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國雖然封鎖了他們,但植物通訊能用,網路也能通。
吳終按照邢世平的指示,用陽春砂的手機下載了那個介面極其簡潔的“藍。輸入邢世平提供的長達32位的啟用碼後,軟體介面亮起,出現了一個簡潔的通訊列表,聯絡人目前只有一個外圍交流群。
他進入群裡,看到有一位群主和四位管理,分別代號:科龍、紫薇、玄命、豺狼、老貓。
根據邢世平指示,吳終找到豺狼仲裁,頭象是燃燒幽藍色火焰的利爪。
他傳送了好友申請,備註“降龍木,神國接應’。
等了一會兒,對方就透過了。
【豺狼】:過幾天行不行?
這傢伙言簡意賅。
吳終知道邢世平雖然跟他打了招呼,他答應了,但不代表立刻就能來。
當即回答:“我是沒問題,現在多元學院發現不了我,可我怕姐妹團找到我。”
【豺狼】:“這沒關係,米蘭很好說話的,你現在直接摘掉耳環,跟她說清楚就行。”
吳終沉吟:“能暴露你們嗎?他要問我是誰,到底有何目的,我怎麼說?”
【豺狼】競然回答:“跟姐妹團,你就說你是藍白社的又能怎地?她們算是我們僅有的盟友了,沒事,我跟她聊。”
吳終心說這好啊,原來是盟友啊,他還擔心跟米蘭產生誤會,最後又惹了姐妹團。
果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藍白社雖然名聲不佳,面子很小,但從各方面訊息來看,他們與姐妹團的關係還不錯。
吳終當即摘掉耳環,霎時間,他與米蘭分開了。
米蘭一個激靈,觀察周圍環境驚道:“我我昏迷了?我怎麼在這?漫遊者呢?”
吳終指著地上昏迷的耶索斯,當即簡單地將之後發生的事說明了一遍。
就連矇蔽魘魔鏡的手法,也沒瞞她,只是說那件衣服比較特殊,而沒說自己隨便抓件衣服都能堵門。米蘭震驚:“你與六道木交過手?”
六道木的特性很神秘,只知道跟鏡子有關,交過手的要麼死了,要麼就被征服,三緘其口。只有極少數成功破解逃回去,具體有誰不知道,反正她們姐妹團沒這個戰績。
“你小子到底是甚麼人?哪個組織的?”
吳終笑道:“我是藍白社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多謝你幫忙了,米蘭。”
米蘭挑眉,原來是藍白社的?確實像。
不過她雙手環抱胸口,還是有些狐疑:“你說你是藍白社的,但怎麼沒見你結印?”
吳終抿嘴,看來“印武者’效應,是藍白社的標配,屬於人均都會的。
“就讓豺狼大仲裁跟你說吧。”吳終直接將手機拋給她。
米蘭愣住,看著一片馬賽克的螢幕:我怎麼看得了?全是亂碼。”
吳終想起來,邢世平好象是說過,外人內容的。
他正想把手機拿回來,問問豺狼。
突然就見手機螢幕,伸出一隻手來,往外插了個圖騰似得小木棍。
“噌!”圖騰木棍頂端如寶石般亮起,瞬間照得昏暗洞穴內通透明亮。
緊接著,一頭彷彿幽藍火烙構成的巨狼,傳送了過來。
幽藍巨狼一個激靈,看向米蘭,發出沉悶的聲音:“好久不見,米蘭。”
吳終嘴角一抽,啊?豺狼真的是一頭狼啊?
不對,這好象是幻化的能量體,豺狼之前也說希望過幾天再接,所以應該只是送了個幽藍分身過來。“真是你,豺狼。”米蘭見到這一手,頓時確信。
她露出微笑,瞥向吳終:“原來是藍白社的朋友,你的心靈抗拒很厲害嘛,連我的百萬人意志都無法與其融合,這是絕對獨立的心智啊。”
“莫非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大衛?”
