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吳終出現在現世,整個人一臉懵逼。
「臥槽————一個總旗比千戶還強?」
吳終被禁用多元能量,照樣能擊敗那沈千戶,便以為那總旗也是差不多實力。
結果沒想到,對方一劍勢大力沉,吳終感覺自己像被火車頭給撞了。
「我就不該硬擋————避開就好了。」
吳終咬著嘴唇搖頭,第一次在力量上吃這麼大虧,對方的力量大到離譜。
「我的傷勢沒好?是他!是他!就是他!」
吳終還在吐血,發現除了最後戳穿腦殼的致死傷外,他被那人重劍砸擊的傷勢並未消失。
臉色頓時一變,實錘了,外來者!
只有現世進入的人,才能真正傷到他,其他歷史人物則屬於模擬的,對他造成的一切後果出來後都會消失。
可現在沒有,那邢總旗等於直接暴露了,他是外來者。
「找到你了!終於還是忍不住親自出手對付我,可惜我是觀察者模式。」
「不愧是藍白社員————實力絕對匹配得上,一招就給我幹廢,好強啊————」
「但————我看其他人並不驚訝於他的實力啊,必然不屬於變臉替換之類的,否則剛才那麼厲害的表現,就該露餡了。」
「他是以什麼形式,潛伏在歷史人物中的?」
「嗯?什麼?我的真氣怎麼還是用不了?」
吳終悚然一驚,他退出後,所有的傷勢都消失,但是真氣依舊無法運轉。
那面旗幟的禁用效果,竟然直到此刻依舊延續。
「臥槽!」
「那旗幟的禁魔就是個真實觸發的特性?」
吳終皺眉搖頭,萬沒想到傳說中能從歷史迴響裡帶到現世的絕對特性,自己這麼快就遇到一個。
這是什麼鬼運氣!
連歷史資訊都能遠端觸發真實效果的災異物,是很少很少的。
「也不一定,可能這本來就是藍白社員帶進去的東西!」
「這是人家從現世帶入的災異物,自然會真實觸發。」
「對,所以————那沈千戶也是藍白社員?他們來了兩個?確實很有可能。」
「可完全看不出來啊,全船的歷史人物都陪他們演戲嗎?」
「莫非,是一種心靈扭曲控制了鄭和?亦或者,他們真實獲得了古代身份?
」
吳終飛速思考,不知道社員是怎麼做到完美融入鄭和船隊的。
可這樣一來就麻煩了,他等於面對的不只是社員,還有鄭和船隊上的諸多高手。
「古代的官方收容組織,實力恐怕比現代官方也弱不了多少。」
「藍白社員第一時間選擇融入,正是為了借勢。」
「這種勢力,不能只給他們借去了。」
「再來!」
吳終不得不再來,他好不容易修煉的真氣與法力,總不能永禁了,但願是能解除的。
而敵人在他的宇宙,反而勢大,他必須換個策略了。
「嗯?」吳終在外面沒找到陽春砂等人,便知他們沒出來。
當即穿過入口,重回歷史迴響世界。
「德彪!龍麒!」
吳終在水中輕呼,龍麒的神識很快說道:「我們在,都在。」
「怎麼不出去?」吳終看到眼前的海床裂開,露出陽春砂的頭。
陽春砂說道:「放心不下你啊,我們都看到了,那幫人太強了。」
「咦?你傷沒好嗎?快來吸我。」
吳終正需要她來療傷,也就沒多責怪什麼。
他恢復傷勢後說道:「我已經確認了社員,這幫傢伙龜縮在鄭和船隊上,跟我一直演戲,想要借勢。」
「那怎麼辦?要不撤吧?」陽春砂關心道。
吳終搖頭:「不,我有事要跟社員談。」
洋蔥當即說:「你雙拳難敵四手,那我們一起跟他們幹!」
吳終白了一眼:「幹什麼幹?打生打死不是我的目的。」
