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快步走到紅紅面前，在她對面坐下，把木盒放在桌上。
“夫人，”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你看這是甚麼？”
紅紅低頭看著那個木盒。
木盒很精緻，漆面光滑，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她伸手，輕輕開啟盒蓋。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丹藥。
通體瑩白，泛著淡淡的柔和光澤，隱隱有藥香飄出。
紅紅愣住了。
“這是……”
“這是我要給你看的大寶貝。”
“孕靈丹。”蘇浩一字一句地說，“翠玉靈給的。”
紅紅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靈兒給的？”
“對。”蘇浩點頭，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怎麼去找翠玉靈，怎麼被翠玉鳴鸞當成洪水猛獸，怎麼被翠玉靈調侃。
怎麼答應了一個未知的條件，最後拿到了這枚丹藥。
事無鉅細，全部彙報。
畢竟把過程說得難一點，接下來夫人和他配合必定會輕鬆一點。
翠玉靈說得沒錯，只是有藥依然不行，關鍵還得看配合。
紅紅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有驚訝，有感動，還有一絲羞澀。
蘇浩說完，看著她，目光裡滿是期待。
“夫人，”他輕聲說，“有了這枚丹藥，我們就能……”
他沒有說完。
可那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紅紅的臉，瞬間紅透。
她低下頭，不敢看蘇浩的眼睛。
腦海裡一片混亂。
丹藥……
孩子……
配合……
無數的念頭，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
她咬了咬唇，小聲問道。
“那……那我要怎麼做？”
蘇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股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夫人，”他說，“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
紅紅的臉，更紅了。
可她這次沒有跑。
只是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小得像蚊子。
可蘇浩聽見了。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夫人答應了？”
紅紅點了點頭。
那點頭的動作，很輕。
可蘇浩卻覺得，像有千斤重。
他握緊她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歡喜。
“那……今晚？”
紅紅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果子。
可她依舊沒有拒絕。
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蘇浩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容裡，有滿足，有幸福。
還有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釋然。
他鬆開手，站起身。
“夫人，我先去準備準備。”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紅紅一眼。
陽光灑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她低著頭，臉還紅著。
那模樣，美得讓人心動。
蘇浩笑了笑，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
殿內，只剩下紅紅一個人。
她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著桌上那個精緻的木盒。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想起蘇浩那急吼吼的樣子，又感到有點好笑。
今晚……
配合……
她咬了咬唇，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那笑容裡，有羞澀，有期待。
還有一種“終於要來了”的緊張。
……
陽光灑滿塗山城的每一條街道，溫暖而明亮。
塗山雅雅在街上逛了好幾圈，從東街走到西街，從南市走到北市。
她買了糖葫蘆，嚐了蜜麻花，看了雜耍。
還在一家新開的胭脂鋪裡，試了好幾種顏色的胭脂。
可逛著逛著，她忽然覺得……
有點無聊。
以前每天被蘇浩逼著做題的時候，她總想著甚麼時候能放假，能自由自在的玩。
現在真的放假了，可以自由自在的玩了，她卻……
總是回想起自己做題的日子。
現在不知道玩甚麼了。
雅雅站在街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空落落的感覺。
她想了想，決定去找姐姐。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她轉身，朝主殿的方向走去。
腳步輕快，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
見到姐姐，一定要好好跟她說說蘇浩今天有多奇怪！
雅雅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主殿門口。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殿內，陽光透過窗欞灑落一地金黃。
塗山紅紅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卷宗，神情專注而認真。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見雅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雅雅？”她放下卷宗，眉頭微微蹙起，“你怎麼來了？不是應該在學習算術嗎？”
雅雅走到她面前，在她旁邊坐下，臉上帶著一種“我有好多話要說”的表情。
“姐姐，”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抱怨，“蘇浩給我放假了。”
紅紅愣住了。
“放假？”
“對！”雅雅點頭，語氣裡滿是不解，“今天他可奇怪了。”
“我做完題去找他批改，他看了一眼就說做完了，讓我去休息。”
“還說要給我放幾天假，不用做題了。”
“姐姐，你說奇不奇怪？”
她說著，眉頭皺了起來。
“姐姐，你說他是不是不想教我了？”
紅紅聽著，心裡卻明白了。
蘇浩為甚麼懈怠？
當然是因為……
她的臉，紅了紅。
因為要準備生孩子的事。
因為要……配合她。
紅紅低下頭，不敢看雅雅的眼睛。
可雅雅沒有注意到姐姐的異樣，繼續說。
“姐姐，我覺得蘇浩肯定是厭倦了。”
“他不想繼續教我了，所以才隨便找個藉口把我打發走。”
“這算術，不學也罷！”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
“姐姐，你幫我跟他說說，不要讓他不教我嘛……”
紅紅抬起頭，看著妹妹那張寫滿委屈的臉。
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種“幸好這傻丫頭甚麼都不知道”的感慨。
她伸手，輕輕握住雅雅的手。
“雅雅，”她柔聲說，“你不要誤會。”
雅雅愣住了。
“誤會？”
“對。”紅紅點頭，目光溫柔而真誠，“蘇浩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雅雅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解。
“甚麼道理？”
紅紅頓了頓，斟酌著用詞。
“他最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要忙，所以暫時沒時間教你。”
“等忙完了，還會繼續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