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砂自認明白身世就夠了,並不想回歸姐妹團。
米蘭明白她的想法,眼神愴然:“真是可惜啊。”
“我理解你,德彪,還有一些姐妹,也象你一樣,記憶全部清空了。”
“你是被記憶刪除了,這都是哥德爾那幫瘋子乾的,他們趁人之危,趁我們不確定誰是自己的人情況下,拐走了我們一些姐妹。”
“我們應該還有些成員,在985內部,只是也分不清了。”
“德彪,你如果想留在藍白社,我們也不逼你,這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米蘭的語氣很無奈,姐妹團不止一人流落在外。
只不過其他的有明顯的強悍能力,所以分別被985、哥德爾精神病院等勢力拐走了。
倒是德彪,恐怕是新人,能力很差,所以流落在社會。
米蘭以為吳終是藍白社長,德彪是被藍白社撿走了。
吳終對此沒有解釋,只是說:“明白了,有些事既然錯過,就無法勉強了。”
“她跟著我挺好的,我會保護她。”
“你們倒是多想想,怎麼把精神病院裡的夥伴救回來吧。”
他感慨姐妹團也是實慘,討伐一波亞馬遜神教,沒戰死,卻反而因為忘記隊友而減員一大堆。不過緊接著,他發現不對的地方:“等會兒你們遺忘德彪的名字,是漫遊者犧牲了人類知識吧?”“也就是說,全人類都無法記得“她叫德彪’這份記憶”
“她為何還記得自己叫德彪?”
米蘭解釋道:“哥德爾的記憶刪除,雖然厲害,但也會讓人對除此之外的所有失憶特性免疫啊。”“這種事,你們藍白社不知道嗎?”
吳終愣住,原來如此,跟永渴症類似,就是中了這個失憶,反而其他失憶類特性不起作用了。相當於間接獲得了記憶類心靈抗拒。
豺狼淡定道:“啊還真不知道呢,多謝你們告知這個情報。”
吳終看他一眼,顯然,豺狼是知道的,只不過為了照顧自己的這個社長,以免人家懷疑,乾脆也說不知道。
“德彪,既然你新增了藍白社,那我也不勉強你。”
“你記得,你是我們姐妹團的人,永遠都是,我們永遠歡迎你回來,姐妹。”
米蘭說著,嘆息一聲,砸開通道離去了。
大量的海水灌入,吳終一掌排空,將其堵住,陽春砂當即彌合住岩石。
待米蘭離開,吳終才問豺狼:“那個記憶刪除,不是天克漫遊者嗎?”
豺狼說道:“對啊,可惜是哥德爾掌握的災異物,他們都是一幫瘋子。”
“另外,要想免疫永久失憶,前提是先清空除真名以外所有記憶。”
“理論上全人類都清空一遍,我們就都不用怕漫遊者了…”
吳終嘴角抽搐,那頂個屁用。
那個記憶刪除特性,是直接給人記憶清空到只剩下真名。
也就是陽春砂的狀態,醒來除了德彪這個名字,啥也不記得了。
他看向德彪:“所以你其實有個心靈抗拒啊,我們一直沒發現”
陽春砂苦澀著臉道:“抗拒失憶,這有屁用啊,這麼多年我愣是沒發現,可見其雞”
“豺狼,如果記憶清空者,重學知識後,再使用漫遊者效應,會怎樣?”吳終好奇詢問。
豺狼淡淡道:“就用不了啊,漫遊者需要獻祭知識,都獻祭不了,自然無法啟用。”
吳終眼眸一亮:“那不就得了嗎?”
“哥德爾這個災異物,簡直是亞馬遜神教的剋星,完全能將他們滅了!”
豺狼露出犬齒:“理論上是這樣的,可當初哥德爾不僅不參與聯合圍剿,還在事後偷襲我們的人。”“若非有大衛,我們現在也有社員被拐到精神病院裡去”
吳終悵然,災異物相互剋制,一物降一物。
其實很多看似可怕的東西,已經有解法了。
可奈何,災異界人心不齊!
分成這麼多個勢力,各自想法不一樣,甚至敵對。
如此制衡之下,反而讓很多邪惡存在,逍遙法外。
“收容災異物,確實必須團結文明所有的力量。”
“若能有一天,人類可結合全部的智慧與手段,將那些分散各地,雜七雜八的東西,統一管理,豈不快哉?”
吳終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這樣的必要性,藍白社的推演一點毛病沒有。
豺狼淡定道:“道理就在那裡,任誰也能說個三分出來,可又能如何?”
吳終認真道:“你們的理念,在我看來是正確的方向,就這也有很多勢力想不明白,或不願去想。”“相比起來,你們已經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豺狼嗤笑一聲:“哈嗤,這有個錘子的用。”
“能想到,不重要,得能做到才行啊。我倒覺得,走在所有人前面的是六道木。”
“數千年前的《禮記》,就說天下大同,那又如何呢?”
