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狠狠瞪了蘇浩一眼,轉身就走。
她擔心繼續留下來,喝醉的蘇浩,還要對自己出手。
捱過一次打,塗山雅雅絕對不想再來一次。
臀部的疼痛讓她走路姿勢有些彆扭,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牽扯著身後的傷處。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
月光下,蘇浩已經重新坐回桌邊。
單手支額,又恢復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樣。
可他按在桌上的另一隻手,食指正有節奏地輕輕敲擊桌面,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雅雅握緊拳頭,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憤怒、委屈、不甘……
還有一絲她不願承認的,如釋重負。
至少,他下手有輕重。
至少,他沒真把她當東方月初。
那個停頓,那個眼神,她看見了。
至少她拿到了備份的留影石。
想到這裡,雅雅摸了摸袖中另一塊冰涼的石子,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疼是疼,但值了。
等姐姐看到這些證據,蘇浩就完了。
她最後看了蘇浩一眼,推門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門關上後,屋裡重新陷入寂靜。
蘇浩放下支額的手,坐直身體。
眼中的醉意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清明。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那枚留影石,在指尖轉了轉,然後輕輕一捏。
石頭化作齏粉,從指縫間灑落。
“傻丫頭,”他低聲自語,搖了搖頭,“備份還藏在左邊袖袋裡,當我不知道?”
月光移到他臉上,照出嘴角一絲無奈的笑意。
“讓留影石再留一會兒……”
這次教訓塗山雅雅,可不是打屁股那麼簡單,蘇浩還有後手。
保證讓塗山雅雅,以後不敢找他麻煩。
蘇浩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雅雅一瘸一拐遠去的背影。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因為偷酒被他逮到,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小狐狸。
時間過得真快。
快到她都學會用計謀了,快到他都要成為她姐夫了。
蘇浩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床邊,和衣躺下。
月色下,塗山雅雅一瘸一拐的,走在通往塗山紅紅住所的小徑上。
每走一步,臀上傳來的疼痛就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可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疼是真的疼,可開心也是真的開心。
“讓你打我……讓你打我……”她一邊抽著氣,一邊咬牙切齒的嘀咕,“等姐姐來了,看你怎麼收場!”
掌心緊握著那枚留影石,小小的石頭硌得手心疼,但她握得更緊了。
這是證據,鐵證如山。
任憑蘇浩到時候怎麼狡辯,有這影像為證,姐姐一定會相信他違規喝酒了!
想到蘇浩被姐姐教訓的場面,雅雅差點笑出聲。
可一笑又牽動傷處,頓時變成齜牙咧嘴的怪表情。
“嘶,疼死了,下手真重……”她揉了揉身後,想起剛才在蘇浩房裡的情形,臉突然漲得通紅。
那個混蛋,居然把她當成東方月初,還按在腿上打屁股。
從小到大,連姐姐都沒這麼打過她。
更可氣的是,她明明都喊了“我是塗山雅雅”。
那傢伙居然說“還敢狡辯”,打得更用力了。
“等我告完狀……”雅雅眼中閃過兇光,“我要讓你也嚐嚐這滋味!”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有點心虛。
其實仔細回想,蘇浩當時的狀態確實不對勁。
雖然動作粗暴,但手上的力道好像並沒有看起來那麼重。
至少她現在還能走路,而且疼痛感正在快速消退。
蘇浩真要下狠手,以他的修為,她現在應該趴在床上起不來才對。
還有,他醉醺醺地說要教訓“不成器的徒弟”時,眼神似乎不再迷離了?
雅雅甩甩頭,把這些雜念拋開。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喝酒了,而且留下了證據。
她加快腳步,臀部的疼痛似乎也沒那麼難忍了。
紅紅的房間還亮著燈。
窗紙上映出一道婀娜的身影,正在靜坐調息。
小妖帝的境界需要時時鞏固,尤其是在比武前夕,紅紅不敢有絲毫懈怠。
她清楚蘇浩的厲害,就算不喝酒,實力也超過尋常妖皇。
連石寬和歡都擎天,都不是蘇浩的對手。
“姐姐,姐姐!”雅雅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紅紅緩緩睜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丫頭,大半夜的又鬧甚麼?
門被推開,雅雅幾乎是撲進來的,眼眶紅紅的。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她故意擠出來的眼淚。
“姐姐!”她衝到紅紅面前,抓住姐姐的袖子,“你要給我做主!”
紅紅低頭看她:“怎麼了?”
“蘇浩,蘇浩他欺負我!”雅雅說得聲淚俱下,“他打我,打我……打我屁股!”
紅紅愣住了。
打……屁股?
她仔細看了看雅雅,這丫頭雖然哭得傷心,但衣服整齊。
身上沒有打鬥痕跡,除了走路姿勢有點怪,似乎沒甚麼大礙。
“怎麼回事?”紅紅平靜的問,“你半夜去找蘇浩做甚麼?”
雅雅噎了一下,眼珠轉了轉,立刻想到說辭:“我……我路過!聽到他房裡有動靜,擔心他出事,就進去看看。”
“結果……結果發現他喝酒了,醉得一塌糊塗!”
她從懷裡掏出留影石,注入妖力。
影像在空氣中浮現:蘇浩趴在桌上,旁邊是開封的酒罈,滿屋酒氣。
畫面清晰,證據確鑿。
“你看!”雅雅指著影像,“他違規喝酒!我去勸他,他不但不聽,還……還打我!”
她轉身,撩起裙襬一角。
當然只撩到膝蓋以上一點點,但足夠讓紅紅看到她臀上隱約的紅痕。
“姐姐你看,都打紅了!”雅雅委屈巴巴,“他還把我當成東方月初,說甚麼要教訓不成器的徒弟……”
“我明明都說了我是雅雅,他非不信!”
紅紅靜靜看著影像,又看看雅雅臀上的痕跡,沉默不語。
這畫面確實很有說服力。
但她太瞭解蘇浩了,也太瞭解雅雅了。
蘇浩若真想喝酒,絕不會在房間裡大張旗鼓的喝。
他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慢慢品,慢慢喝。
而且以他的修為,真要醉到不省人事,那得喝多少?
桌上那壇酒,分明只少了小半。
至於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