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著不能動手,難道暗地裡還不能佈局嗎?
六耳獼猴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狡詐的弧度。
三少爺只說不讓我出手,可沒說不準我帶人去,沒說不準我提前佈置!
她立刻行動起來。
首先,她以傲來國特使巡查邊界 加強與各方勢力聯絡的名義,精心挑選了一批傲來國的精銳強者。
這些強者並非都是戰力滔天之輩,但各有所長。
有的擅長隱匿潛伏,有的精通陣法結界,有的則善於偽裝打探。
她要將這些人,如同撒豆子一般,悄無聲息的提前撒入塗山及其周邊區域。
讓他們潛伏下來,收集情報,繪製地圖。
甚至在一些關鍵節點,提前設下隱秘的陣法和陷阱!
其次,她開始動用傲來國多年來在圈內各處埋下的“暗棋”。
這些暗棋,身份各異。
可能是某個宗門的長老,可能是某個妖族的首領,甚至可能是道盟中不起眼的一名執事……
他們平日裡與常人無異,只在接到特定指令時,才會顯露出獠牙。
六耳獼猴要透過特殊的聯絡渠道,啟用這些分佈在塗山周圍,乃至可能已經潛入塗山內部的暗棋。
讓他們進入待命狀態,隨時準備配合行動。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蘇浩!
她要編織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塗山紅紅出關這個敏感而關鍵的時間點,將蘇浩牢牢困在網中。
一旦時機到來,或者蘇浩出現任何破綻,她便會立刻發動這張網。
集合眾人之力,給予蘇浩致命一擊!
屆時,就算三少爺怪罪,只要成功擊殺了蘇浩,想必也不會過多追究!
“蘇浩……等著吧!”六耳獼猴望向塗山的方向,眼神陰冷如毒蛇,“上次你毀我肉身之仇,這次,定要你百倍償還!”
“我要讓你在絕望中,親眼看著自己所珍視的一切,是如何在你面前崩塌毀滅的!”
她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傲來國仙境。
帶著滿腔的恨意與精心策劃的陰謀,朝著塗山的方向悄然進發。
一場針對蘇浩的,更加隱秘而危險的風暴,正在暗處悄然凝聚。
而此刻的塗山,尚沉浸在女王即將歸來的期待,與蘇浩應對眼前麻煩的忙碌之中。
對這場來自遠方的惡意,尚未察覺。
塗山,午後陽光正好,懶洋洋的灑在蘇浩獨享的那片懸崖平臺上。
蘇浩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姿勢,癱在光滑的青石上。
懷裡抱著,他那個彷彿連線著異次元酒庫的硃紅酒葫蘆。
半眯著眼,有一口沒一口的呷著。
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全身心都沉浸在,酒精帶來的微醺與愜意之中。
就在他感覺靈魂,都要隨著酒香飄起來的時候。
一陣熟悉的,帶著寒意的香風襲來,伴隨著清脆又帶著幾分蠻橫的腳步聲。
“臭酒鬼!”
不用睜眼,蘇浩就知道是塗山雅雅駕到。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表示自己聽到了,但懶得理會。
塗山雅雅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站定在蘇浩面前,棕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
襯得那張精緻,卻帶著怒氣的俏臉更加生動。
她看著蘇浩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醉貓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喂,蘇浩,你還有心思在這裡喝酒!”塗山雅雅提高了音量,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
蘇浩終於慢悠悠的掀起一點眼皮,醉眼朦朧地瞥了她一眼,含糊道:“唔……不喝酒……難道去打架啊?還是去算賬?哪樣有喝酒舒服……”
“你!”塗山雅雅被他這憊懶態度噎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來的“正事”,立刻挺起小胸脯。
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模樣,“姐姐馬上就要出關了!你身為姐姐未來的……”
“未來的那個誰!怎麼能整天醉醺醺的?像甚麼樣子!從今天起,你必須戒酒!把酒葫蘆交出來!”
她說著,就理直氣壯的伸出手,要去奪蘇浩懷裡的寶貝葫蘆。
那眼神深處,除了“正義感”,還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和渴望。
這“烈焰紅唇”的酒香,可是飄了好遠呢!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涼的葫蘆壁時。
蘇浩那看似醉得人事不省的聲音,卻慢悠悠的響了起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戲謔。
“想喝就直說嘛,雅雅丫頭……找這種藉口,多沒意思。”
“!!!”
塗山雅雅的動作瞬間僵住,伸出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正氣”如同冰雪消融。
迅速被一種被戳穿心事的羞惱,和紅暈所取代。
“誰……誰想喝了!你少胡說八道!我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姐姐好!”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聲音都尖利了幾分,“你快把酒給我,沒收了!”
眼見“文搶”不成,塗山雅雅決定直接動手。
她嬌叱一聲,周身寒氣微溢。
小手快如閃電,再次朝著蘇浩懷裡的酒葫蘆抓去。
這一次,她可是用上了幾分妖力。
速度極快,帶起一道殘影。
若是尋常人,哪怕是個修為不錯的道士。
在這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得被她得手。
可惜,她面對的是蘇浩。
就在那白皙的手指,即將碰到酒葫蘆的剎那。
蘇浩抱著葫蘆的手臂彷彿無意識的,軟綿綿的了一下。
身體也隨著一個酒嗝帶來的力道,如同風中柳絮般,看似毫無規律地向旁邊微微一晃——
“呼!”
塗山雅雅志在必得的一抓,竟然擦著酒葫蘆的邊緣掠了過去,抓了個空。
“咦?”塗山雅雅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她明明算準了角度和速度的!
“嗝兒~”蘇浩打了個悠長的酒嗝,腦袋一歪,彷彿又要睡過去。
另一隻空著的手還隨意的揮了揮,像是在驅趕煩人的蒼蠅。
塗山雅雅氣得跺了跺腳,不死心地再次出手。
這一次,她雙手齊出。
如同穿花蝴蝶,帶起道道寒氣,從不同角度罩向蘇浩和他懷裡的酒葫蘆。
然而,奇蹟般的一幕發生了。
無論塗山雅雅的動作多快,角度多刁鑽。
蘇浩總是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各種看似巧合。
無比彆扭,卻又恰到好處的醉酒姿態——
或是一個踉蹌後退半步,或是一個懶腰伸展避開爪風,或是抱著葫蘆一個翻身……
總能險之又險的,毫厘之差地避開她的所有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