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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你會祈求神明的救贖嗎

2026-01-22 作者:魔性滄月

吳終內心劇震,虧他還編了一番。

可鄭和卻輕易看穿真相,顯然在這個時代,青銅門就已經存在了,且鄭和對其無比熟悉。

但即便如此,他的情況還是與正常使用不一樣的啊。

在沒有他鎖定入口的情況下,每次退出再進入,就會是重新開始的迴響場景,而不會是繼續上一次的同一個場景啊。

「你真的理解了嗎?」吳終反問。

鄭和淡淡道:「一牢永定,你用得另一件災異,究竟是何物?」

吳終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被對方完全看穿了。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瞥了一眼龜甲。

隨後說道:「鄭和大人,晚輩著實佩服,沒錯,是我用一個特性,鎖定了青銅門。」

見他親口承認,鄭和似乎才完全確定,苦澀搖頭:「當真這等荒謬麼————」

吳終能理解鄭和的心情,正處於人生的巔峰,即將一次又一次揚威域外時,突然發現自己是歷史迴響裡的人物,是何等操蛋。

他問道:「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可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猜到的?僅憑藉我屍體消失與再三歸來嗎?」

鄭和輕輕一笑:「小友,你心口的東西,咱家看得清清楚楚。」

「————」吳終嘴角一抽。

原來如此,自己的碎片就嵌在心口,鄭和會點透視之類的手段,就能看得真切。

他認出了那是青銅門的碎片,紋路很獨特,所以方能如此快的鎖定是青銅門。

饒是如此,他的意識也是相當卓越了,可以輕易地想到是自己永固了入口,才導致每次進來都是同一個場景。

這是完全違背青銅門常規用法的,但鄭和還是迅速意識到並求證,說明他真沒有什麼思維定式,接受能力極強。

「鄭和大人,你能這麼快猜到,真令我驚訝,你是見過青銅門的對嗎?是不是它就在你手中?」吳終問道。

鄭和沉吟:「此物在大明異鎮撫司保管,是最高機密,只有咱家能使。其他人啟動它,只會暴斃。」

吳終錯愕,隨後意識到是壽命代價的問題。

他說道:「不是暴斃,是開啟一次,需要一口氣奉獻一百年的壽命。」

鄭和似乎才知道這事,恍然道:「難怪他人使不得,百年壽數,此代價世間又有幾人受得起啊,堪稱必死代價。」

吳終面色古怪:「你想必是有某種能力長生了,可既然使用過多次,難道沒有感覺到生命力減少嗎?」

鄭和輕笑:「古往今來,哪有人長生?縱是古之聖賢,照樣化作一抔黃土。」

「咱家不過是命定了死期,方才在此之前,絕無可能死去。」

「什麼!」吳終駭然。

這話什麼意思?命定了死期,直接豁免了所有死亡代價?

吳終一想,這不是跟絕殺之毒有異曲同工之妙嗎?中了此毒,便絕不會被其他毒殺死。

而鄭和,卻是中了某種絕對特性,命定了死亡的那一日。

這種絕對死期,反而讓他免死了!

「這是什麼特性?絕對死期?是哪件災異物導致?」吳終非常好奇。

鄭和微微搖頭:「不死民血脈而已。」

吳終一怔:「還有這種血脈?豁免死亡的人類?」

鄭和輕笑道:「此乃詛咒啊,不死民傳自上古,名曰不死,實則必死!」

「生來便知道自己命定死亡的那一日,無論如何也逃不掉。這也就罷了,偏生還會日益黑化,彷彿身體每一寸都被一種痛苦的毒素侵染,飽受折磨。」

「小友不知,倒也正常。咱家應是最後一代不死民後裔,後面不會再有了。」

吳終想起來,鄭和是宦官————他從小就被閹了。

不死民血脈到他這一代失傳,後面絕嗣了。

「怎麼會這樣————難道朝廷忌憚你這種不死民,所以將你————」

鄭和眼神一肅:「休要胡說!千百年來我族飽受黑毒折磨,恰恰是咱家打小被閹了,這才破解了黑毒。」

「原來只要自絕血脈傳播,便可以安然度過此生。」

吳終心說這特性也是離大譜,讓人不死的同時又折磨人,可以血脈傳播,但非得斷絕血脈才能不痛苦。

難怪鄭和如此厲害,他從小被帶入宮,無意間破解了詛咒。

至此可安然度過一生,不會提前死去,反而成了絕佳的災異物使用者。

所有會讓人暴斃的特性,他全都無視,繼而一些災異物對他來說就跟沒有代價似得。

不過吳終曾聽夏恆說過,即死的特性很少,鄭和倘若再染上點譬如永渴梅那樣的玩意兒,這不死性就反而成了更大的折磨了。

「鄭和大人,船上的邢總旗,也來自我的世界,他以某種方式潛伏在船上,你沒發現嗎?」吳終手指著邢總旗。

鄭和輕笑:「小友,你先告訴咱家,你到底是何人?又因何而來?」

吳終想了想,意識到鄭和未必是真問他的身份,而是擔心自己關門。

這令吳終不僅暗自感慨青銅之門所啟動的歷史迴響世界,著實是太真實了。

其與現世到底有什麼區別?除了不能出現在現世外,好像是沒有什麼區別。

眼前的鄭和,乃至這裡的所有人,都與歷史上的他們一模一樣,倘若站在他們的視角,他們根本不會覺得這一切是虛幻的,而只會感覺到真實的活著。

既如此,吳終就等於開創了一個新世界,只要不將入口關閉,這裡的文明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於是他直截了當道:「不瞞前輩,我躲進此界,正是因為此人的追殺。」

