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東方月初連哄帶騙,冠以宏大名義的“邀請”下。
木蔑懷著無比崇高的使命感,和對師兄“信任”的感激。
義無反顧的加入到了,這場前途未卜的“尋找失蹤沙狐”行動中。
而始作俑者蘇浩,此刻恐怕早已找到了歡都落蘭。
正一邊品著南國美酒,一邊為自己的“機智”偷著樂呢。
只苦了他這兩位“懂事”的徒弟,即將為了師父的清閒,踏上奔波勞碌的征程。
……
另外一邊,塗山雅雅懷揣著“狩獵”傲來國強者的興奮與急切。
如同做賊一般,避開了幾隊巡邏的銀月守衛。
專挑偏僻小徑,悄無聲息的朝著下山的方向摸去。
她腦海中已經預演了,無數次與傲來國高手激烈交鋒,最終用絕對零域將對方凍成冰雕的威風場面。
越想越是心癢難耐,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只要溜出塗山城,天高任鳥飛!
到時候容容想管也管不著了!
然而,就在她即將穿過最後一片桃樹林,踏上通往山外那條青石小徑的當口。
一道讓她渾身汗毛倒豎的,懶洋洋中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她身後不遠處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我們威風凜凜的雅雅二當家嗎?這偷偷摸摸的,是要上哪兒去啊?”
塗山雅雅嬌軀猛的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咒。
抬起的腳懸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她艱難的,一點一點的轉過身。
臉上那副“即將大幹一場”的亢奮表情,瞬間凍結。
然後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被慌亂,和一絲被抓包的心虛所取代。
只見蘇浩正斜倚在,一株開得正盛的桃樹下,手裡依舊拎著那個硃紅酒葫蘆。
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那雙半眯著的醉眼,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他是甚麼時候回來的?
又是甚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完了,被這個臭酒鬼發現了。
塗山雅雅心中哀嚎,但更讓她心頭一緊的是……
蘇浩是從山外回來的!
他剛才下山去了?
他去幹甚麼了?
難道……是去找傲來國的人了?
還是有甚麼別的秘密行動?
自己偷溜下山的行為,豈不是正好撞在他“槍口”上?
蘇浩看著塗山雅雅,那瞬間變換的臉色和眼中閃過的慌亂,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他剛“安排”好東方月初,那個傻小子去幹活,心情正好。
沒想到回來就撞見塗山雅雅想偷溜。
他可不能讓這丫頭,知道自己私下找過東方月初,更不能讓她懷疑自己下山的目的。
雖然他是去做正經事,但解釋起來麻煩。
必須先發制人,把水攪渾!
於是,不等塗山雅玉想好說辭。
蘇浩臉上的那絲戲謔瞬間收斂,眉頭皺起。
換上了一副極其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厲色的表情。
聲音也陡然拔高,帶著質問的語氣。
“塗山雅雅,回答我!你鬼鬼祟祟下山,想幹甚麼?”
他這一聲厲喝,中氣十足。
配合著那驟然嚴肅起來的面孔,竟然真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與平日裡那副醉醺醺的懶散模樣,判若兩人!
塗山雅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和厲聲質問嚇得一個激靈,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她本就心虛,又被蘇浩這先聲奪人的氣勢所懾,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之前想好的各種藉口,比如巡視邊境,採集藥草一下子忘得精光。
蘇浩從山下回來的事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給擠到了腦後。
“我……我……”塗山雅雅支支吾吾,眼神飄忽,不敢與蘇浩對視。
白皙的臉頰因為窘迫而泛起紅暈,“我沒想幹甚麼……就是……”
“就是覺得在城裡悶得慌,想……想下山去……買……買點酒喝!”
情急之下,她竟然下意識的找了一個最蹩腳、卻也最“符合”蘇浩認知的藉口。
買酒。
畢竟,在塗山,誰不知道她塗山雅雅和蘇浩一樣,都是無酒不歡的主?
然而,她這話剛一出口,就後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是甚麼破理由!
塗山甚麼好酒沒有?
還需要她這個二當家親自下山去買?
果然,蘇浩根本不等她把這漏洞百出的藉口說完,就冷哼一聲。
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
“買酒?”
他臉上那嚴肅的表情未變,但眼神中的譏諷卻幾乎要溢位來:“塗山雅雅,你是覺得我傻,還是容容傻?現在是甚麼時候?”
“傲來國的強者可能就在附近虎視眈眈,梵雲飛下落不明,塗山上下戒備!”
“你告訴我,你在這個時候,偷偷下山,只是為了買酒?”
他向前逼近一步,雖然依舊是那副懶散的站姿,卻帶給塗山雅玉巨大的壓力。
“容容是不是明確告訴過你,沒有她的手令,不得擅自離開塗山?”
“你把容容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冰雹般砸在塗山雅雅頭上。
砸得她暈頭轉向,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在“大義”和“妹妹的明確指令”面前,她那點“找架打”的小心思,顯得如此幼稚和不負責任。
看著塗山雅雅那啞口無言,滿臉通紅,又急又氣的模樣。
蘇浩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話鋒一轉,臉上的厲色稍稍收斂,但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
“雅雅,現在是非常時刻,不是任性胡鬧的時候。”
“傲來國的人神出鬼沒,實力強橫,連梵雲飛都著了道。”
“你一個人貿然出去,萬一出了甚麼事,讓你姐姐出關後如何自處?讓容容怎麼辦?”
他這番話說得語重心長,彷彿真的在為她,為塗山考慮一般。
塗山雅雅聽著,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服氣。
覺得蘇浩小看了自己,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自己若是真在外面遇到傲來國的頂尖高手,恐怕……
確實討不了好。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就在她垂頭喪氣,準備放棄這次“狩獵計劃”,灰溜溜的回去時。
蘇浩卻又突然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當然啦……”蘇浩拖長了語調,晃了晃手中的空酒葫蘆,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為難”和“循循善誘”的表情。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如果你下山,真的只是為了買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