「而且人家能禁魔,那旗幟一搖,直接給你們的多元能量封印了。
「你們中有誰,失了多元法,還有戰力嗎?」
這話一出,大傢伙都蔫了。
他們的實力基本都靠多元法,雖然也是瘋血族,可一直沒機會去疊起來。
「以後一定要去疊一下瘋血了!」
「還是特性力量最保險!多元能量被太多東西剋制了。」
吳終說著,眾人都點頭。
當對手掌握各種未知災異特性時,多元體系的作用就會越來越低。
有時候毀天滅地的高手,也一樣會被一個特性輕鬆玩死。
真正的強者眼中,這只是一種輔助性的力量,不可為核心本領。
吳終意識到自己有點過於依賴真氣這種東西,想到這,他回憶到船上的人提到了什麼解開天限」丶極道之法」。
那儼然也是一種增強體魄的特性。
一時間吳終心頭火熱:「你們都出去,不要留在這,省的我還要進來找你們療傷。」
眾人一想也是,哪怕有冥界石也一樣可能暴露出口,當即只好從出口離開。
吳終傷勢恢復,飛快遊向寶船。
待到近處,他破水而出,抓著船舷再一蹬,又回到眾人眼前。
「什麼!」
「這賊人沒死!又來了!」
「怎的毫髮無損?」
寶船上的人正在群情激奮地商量著什麼,忽然見到吳終去而復返,大為驚駭。
吳終身上破衣爛衫,鮮血已經乾涸,但傷口統統痊癒。
他眼眸死死盯著邢總旗:「還要裝嗎?邢總旗,或者說藍白社員。」
「我已經知道是你了,大家開誠佈公吧。」
邢總旗皺眉:「你個賊球!又佔俺便宜!看劍!」
他衝上來,又是重劍砸擊。
吳終這回學精了,鬼跟他硬剛啊,閃身躲開。
然而驚人的事情發生了,邢總旗凌空變招,沉重無比的一劍彷彿在他手裡輕若無物似得。
瞬息間,銳角轉向,橫斬吳終。
「啊?」
吳終心頭狂跳,這什麼鬼?
如此勢大力沉的一擊,還能銳角轉向的?
全力一砸必然收不住手,也就是說,對方並未用多少力道,萬鈞之重的斬擊最多是其力量的十分之一?
那他全力以赴,得有多恐怖?這艘船怕是都要砸爆了吧?
「鐺!」
吳終長槍與重劍交擊,手臂當場就斷了。
但這次很注意角度,沒有重傷,身體倒飛撞進官兵人堆,周圍頓時刀劈斧鑿砍來。
他打不贏邢總旗,不代表其他人可以傷到他。
吳終輕鬆盪開眾人,抓著一個就吸,頃刻間斷臂就恢復了。
「哥們,你是不想出去了嗎?」
「你不知道這裡是哪嗎?跟我裝什麼呢?你不想回家嗎?」
「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我放你們回去也不是不行,否則你們可能要永遠留在這了。」
吳終憑藉瘋血族的回血,與那邢總旗激戰不休。
他的力量雖然遠遠不如對方,可速度卻跟得上。
吳終一邊周旋,一邊揭穿對方。
可是邢總旗卻只是耿直道:「嘰裡呱啦說啥呢?俺只聽大人們的。」
「轟!」
邢總旗又是一擊重擊,甲板爆碎,飛濺的木屑狂暴,錦衣衛紛紛擋下,護住鄭和等官員。
吳終不斷閃躲,緊皺眉頭,還擱這裝傻呢?為什麼呀?
突然,他意識到了,藍白社員這顯然不信任自己。
甚至是,忌憚自己。
他們認為一旦和自己離開寶船,離開鄭和的庇護,就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哪怕自己提出了可以放他們回去的誘惑,他們也不會輕易相信,依舊要死死融入在鄭和船隊中。
必須要拿下自己,借鄭和的名頭審問清楚。
可自己的實力明顯也就這麼樣了,需要這麼謹慎嗎?