「他們是藍白社員,我為了活命不得以召喚了大風雨,他們平息事態後查到了我,我不願落入他們手中,只得開啟青銅門躲了進來。」

鄭和好笑道:「你不是藍白社長嗎?」

吳終咧嘴:「說著玩的,就為了勾他出現,沒想到他連這都能忍。」

「有什麼不能忍的?小子,你若真有本事當社長,咱們巴不得有個社長呢。」邢總旗憨厚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剛毅肅然的氣勢。

吳終猛然看向他:「你終於不裝了!」

邢總旗平靜道:「鄭前輩確認了碎片在你身上,那就沒錯了。」

「降龍木,我不動聲色,只是擔心六道那個傢伙,且看看你到底要做什麼。

「現在看來,青銅門就是你今日剛剛開啟的,所以你就是第一位踏入者。」

他已經明白了這裡不是什麼終極秘密基地,至少以前不是,乃是剛剛建立的。

所以裡面也沒有藏著什麼神秘強者,只有歷史迴響中的土著。

「果然是這樣,你們還真是謹慎。」

「嗯?」

吳終懷疑還有一個,所以一直在掃視其他人。

結果發現鄭和,乃至沈千戶等人,對於邢總旗不裝了,也沒有絲毫驚訝。

「你們認識?」

鄭和重新給吳終倒了一杯茶:「不認識,但他透過了鋼鐵信條的驗證,我便當他是自家兄弟。」

「鋼鐵信條?」吳終一愣。

他一直以為藍白社員是靠著什麼偽裝手段混進來,現在看來,似乎就是鄭和單純接納了社員。

鄭和笑道:「無非是一句自古傳承的話,能答得上來,便是自己人。」

「什麼話?」吳終訝然。

「你會祈求神明的救贖嗎?」沈千戶問他。

吳終眨巴眼,就聽得邢總旗說道:「人類睜開了眼。

鄭和頷首:「自己人。」

「這就自己人了啊?我現在也學會了,我難道也是自己人?」吳終歪頭。

鄭和又將那個問題問了一遍。

吳終脫口就答:「人類睜開了眼。」

只見船上許多人都搖頭:「你不是。」

「廢話,你們現在當然說————」吳終說著一滯,明白過來。

意識到這句話本身,恐怕也是一個絕對特性。

只是單純的回答對了暗語,並不是關鍵,應該是藉此觸發了某個特性,繼而有某種身份上驗證,如此,同類人就會分辨得出是不是自己人。

所以鄭和一開始說的是透過了鋼鐵信條的驗證」,而不是回答上了暗語」。

「藍白社員怎麼會跟你們是自己人————難道說————」

邢總旗眉頭緊鎖:「看來你的背景比我想像的要簡單得多————竟然不知道,異鎮撫司便是藍白社的前身————」

「啊————」吳終哭笑不得。

「合著你們是同一個組織啊?」

「異鎮撫司是你們的前身?不是985的嗎?」

邢總旗搖搖頭道:「大明崩潰後,異鎮撫司也隨之衰落,不少災異物則流落四方,被多個勢力瓜分,一部分由後續的朝代繼承。」

「但————只有我們繼承了主體。」

吳終沒想到藍白社融入這個時代的方法,竟然這麼簡單,壓根就是異鎮撫司的人。

藍白社繼承了主體,無非是改了名字,而連驗證自己人的方法都是一樣的。

「颯!」

就在吳終思考中,一隻手瞬間探到他心口,猛然一抓。

是邢總旗,他前腳還在跟自己解答困惑,交流得好好的,後腳突然就出手了,真是不講武德。

吳終反應不及,但也不慌,對方這一下是抓不走碎片的。

只見他乾脆不管心口,長槍直貫反擊。

「嘭!」

鄭和袖中飛出一塊黑色金屬,竟是先擋下了邢總旗的手掌,然後反震,將邢總旗震得倒飛出去,同時也令其躲開了吳終那一槍。

他竟是一出手,同時阻止了兩人。

「咱家的宴席還沒吃呢,動手砸壞了可不好。」鄭和微笑道。

邢總旗苦澀道:「前輩!我的時間不多了。」

鄭和平靜道:「縱然你拿到了碎片,也出不去。」

「小友那一瞬,只想反擊,渾然不在乎心口————料想這塊碎片,應該只有他一個人能用了。」

「————」吳終看向鄭和,真是厲害的收容者,思維太敏捷了。

感覺再跟他相處一段時間,他能把自己所有特性都摸透了。

「還請前輩相助!」邢總旗見鄭和這麼說後,吳終驚訝地看了一眼鄭和,便也意識到此言非虛了。

他連忙向鄭和求助,他深知鄭和的強大,如今也許只有鄭和能幫他與隊友了。

「把劍放下。」鄭和又道。

邢總旗低頭,頹喪地將大劍一扔。

「轟隆!」那把大劍竟然無比沉重,當場把甲板砸開沉進船艙裡了。

吳終愕然看向那坑:「你這劍多重?」

邢總旗冷冷道:「六噸。」

在場所有人都茫然,只有吳終聽得懂六噸是多重。

好家夥,六噸的劍?使得跟晾衣架似的,如此神力,怪不得他挨一下就喪失戰力。

突然,吳終想到了夏恆提供的資料裡的一物。

他脫口而出:「這是生命武器!」

「傳說你們藍白社,有將活物鑄造為冷兵器的災異物,而那兵器質量與材料等同,但對使用者而言,卻輕若無物!」

邢總旗見他認出,也不隱瞞:「此劍由成年的非洲象所鑄造,重達六噸。」

「縱然三歲小孩也能拿起來,隨意斬擊,都勢大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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