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歡都落蘭心中亂成一團。
思緒翻湧,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儘管歡都落蘭依然有些不甘心,但是結果已經出來,她無法再幹涉了。
王權霸業依舊抱著劍,臉上沒甚麼表情。
只是眼神銳利的掃過全場,像在尋找甚麼。
對於這樣的結果,王權霸業並不意外,沒有誰比他更懂蘇浩真正的實力。
即便塗山紅紅突破了,在王權霸業心中,依然不是蘇浩的對手。
畢竟……
蘇浩可是他的盟主!
身邊的木蔑則激動得滿臉通紅,緊緊握著師父給的玉佩,嘴裡小聲唸叨著:“師父贏了……師父贏了!”
東方月初的臉色卻有些古怪。
他看看臺上平靜認輸的塗山紅紅,又看看臺下笑眯眯的塗山容容,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不對勁,很不對勁。
而此刻,最震驚的莫過於塗山雅雅。
“姐……姐姐?”她猛的從座位上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你說甚麼?你輸了?你怎麼可能輸給那個酒鬼?”
瞪大了眼睛的塗山雅雅,無法相信這個結果,並且懷疑自己聽錯了。
上一秒,她還在為蘇浩被姐姐壓制,而沾沾自喜。
只是轉瞬間,姐姐認輸,天塌了!
她衝到場邊,幾乎要跳上臺去,被一旁的塗山護衛及時攔住。
雅雅掙扎著,眼眸裡滿是無法接受的怒火和委屈:“姐姐,你是不是放水了?你是不是故意讓他?”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姐姐!”
“說好的狠狠教訓蘇浩!”
塗山紅紅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站在那裡,渾身釋放的妖力已經消散,化作點點熒光融入空氣。
她看著蘇浩,看著他那雙因為意外而微微睜大的眼睛,看著他手中那柄還指著自己胸口的木劍。
然後,她緩緩抬手,輕輕撥開了木劍的劍尖。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蘇浩下意識的收回了劍。
他低頭看了看劍,又抬頭看向紅紅。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看懂了紅紅眼中的神色。
那不是挫敗,不是不甘,而是一種瞭然之後的平靜。
就像終於解開了某個困擾已久的謎題,雖然答案未必是自己想要的,但至少不必再猜了。
紅紅知道了。
知道這場比武不簡單,知道容容有安排,知道他在配合。
所以她認輸,不是因為她真的輸了。
而是因為她選擇了相信,相信容容,也相信他。
這個認知,讓蘇浩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感動,還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以後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塗山紅紅,就交給他來守護!
而此刻,臺下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黑狐娘娘幾乎要笑出聲來。
成了,真的成了。
她看著塗山紅紅那副“強作鎮定”的樣子,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色,那在她看來是中毒後氣血不穩的表現。
看著她面對妹妹質問時的沉默,那在她看來是無言以對的羞愧,心中那點最後的不確定也煙消雲散。
歡都落蘭那丫頭,果然沒讓她失望。
那改良版的“離心散”,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不僅能放大情緒,看來對妖力流轉也有一定的干擾作用。
否則以塗山紅紅小妖帝的修為,就算心神不寧,也不至於輸得這麼幹脆。
“好戲還在後頭呢。”她低聲自語,猩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
她轉頭看向六耳獼猴,想從這位盟友眼中看到同樣的快意。
可六耳獼猴的表情卻有些奇怪。
她沒有笑,也沒有興奮。
只是抱著手臂,眉頭微蹙,看著臺上的塗山紅紅。
又看看臺下的塗山容容,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疑惑。
“怎麼了?”黑狐娘娘問。
“不對勁。”六耳獼猴緩緩道,“塗山紅紅認輸得太乾脆了。”
“中毒了嘛,實力受損,心緒不寧,認輸不是很正常?”黑狐娘娘不以為然。
塗山紅紅不可能輕易落敗。
產生這樣的結果,明顯是她的算計產生了作用。
“不是這個。”六耳獼猴搖頭,“她的氣息……太平穩了。如果真的中毒,妖力被幹擾,氣息不可能這麼穩。”
“而且你看塗山容容……”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貴賓席上那個依舊笑眯眯的三當家:“她姐姐輸了,她居然一點不著急,還在那笑。這合理嗎?”
黑狐娘娘聞言,也看向塗山容容。
確實,那位塗山三當家,此刻正端坐在椅子上。
手裡不知何時又拿起了那個小算盤,指尖在上面輕輕撥弄著,臉上是萬年不變的眯眯笑。
那笑容裡,沒有驚訝,沒有擔憂。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就好像眼前這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
黑狐娘娘心中忽然一凜。
難道……
她又中計了?
不可能!
歡都落蘭絕對不敢騙她。
那毒是她親手改良的,絕對沒有問題。
塗山紅紅的表現,也確實是心神不寧,實力受損的樣子。
可塗山容容的反應……
確實讓她無法理解。
就在黑狐娘娘心中驚疑不定時,臺下觀禮區的騷動,已經漸漸變了味道。
起初只是震驚和議論,可不知從哪個角落開始,一些不和諧的聲音開始出現。
“塗山之主怎麼會輸?是不是有貓膩?”
“蘇浩那劍……看著不對勁啊。”
“聽說塗山紅紅早就突破小妖帝了,蘇浩不喝酒,怎麼可能贏?”
“該不會是……用了甚麼手段吧?”
這些聲音起初很小,零零星星。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討論,聲音越來越大,質疑也越來越尖銳。
這些聲音,正是黑狐娘娘的後手,用來推波助瀾的。
而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在人群中炸開。
“我看見了,蘇浩的劍上有東西!”
這一聲喊,像在滾油裡滴了一滴水,瞬間引爆了全場。
所有人都看向蘇浩手中的木劍。
陽光下,那柄木劍劍柄上。
那抹淡淡的紫色,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毒?”有人失聲叫道。
“塗毒?比武切磋,居然塗毒?”
“難怪塗山紅紅會輸,原來是用了這種卑劣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