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蘇浩理直氣壯的的回答,雅雅愣住了。
“憑本事贏的,為甚麼要感到羞愧?”蘇浩攤了攤手,表情坦然得令人髮指,“你看,比武規則是容容定的,裁判是容容當的,結果是紅紅親口認的。”
“整個過程,合理合法,合規合矩。。
“我既沒偷喝,也沒使詐。哦,劍上那毒是別人塗的,跟我可沒關係。所以,我贏了啊。”
他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了點“你們塗山自己安排的,怪我咯?”的無辜。
塗山雅雅張著嘴,瞪著眼。
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
這麼無恥的人!
“你……你強詞奪理!”她終於憋出一句,聲音都帶了哭腔,“姐姐那是為了大局,是為了抓黑狐,不是真的打不過你!”
“你……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和姐姐再比一次!”
“不用容容姐安排,不用演戲,就你們倆,真刀真槍的打一場!你敢嗎?”
她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蘇浩身上。
仰著小臉,眼眸裡燃燒著熊熊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你要是贏了,我……我就承認你是我姐夫,我就再也不找你麻煩!”
“但你要是輸了……”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斬釘截鐵,“你就放棄迎娶姐姐,以後安心的當塗山僕人。”
這話說得狠,幾乎是逼宮了,而且把蘇浩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幾個路過的塗山狐妖遠遠看見這架勢,都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繞道走。
二當家和未來姑爺吵架,誰湊近誰倒黴。
蘇浩低頭看著雅雅。
這丫頭倔強的仰著臉,眼圈紅紅的。
睫毛上還沾著點淚花,可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刀子,又兇又亮。
她是真的為姐姐不平,是真的覺得他“贏得不光彩”,是真的想為姐姐爭這口氣。
可能最關鍵的原因,是塗山雅雅不能讓蘇浩,如此輕易的搶走她的姐姐。
沒錯,就是搶!
在塗山雅雅心中,姐姐是屬於她的,不願意和別人分享。
有那麼一瞬間,蘇浩心裡閃過一絲柔軟。
他知道雅雅雖然總跟他過不去,總捉弄他,總嚷嚷著要看他出醜。
但其實這丫頭心裡是認可他的。
否則也不會在他受傷時偷偷送藥,不會在他喝醉時一邊罵一邊給他蓋被子。
不會在聽說黑狐可能對他不利時,第一個跳起來要去找黑狐算賬。
她的憤怒,她的不甘,與其說是針對他,不如說是……
一種孩子氣的,對姐姐的執著。
她心目中的姐姐是最強的,姐姐的婚事也應該是最完美的,不應該有任何“瑕疵”。
哪怕這瑕疵只是演戲。
可惜……
蘇浩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他不能答應。
不是不敢。
雖然不喝酒的話,他確實沒把握贏紅紅。
而是因為,這場比武的結果,已經不僅僅是“輸贏”的問題了。
那是紅紅親口承認的。
那是容容精心安排的。
那是塗山對黑狐的一場勝利,也是紅紅對他的一種承認。
如果他現在答應重比,那等於否定了紅紅的選擇。
否定了容容的謀劃,也否定了,他自己好不容易等來的結果。
“雅雅,”他開口,聲音難得的溫和下來,甚至伸手想摸摸她的頭,“我……”
“別碰我!”雅雅猛的拍開他的手,後退一步,眼神裡的怒火更盛,“你就說,你敢不敢?”
“像個男人一樣回答我,別讓我瞧不起你!”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很重,帶著激將,也帶著失望。
她以為蘇浩至少會猶豫,會掙扎,會為了證明自己而答應。
可蘇浩只是看著她,眼神複雜,卻沒有任何答應的意思。
這讓雅雅更加憤怒,也更加難過。
她心目中的姐夫,可以不靠譜,可以愛喝酒。
可以總欺負她……
哦,這個不行。
但至少應該是個有骨氣,敢擔當的人。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靠著“投機取巧”贏了比武,還一副“我就這樣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無賴相。
蘇浩看著雅雅眼中那越來越濃的失望,心中那點柔軟忽然就消失了。
因為他知道,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有些立場,必須站穩。
“雅雅,”他收起那副懶散的樣子,站直了身體。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會再和紅紅比武了。”
雅雅臉色一白。
“因為沒必要。”蘇浩繼續說,“比武已經結束了,結果已經定了。”
“紅紅認輸,我贏了。這是事實,不會改變。”
“你……”雅雅嘴唇哆嗦著。
“至於你承不承認我是你姐夫……”蘇浩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氣死狐不償命的得意,“不重要。”
雅雅猛的抬頭。
“真的,不重要。”蘇浩聳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只要紅紅願意嫁給我,只要容容願意幫我張羅婚禮,只要塗山上下承認這門親事……”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承不承認,有甚麼關係?”
在塗山雅雅的面前,蘇浩露出一副反派的嘴臉,彷彿是逼婚的紈絝少爺。
他頓了頓,看著雅雅瞬間漲紅的臉,慢悠悠地補充道:“當然了,你要是願意叫聲姐夫,我也不會嫌棄。”
“要是不願意呢,反正三天後我就是了,你早晚得叫。”
“蘇浩!”雅雅終於爆發了。
她尖叫一聲,周身寒氣暴漲,地面上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
幾條冰錐在她身後凝聚成型,尖端閃著森冷的光,直指蘇浩。
她真的要氣瘋了。
這個混蛋,這個無賴,這個厚顏無恥的酒鬼!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就算打不過,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來!
蘇浩看著那幾根殺氣騰騰的冰錐,臉上卻沒甚麼懼色。
反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雅雅啊,”他語重心長的說,“女孩子家,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
“你看你姐姐,多文靜,多優雅。”
“你要多學學。”
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雅雅再不猶豫,手一揮冰錐疾射而出。
蘇浩腳下一點,身形如鬼魅般飄開,輕鬆避過。
冰錐擦著他衣角飛過,釘在後面的大樹上,瞬間將樹幹凍成了冰雕。
“嘖嘖,火氣真大。”蘇浩站在幾步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依舊笑眯眯的,“不過打是親罵是愛,雅雅你這麼親近我,我就當你承認我這個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