豺狼突然咧嘴一笑:“怎麼可能是大衛?他沒告訴你嗎?他可是藍白社長。”
此話一出,米蘭懵了,吳終白了一眼。
甚麼鬼,他當初也就那麼隨口一說,嘴上佔藍白社便宜而已,說了句“我是藍白社長’。
結果人家不僅無所謂,還天天拿話點他。
現在吳終知道,藍白社的人輕易不會被激怒,事事看得通透,他們甚至主動玩社長梗,跟他開玩笑。“這頁翻不過去了是吧?”吳終撇嘴。
吳終直翻白眼,非常無語。
米蘭則竟然信了,非常震驚:“難得你們又有社長了竟然不是科龍?”
豺狼惋惜道:“科龍不想當,他覺得他不配。”
米蘭沉吟道:“既然你們有社長了,那與我們姐妹團的盟約,可以正式簽訂了吧?”
“之前你們一直說五大仲裁意見不統一,結盟也只是口頭合作,而拒絕“神聖盟約’。”
“這回有了社長,你們該給一個明確答案了!我們到底是不是攻守同盟!”
豺狼看向吳終:“這個當然得由社長決定了,簽訂也得由社長去籤。”
米蘭也看過來:“請給一個答覆,藍白社長,我們等這個結果,很久了。”
“概念神社蠢蠢欲動,不能再拖了。”
吳終人傻了,甚麼玩意兒啊。
這兩家大勢力的結盟,怎麼讓自己來決定啊?瘋了吧?
吳終看向豺狼。
豺狼則淡然道:“社長,當你繼位後,藍白社一切決策,你可一言而決。”
“你若決定簽署這絕不可違背的盟約,那以後,我們就與姐妹團同進同退,同氣連枝,共同對抗六道木,再無異議。”
吳終眼睛一眯,明白過來。
這豺狼,是拿自己頂包啊。
雙方事實上其實已經是盟友,但是在一個“絕對特性的盟約’上,藍白社不想籤。
他們僅僅想停留在口頭與道義的層面,不想被絕對特性所框束。
可姐妹團很想籤,藍白社又不能完全拒絕,那有害於雙方的情誼,幾乎是明擺著“我隨時可能撕毀盟約所以這件事,一直拖著。
如今豺狼身為大仲裁,認自己是藍白社長,米蘭當然信了。
所以豺狼的意思很簡單,希望自己代表藍白社跟姐妹團簽署那份所謂的神聖盟約。
自己並非社長,不過是個外圍人員,說白了就是個外援幫忙的。
他簽了頂屁用啊,至少在絕對特性上,涉及不到整個藍白社。
如此,既保留了退路,不至於全員受到絕對特性的約束,又可以事實上形成同盟,對抗所謂的概念神社概念神社,這個名字一聽就不好惹,原來就是六道木的真正組織嗎?
此名不顯,世人皆知九大收容集團,卻不知道,自由聯盟之上,還有概念神社。
如此神秘強大的勢力,似乎已經是災異界的頂端。
迫於其壓力,藍白社應該是真想結盟,卻又不願戴上絕對特性的枷鎖,所以才想到讓自己假冒社長。“本社長,原則上是同意的,但此盟約事關重大,我需要再與諸位仲裁商量一下。”
“不過放心,一個月內,我一定給你們明確答覆。”
吳終想了想,還是配合了。
無非就是演個戲,籤不籤還兩說,如今大仲裁把臺子都搭好了,他不可能當眾拆臺。
米蘭眉頭微皺,從頭髮裡摸出一片樹葉。
過了一會兒,答覆道:“一個月好!就等你們一個月!”
“一個月後,如若還不簽署神聖盟約,我們的合作就此告停。”
豺狼頷首:“明白,其實我原則上也是同意的,是科龍不同意。”
“好在我們現在有社長了,社長,你既然覺得可以,那就直接籤唄,我們都聽你的。”
吳終心裡直翻白眼,但嘴上說:“誒,科龍的意見不可無視,若非他不做社長,哪輪得到我?”“我親自勸他,一個月後再說。”
開玩笑,吳終幫忙歸幫忙,但豈能隨便答應簽署?
他怎麼也得先搞清楚,那神聖盟約到底是啥。
豺狼明白他的意思,當即表示順從。
又問米蘭:“你們姐妹團會來接你吧?”
