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浩眼神中透露出的渴望，紅紅點頭，唇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可以，喝一點。”
容容在一旁補充道：“姐夫，你放心大膽的喝。”
“這是姐姐的一片心意，我不會趁機給你加債的。”
她頓了頓，眼中又露出促狹的光。
“不過，你要是喝醉了鬧事，那就另說了。”
“可是要加錢的。”
蘇浩瞪了她一眼。
容容忍著笑，抱著賬冊，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姐姐，姐夫，”她輕聲說，“好好享受吧。”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
殿內，只剩下蘇浩和紅紅，還有那罈美酒。
蘇浩看著那壇酒，又看看紅紅。
“夫人，”他輕聲問，“一起喝？”
紅紅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不過……”她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警告，“你不許喝醉。”
蘇浩笑了。
那笑容裡，有滿足，有幸福。
還有一種“遵命”的乖巧。
“好。”他說，“不喝醉。”
他拍開封泥，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醇厚，綿長，帶著歲月的沉澱。
他倒了兩杯，一杯遞給紅紅，一杯自己端著。
“夫人，”他舉杯，“謝謝你的獎勵。”
紅紅也舉起杯，看著他。
“你高興就好。”
兩人相視一笑，輕輕碰杯。
酒液入口，溫潤而甘甜。
殿內的陽光漸漸柔和，從明亮的金黃轉為溫暖的橘紅。
那壇青瓷美酒已經去了大半。
酒香在空氣中瀰漫，醇厚而綿長。
像無形的絲線，纏繞在兩人之間。
蘇浩端著酒杯，卻沒有像從前那樣一飲而盡。
他只是小口小口的抿著，像在品茶，又像在品味甚麼比酒更珍貴的東西。
因為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酒上。
而在對面那個人身上。
塗山紅紅坐在他對面，手裡也端著一杯酒。
她喝酒的姿態很優雅。
微微低頭，唇瓣輕觸杯沿。
酒液緩緩流入，喉間輕輕滾動。
那動作，說不出的好看。
陽光從側面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將那張經過精心裝扮的臉映得更加柔美。
長髮如瀑，眉如遠山，唇若點櫻。
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慵懶和溫柔。
她喝酒時，睫毛會輕輕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
放下酒杯時，她會用指尖輕輕抹過唇角。
那動作隨意而自然，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蘇浩看著她，看得有些痴了。
他不是第一次見紅紅喝酒。
婚宴上，她替他擋了所有敬酒。
一碗接一碗，豪邁得像江湖上的女俠。
可那時他太緊張，太激動，根本沒心思好好看她。
現在不一樣。
現在，她就坐在他對面。
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仔仔細細的看，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心裡。
紅紅又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抬起頭。
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正盯著她，一眨不眨。
那目光太直接，太熾熱，讓她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看甚麼？”
蘇浩沒有移開視線。
他只是看著她，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看夫人。”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紅紅的臉，微微紅了紅。
“有甚麼好看的……”她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
蘇浩卻不肯放過她。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離她更近了些。
“好看。”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由衷的讚歎，“夫人喝酒的樣子，真美。”
紅紅的心，又跳快了一分。
她咬了咬唇，想說甚麼。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種羞澀的沉默。
只有臉頰上的紅暈，越來越濃。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順著脖子，沒入衣領。
在夕陽的映照下，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柔和的紅光裡，美得驚心動魄。
蘇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股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刻，他沒有醉。
可看著她，卻比喝了任何酒都更讓人沉醉。
紅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看著杯中的酒液。
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慌亂。
為了掩飾那份慌亂，她伸手拿起酒罈，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然後，她看向蘇浩，眼中帶著一種努力維持的鎮定。
“蘇浩，”她舉杯，“這一杯，敬你。”
蘇浩挑眉：“敬我甚麼？”
“敬你……”紅紅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光，“教導雅雅辛苦。”
蘇浩愣了愣。
他看著紅紅，看著那雙真誠的，帶著感激的眼睛。
心裡湧上一股暖暖的情緒。
他沒有立刻舉杯，而是伸手，輕輕握住她端酒杯的手。
紅紅的手微微一顫，卻沒有抽回。
“夫人，”蘇浩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教導雅雅，是為夫應該做的。”
紅紅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坦蕩的，真誠的眼睛。
心裡那股感激，漸漸化作了另一種更深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可話還沒出口，就被蘇浩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他鬆開她的手，卻伸出另一隻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
然後，他將她拉進懷裡。
紅紅的身子，猛的僵住了。
她下意識的想掙扎，想推開他，想說“你幹甚麼”。
可那掙扎，只是象徵性的。
輕輕幾下，就停了下來。
因為那個懷抱，太溫暖了。
溫暖得讓她不想離開。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感受著他身上那種熟悉的，讓她安心的氣息。
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濃。
可她沒有再動。
只是把臉埋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像只慵懶的小狐狸。
蘇浩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在自己懷裡安靜乖巧的模樣。
心裡那股滿足，幾乎要溢位來。
他環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
“夫人，”他輕聲喚道。
紅紅沒有抬頭，只是悶悶的“嗯”了一聲。
“你知道嗎，”蘇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你剛才說敬我，讓我很開心。”
紅紅愣了愣。
“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