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來國這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塗山雅雅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她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湛藍色的眸子瞬間睜大。
裡面閃爍的不是塗山容容預想中的警惕或擔憂,而是……
一種近乎熾熱的興奮與戰意!
“他們終於來了?”塗山雅雅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幾分,臉上甚至泛起了一絲興奮的紅暈。
“太好了,我正愁最近打的都是些軟腳蝦,沒甚麼意思呢!”
她完全無視了塗山容容,語氣中的警告意味。
反而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正好!讓我用傲來國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來試試我最近苦修的成果!”
她為了對付蘇浩,將那份羞憤和不甘全都化作了修煉的動力,日夜錘鍊自身的寒冰妖力。
自覺對“絕對零域”的理解和掌控都更上一層樓,正缺一個足夠分量的對手來驗證。
傲來國的人,在她看來,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最佳試劍石。
塗山容容看著姐姐這副反應,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她揉了揉眉心,試圖讓塗山雅雅冷靜下來:“姐姐!傲來國非同小可,不是道盟那些弟子可以比擬的!”
“他們實力深不可測,行事詭秘,連梵雲飛都在趕來途中疑似遭了他們的毒手。”
“如今下落不明,你切不可衝動。”
“梵雲飛那個廢物,能跟我比?”塗山雅雅不屑的哼了一聲,下巴揚得更高了。
“他不過是仗著活得久點,還被轉世續緣分走了一半妖力,被打敗有甚麼稀奇?我可不一樣!”
她信心爆棚,只覺得渾身妖力都在沸騰,渴望一場真正酣暢淋漓的戰鬥來證明自己。
“姐姐!”塗山容容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少有的嚴肅,“這不是逞強的時候!”
“敵暗我明,情況未明,你貿然外出,很容易落入對方的陷阱!”
“留在塗山,有陣法守護,有我和紅紅姐,還有……蘇浩在,才是最安全的。”
她特意提到了蘇浩,希望能讓塗山雅玉稍微冷靜一點。
果然,聽到蘇浩的名字,塗山雅雅囂張的氣焰微微一滯。
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 窗邊那個彷彿快要睡著的酒鬼,咬了咬嘴唇。
但隨即,一股更強烈的,想要證明甚麼的念頭湧了上來。
她就是要讓蘇浩看看,她塗山雅雅。
憑自己的實力,也能對付強大的敵人,不需要他那種混蛋來“保護”!
不過,面對妹妹罕見的嚴肅表情,和言之鑿鑿的警告。
塗山雅雅表面上還是稍微收斂了一點。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擺了擺手,語氣顯得有些敷衍。
“好啦好啦,知道啦,囉嗦死了!我答應你,最近不隨便出去總行了吧?”
她嘴上答應得爽快,但那雙滴溜溜亂轉的湛藍色眸子裡,卻閃爍著截然不同的心思。
不讓我出去?怎麼可能!
傲來國的強者啊……多麼難得的對手!
待在塗山城裡有甚麼意思?
等著他們打上門嗎?那多被動!
我要主動出擊,找到他們。
用我的絕對零域,把他們一個個都凍成冰雕。
到時候,看容容還有甚麼話說。
看那個混蛋蘇浩還敢不敢小瞧我。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已經開始盤算著等會兒找個甚麼藉口溜出去,去哪裡“偶遇”那些傲來國的人了。
是去邊境巡邏?
還是去梵雲飛失蹤的那片區域查探?
嗯,後者可能性更大!
塗山容容何等精明,看著姐姐那閃爍的眼神,和故作乖巧卻暗藏興奮的表情。
哪裡猜不到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她心中無奈嘆息更深,知道光靠言語,恐怕難以約束住這位衝動好戰的二姐。
“姐姐,希望你記住答應我的話。”塗山容容最後只能再次強調,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塗山現在,經不起更多的意外了。”
“知道啦知道啦!”塗山雅雅有些不耐煩地站起身,“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修煉還沒完成呢!”
說完,也不等塗山容容回應。
便風風火火地轉身,推門而出,紅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一股即將去進行“偉大冒險”的迫不及待。
天機閣內,再次剩下蘇浩和塗山容容。
蘇浩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望著塗山雅雅離開的方向。
仰頭灌了一口酒,悠悠的說了一句。
“這小丫頭……要惹禍啊。”
塗山容容揉了揉太陽穴,苦笑一聲:“只希望……她別惹出太大的禍事才好。”
然而,兩人都清楚。
以塗山雅玉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塗山的平靜,恐怕很快就要被這位一心想要,證明自己的二當家,親手打破了。
而暗處窺伺的傲來國,又會如何利用這份“意外”的躁動呢?
塗山雅雅那帶著迫不及待意味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天機閣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餘下窗外苦情花飄落的細微沙沙聲,以及蘇浩手中酒葫蘆裡液體晃動的輕響。
塗山容容望著空蕩蕩的門口,那雙總是眯著的狐狸眼罕見的完全睜開。
翠綠色的眸子裡流轉著複雜難明的光芒,擔憂無奈,還有一絲對自家二姐那莽撞性格的頭痛。
她輕輕嘆了口氣,這嘆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轉過身,目光投向窗邊那個彷彿與世無爭,只在乎杯中物的男子。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蘇浩,雅雅姐她……性子急,又衝動。”
“我擔心她嘴上答應,回頭就偷偷溜出去找傲來國的人麻煩。”
“你能不能……多盯著她一點?至少,別讓她真的闖出大禍來。”
在她看來,整個塗山,或許只有實力深不可測又“鎮”得住雅雅姐的蘇浩。
能稍微約束一下她那無法無天的性子。
然而,蘇浩聞言,卻是直接翻了個白眼。
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無奈,又帶著點“你可饒了我吧”的表情。
他放下酒葫蘆,攤了攤手,語氣充滿了“往事不堪回首”的滄桑。
“容容,你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管她?我怎麼管?你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