唯一的解釋是,社員認為自己後面還有人。
「是了,我進來前說的是終極秘密基地」。」
「在社員的視角,也認為我這裡藏龍臥虎。」
「那這也側面說明————鄭和無比強大,至少比社員要強得多,否則他們憑什麼認為在這裡偽裝就是安全的?」
吳終一時間細思恐極,意識到這艘船上,甚至是這個時代的災異界至強者,就是鄭和。
下西洋是本世紀最大的航海行動,威撫列國,已知這場行動同時也是一次巡遊式災異收容行動,是為了將周圍國度的所有災異物全部收容。
作為這支船隊的總兵官,掌握災異物的人員只是他的下屬,顯然他也是這個時代最強帝國的官方收容部隊的最高指揮官。
藍白社員進來後,在不確定他背後的力量有多大的情況下,自然死死抱住這條大腿。
鄭和突然站起來:「不要再打了,邢總旗,你是要把咱家的寶船拆了嗎?」
見鄭和恐怕要親自出手,吳終連忙道:「都是誤會!鄭和大人!能不能給在下一個說話的機會?」
吳終意識到,如果得罪了鄭和,那麼至少在這個時代做什麼,都會寸步難行。
鄭和原本已經站起來了,朝他走了幾步。
聽到這話,又見吳終對自己並無懼色,意識到了什麼。
「天門冬,你如果再死一次,活著回來,咱家設宴款待你。」
「好!」吳終大喜,這好說啊。
嘭得一下,長槍一敲,他當場給自己爆頭了。
屍體還沒倒下,就憑空消失不見。
寶船上的人盡皆譁然,又死啦!
這會大家都看得清楚,毫不猶豫地自殺,命都不是命一樣!
鄭和看著吳終消失的地方,神色凝重。
「公公————此人屍體完全失聯,我留在上面的印記也————」一名紅袍千戶上前要說什麼。
鄭和擺手嘆息道:「不必說了,設宴。」
他語氣有些頹喪,彷彿被抽去了骨頭,跌坐回座位上。
眾人臉色劇變,真的不會死,還能復活歸來?
看對方那利索程度,這機會莫非還有的是?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吳終又從海岸邊遊了過來。
傷勢完全消失,整個人精神亢奮。
「鄭和大人,說話算數麼?」吳終回到船頭。
「看茶。」鄭和對身旁侍從吩咐道,隨即對吳終道:「小友,坐下說話吧,你回來太快了,宴席還未準備好。」
一張紫檀木椅被搬到吳終身後,吳終微笑著坐下。
吳終說道:「鄭和大人看來明白了,我是打不死的,在下能無限復活,生生不息。」
無數人譁然,無限復活也太離譜了,真有這樣的災異?
「是麼?無限復活?呵呵————」
鄭和不置可否,甚至有點想笑,他坐在吳終對面,親自為他倒了一壺茶。
「咱家知小友絕非海外異人,倒是對小友的來歷,很感興趣————」
吳終見他態度大變,知道也想與自己緩和關係,這是好事。
當即看了一眼邢總旗,喜歡演是吧。
吳終深吸一口氣,知道對鄭和要拿出些誠意,甚至是直接擊破社員的偽裝。
他正色道:「我的確不是什麼海外異人,龍葵,以及這位總旗,與我都來自於另一個世界。」
「是的,我們並非此世之人,乃是機緣巧合,誤入此地。」
「想來鄭和大人,應該知道多元宇宙的存在吧?我們真是從其他宇宙而來,謂之穿越。」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傻了眼。
沈千戶嘴巴大張,沒想到吳終這麼能扯,都不說海外了,直接說是宇宙外來的了。
「放肆!簡直是無稽之談!」一些人憤怒指責,完全不信。
不過鄭和拍了一下桌子,一大幫人頓時乖乖閉嘴。
「我相信鄭和大人,見多識廣,想必是理解的!」吳終端起茶杯,眼睛盯著鄭和,認定以對方的見識,不至於也認為自己無稽之談吧?應該能聽懂啥叫穿越吧?
怎料鄭和搖頭:「咱家不信。」
「什麼?」吳終皺眉,當即還想解釋。
卻聽到鄭和眼神有些悲涼道:「你開了青銅之門吧?」
「噗!」吳終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濺了鄭和一身。
「放肆!」
「大膽!」
一群人急了,但鄭和不以為意,讓他們不要聒噪。
吳終放下茶杯急忙道:「抱歉抱歉————我沒繃住,你剛才說什麼?」
鄭和幽幽地看著他:「此方天地,芸芸眾生,還有爾等來歷,咱家全明白了。」
吳終一股寒意從後脊樑升起,臥槽,他看出來了!
鄭和竟然一語道破了這個世界的本質,知道是他開了青銅之門,知道這整個世界,包括他自己,都是歷史迴響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