“難道未來有人做到了天下大同,我們卻要說這都是幾千年前的禮記的功勞嗎?真正的實踐者只是照葫蘆畫瓢,誰都行?這不是搞笑?”
“秦始皇之前數百年,就有人提出大一統,車同文書同軌,理論都擺在那裡,其實都講爛了,始皇帝只是把它做到了,而恰恰是這一點最難。”
“哪怕同時期所有被吞併的勢力,都不想接受,認為他殘暴不仁,可也要承認此舉功蓋千古。”“對比災異界,我不知道,誰能做到,現在最有可能的是概念神社,儘管我們絕不接受六道木的理念,但他若能做到將我們滅了,那我們也必須接受,自己是時代的絆腳石。”
吳終啞然,他有意誇獎藍白社,沒想到人家反而不領情。
是啊,說誰都會說,做不到頂個屁用。
他們甚至能坦然接受,被六道木滅掉這種結果,認為自己有可能是時代的絆腳石。
這份覺悟,過於通透了。
“是啊”吳終自嘲一笑,統一災異界,何其快哉,但他也只是會說而已,做?太遙遠了。他不過是江右一螻蟻,大一統於他何加焉?
現場沉默了片刻。
吳終岔開話題:“那個神聖盟約甚麼情況?你們拿我頂包是吧?”
豺狼一笑:“哎呀,你自己說你是藍白社長的啊,這不如你所願嗎?”
“我們內部給你的藍白社長令都做好了,以後你就是負責外交了,簽約的事就交給你了。”吳終撓頭:“不是,啊?你們也太草率了!”
“你說我一個外圍打工的,怎麼就成為藍白社長了?我看還是另請高明吧!”
豺狼哈哈一笑:“有何不可?真正的社長,需要全體社員的認可,這一點你確實差得遠。”“可若只是想當藍白社長這個職務,那不是隨隨便便?”
“內部已經商量決定了,就由你來充當藍白社長!”
說著,手機裡又伸出手來,扔過來一面令牌。
上書四個大字:藍白社長!
還別說,樣式充滿威嚴古樸,看不出材質,通體黝黑,字型不斷變換,渾然天成,好似字是長出來的。吳終握在手裡,發現字是可以變的,一會兒變成一二三四,一會兒變成張三李四。
甚至於,還能變化成不可名狀的文字,看得腦袋一陣眩暈。
“此物有特性?”
豺狼解釋道:“嗯,這令牌只是個儲物裝備,裡面有你要的盾牌,另外它感染了“唯心列印’,上面的文字圖案,可以隨心意變化。”
“你甚至能把字型變成微觀的奈米級文字,把大不列顛辭典全寫上去也行。”
“挺雞肋的,但作為藍白社長令,剛剛好。”
吳終圇著臉,甚麼叫:很雞肋,作社長令正好?
“你們太胡鬧了吧?真要我去簽署神聖盟約?”
“那東西,有何代價?”
豺狼說道:“神聖盟約顧名思義,絕對不可違背啊。”
“放心,你簽了沒用,裡面的條款我們會自覺遵守,只是不想被絕對特性強迫而已。”
“你主要就走個過場,讓人家放心就行。”
“社長,你到時候就籤你自己的名字,我們認,姐妹團認,那985就也得認。”
吳終頷首,看來跟他想的一樣,就是不好拒絕姐妹團。
姐妹團需要絕對特性來繫結藍白社,成為生死同盟,藍白社是真想同盟,可絕不接受特性約束。所以由他假冒是最好的選擇,雖然是欺詐,但這對雙方都好,沒必要那麼迂腐。
最主要的是,豺狼最後一句話:985也得認。
“你是說,我當了這個社長,985也得尊重我?你們有這麼大的面子?”吳終挑眉。
豺狼好笑道:“不是你是覺得我們藍白社有多拉胯啊?”
“雖然五大國都排斥我們,但也不得不尊重我們。”
“即便不尊重個體成員,但你是社長,代表的是整個藍白社,這分量不一樣的。”
吳終恍然,這也是藍白社為他著想的策略。
他不是要求藍白社為自己謀求平等對話嗎?只是外圍,面子不夠,但是社長呢?
“你們做事,是真有意思我讓你們幫我牽線搭橋,好傢伙,直接一步到位,讓我當社長?”豺狼淡定道:“怎麼說?這個方法夠不夠有誠意?”
“這已經是我們最有面子的身份了,手握此令,你必可回國,我們在外都會給足你面子。”吳終拍手道:“牛嗶,我服了,你們藍白社做事,是真特麼有誠意。”
“隨心所欲不逾矩,厲害,厲害。”
吳終非常敬佩,這種事,換做任何一個勢力都不可能,唯獨藍白社能做到。
他們甚至可以全體社員陪他演戲,真當個事辦!
整個組織上下一心,渾如一人,不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