米蘭頷首:“大姐頭說,我直接在學院島現身即可,她已經與雅各談妥了,此次事件與我無關,我是被迫的。”
豺狼露出犬齒道:“還是你們舒服啊,絕對搪塞真好用…”
米蘭攤手:“主要我確實沒做甚麼,都是你們社長一力主導,否則也搪塞不過去。”
“至於你們,就無能為力了,自己想法兒撤吧,告辭。”
說罷,她就打算錘爆穹頂,直接離開。
吳終突然抬手:“米蘭且慢!”
“還有事嗎?”米蘭看向他。
吳終指著陽春砂,問道:“我想問一下,你們有沒有遺失一隻貓成員,名叫德彪。”
米蘭愣了一下:“德彪?”
陽春砂眼神怯怯,又帶著一絲期盼。
米蘭皺眉:“大姐頭養了不少貓,我還真不知道所有的名字,我問一下。”
她拿著樹葉沉默,過了一會兒,頗為震驚。
猛然看向陽春砂:“你真的叫德彪?你是不是隻有七年的記憶?”
吳終震驚,急忙點頭:“沒錯,她七年前從鄱陽湖畔醒來,完全沒有過去的記憶,只知道自己叫德彪。米蘭馬上轉述,握著樹葉很快恍然道:“看來,你確實是我們失散的姐妹。”
“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是我們團長養大的貓,之後新增了我們,成為姐妹。”
“我們團有很多異類,但沒關係,進了團就是姐妹。”
陽春砂一臉懵逼,她還有姐妹?還是堂堂一大收容組織的領袖所養的貓?
霎時間眼框紅了,她無父無母,醒來子然一身,在社會摸爬滾打,又在災異界渾噩七年,吃盡苦頭。現在告訴她,她其實是姐妹團的成員?她有團長當靠山?
吳終卻奇怪道:“甚麼叫應該?不是,你們自己人都不確定嗎?而且失散了,也沒見你們找過啊。”
“她一直在贛省,就沒離開,你們稍微回頭找一下,也肯定能找到她啊。”
“哪怕是以為她死了,也應該死要見屍吧?”
吳終的語氣頗為責怪。
米蘭嘆道:“七年前的鄱陽湖之戰,你們不也知道嗎?”
“那不正是討伐亞馬遜神教的後遺症所導致的衝突?我們連自己的成員都認不全了。”
“還與五大國本就不多的情誼,也分崩離析,隔閡放大,你們尚且有大衛,是完美的心靈堅壁,最終穩住了局面。”
“可我們姐妹團,卻是真正與985幹了一仗,連哥德爾那幫瘋子,也來摻和,導致我們損失慘重。”“但沒關係,團員手冊必然記著你。”
“你跟我回去,只要能接觸團員手冊,我們還是姐妹。”
米蘭伸出手,想要牽著陽春砂。
可陽春砂卻躲到吳終的身後,看向姐妹團的眼神頗為陌生和疏離。
就算她真是姐妹團的,可她甚麼都不記得,更無一分感情,心裡只把吳終當做依靠。
更何況,姐妹團競然也不認得她,還要她回去接觸甚麼團員手冊來認證,這更加疏離了。
吳終握住陽春砂的手,皺眉道:“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吧。”
“既然彼此都已相忘,那德彪已經不是你們的人了。”
米蘭看到陽春砂疏離的眼神,嘆息道:“真是無奈啊,德彪,從你的名字來看,你應該是喪彪、錦彪的妹妹。”
“大家都有關於你的回憶,只是忘記你過去的樣貌與名字。”
“手冊上肯定有你的記錄,只是我們無法再記憶。”
“大姐頭很想你,她始終惦記著那些只剩下朦朧的輪廓以及美好的往事,卻無法找回的姐妹。”“你相信我,換一個名字,我們會將你與記憶中的那個她,對映起來的。”
吳終白了一眼,這就離譜啊。
神特麼與記憶中的那個她對映起來,看起來這樣的失散者還有好幾個,就不怕對映錯人嗎?陽春砂搖頭道:“不用了,我就叫德彪,我也叫陽春砂,我不是甚麼姐妹團的人。”
“我只想跟著他。”
她的手攥緊吳終的衣角,躲在吳終的身後,顯然不打算去姐妹團認親。
哪怕這是一個頂尖大勢力,哪怕那裡的人其實還記得與她的大部分點點滴滴,可她覺得,這沒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