隨口一說，和他開玩笑的，沒想到……
“這句話，已經傳遍塗山城了。”翠玉靈補充道。
蘇浩的臉瞬間黑了。
“甚麼？”
紅紅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臉色也變了。
她看著翠玉靈，連忙追問：“靈兒，這訊息是真的？”
翠玉靈看著他們，看著兩張寫滿緊張的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笑聲清脆而愉悅，在夜空中迴盪。
“騙你們的。”
蘇浩和紅紅同時愣住了。
翠玉靈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這句話現在還沒有傳遍全城，但過幾天就不好說了。”
蘇浩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甚麼意思？”
翠玉靈看著他，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意思是，那個老闆到處跟人說，姑爺用了他的藥，生龍活虎。”
“現在半條街的人都知道了。”
“過幾天，全城的人都會知道。”
蘇浩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今天去買藥時，老闆那副殷勤的模樣，想起他拍著胸脯說“姑爺用了都說好”。
他以為只是說說，沒想到真到處宣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想回去找老闆算賬的衝動。
紅紅站在一旁，聽著翠玉靈的話，臉已經紅透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蘇浩，也不敢看翠玉靈。
蘇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股憋屈變成了好笑。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夫人，別擔心，這事我來處理。”
紅紅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讓她安心的篤定。
她輕輕點了點頭。
翠玉靈看著他們，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不打擾你們了，早點回去休息。”
她提著藥籃，慢悠悠的走了，身影漸漸融入夜色。
蘇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長長的嘆了口氣。
紅紅看著他。
“怎麼辦？”
蘇浩看著她。
“明天去找那個老闆，讓他別亂說。”
紅紅點了點頭。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後，蘇浩牽著紅紅的手，繼續往家走。
他得想個辦法，不能讓那句話傳遍全城。
否則以後在塗山城，他還怎麼見人？
月光如水，灑在歸家的路上。
蘇浩牽著紅紅的手，慢慢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紅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蘇浩走在她身邊，心裡還在想著翠玉靈剛才的話。
“姑爺用了都說好。”
這句話要是真傳遍塗山城，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藥鋪老闆那張嘴，真是……
“蘇浩。”紅紅忽然開口。
蘇浩轉頭看她。
“嗯？”
紅紅看著他，目光認真。
“你別擔心，我明天就去下令，讓那個老闆不要亂說。”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明明自己也害羞，卻努力安慰他的臉。
心裡那股憋屈忽然就消散了。
他笑了笑。
“不用。”
紅紅愣住了。
“為甚麼？”
蘇浩看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讓她心安的溫柔。
“只要能和夫人有一個孩子，別說吃藥，我甚麼都願意做。”
紅紅看著他，看著那張認真的臉。
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從臉頰開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又順著脖子沒入衣領。
“你……”
蘇浩握緊她的手。
“我說真的。”
紅紅低下頭，不敢看他。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也會好好配合的。”
蘇浩的眼睛亮了。
他握緊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夫妻倆就這樣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可那種默契比任何言語都更動人。
很快到了寢殿門口。
蘇浩推開門，走進去，點亮燭火。
紅紅跟在他身後，正要說甚麼，目光忽然落在桌上。
那裡放著一個木盒，方方正正的。
她走過去，開啟盒蓋，藥香飄了出來。
黨參、黃芪、枸杞、杜仲，每一樣都包裝得整整齊齊。
她轉過頭，看著蘇浩。
“你今天又去藥鋪買了？”
蘇浩走過來，看著那個木盒。
他下午隨手放在桌上，忘了藏起來。
“不是買的。”
紅紅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不是買的？”
蘇浩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是遠方朋友送的？
她肯定會追問是誰。
說是藥老闆送的？
沒有證據，她肯定不信。
他想了想，決定說實話。
“不知道誰送的，放在門口，上面寫著送的人來自一個遠方的朋友。”
紅紅看著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蘇浩被她看得有些心虛，可他臉上的表情依舊真誠。
紅紅收回目光，看著那盒藥，沒有再追問。
她以為他是為了面子，不好直說是買的。
她不想讓他難堪。
她把盒蓋合上。
“既然是朋友送的，就收好吧，不要辜負朋友的一番心意。”
蘇浩看著她，知道她不信，可她沒有追問。
他點了點頭。
“好。”
“蘇浩。”紅紅忽然開口。
蘇浩轉頭看她。
“嗯？”
紅紅：“以後別買藥了，我給你買。”
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