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一艘開往米爾星的民用飛船疾馳在太空中。
突然,船身一個猛烈的晃盪,驚起乘客們一陣罵罵咧咧之際,艙門從外被暴力開啟,緊隨著進來了一夥星際盜賊。
他們持著槍,個個人高馬大。
其中幾人還拿著星幣付款機,見人就打劫。
要是遇到不配合的,立馬就是幾把槍指著你腦門,凶神惡煞的,看你是要錢還是要命?
那自然是小命要緊,在有人反抗被擊斃後,一眾乘客更是無人敢不從,瑟瑟發抖著,又乖乖地在星幣付款機上刷著自己賬戶裡的星幣。
一眾盜賊也十分滿意眾人乖乖配合的樣子,但很快就在普通艙裡遭遇了滑鐵盧。
他們在破入飛船搶劫之前,是有明確分工的。哪幾人去普通艙,哪幾人去中級、高階艙,哪幾人去VIP艙區。
普通艙裡的幾名盜賊看著坐在靠窗位置還在睡覺,甚至鼾聲依舊的男人,覺得他們有被冒犯到。
他們進來的動靜鬧得這麼大,又是“肥客”們的驚慌聲,還有槍聲,他大爺的居然還睡得著!
幾個意思?嗯?
裝的吧?呵,肯定是他裝的!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了?
天真!
一名盜賊看不過去了,拿著槍狠狠地戳了下男人的太陽穴。
後者被戳疼了,立馬驚醒了過來,眼神幾分茫然,幾分懵懂,“嗯?這麼快就到了米爾星了嗎?”
他喃喃自語了聲,隨即舒爽地伸了個懶腰,準備起身立馬座位,旁邊傳來了一聲厲喝,“搶劫!把光腦設定外屏模式,星幣賬戶的星幣全都給刷了。”
聽見這話,葛德文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他好像是遇到星際盜賊了。
他倒是一點都不怕,反而活動了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看著座位旁的幾名盜賊,勾唇一笑,“你們是哪個星際盜賊團的呀?”
他問道,國字臉的長相看著有幾分兇狠,笑起來卻是憨憨的。
“就你他大爺的屁話多,關你屁事!”拿著星幣付款機的盜賊罵咧著威脅起來,“聰明的就趕緊把星幣刷了,別逼我們動槍,小命可就沒了。”
旁邊這人也配合這話,拿著槍支頂在了他額頭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傻?被人拿槍懟著,葛德文依舊是笑呵呵的,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是不是朱雀盜賊團的?”
他自顧自地說著,“不過想來也不是,朱雀盜賊團的人向來有素質,根本就不屑於做出這種打劫飛船乘客,這麼沒道德的事。”
“艹,幹掉他!”拿著星幣付款機的盜賊說道,他最厭煩這種捧高踩低的人,肥客不好好配合,那就去死吧!
隨著話音落下,拿槍指著葛德文的盜賊就要扣下手裡的扳機。
葛德文的動作卻比他還快,迅速拿住槍桿往後一甩的同時,他起身一腳踹向了對方,隨即直接空手搶過槍。
這方的幾個座位早就被清了場,沒有乘客在,葛德文也不給旁邊兩名星際盜賊反應的時間,利落地出拳再無縫銜接腳踢,瞬間就撂倒了兩個。
最後一個離葛德文稍遠一點的盜賊反應過來,對著他就是幾梭子彈射擊過來。
葛德文早有防備,抓過他的同伴擋在了自個身前,抵住了射擊過來的子彈,隨即一腳將他踹給對方之際,葛德文端起槍支就朝著那名盜賊砰砰開了兩槍,避開了要害的地方。
而這一系列的變故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
葛德文把四名星際盜賊綁在了座位上,順帶向帝國軍警傳送了一則報警的語音通訊,拿著從幾名盜賊身上搜刮來的槍支彈藥和幾把軍用刀收納進了空間鈕,就要起身離開普通艙,卻是腳步一頓。
葛德文像是想起了甚麼,笑嘻嘻地看著被綁起來的四名盜賊,從空間鈕拿出了一把槍,對準之前拿槍威脅他的人,就懟了兩槍在他手上。
“啊啊!”對方響起一陣痛苦的慘叫。
葛德文目光冷冷地看著他,笑著衝他豎起了一根中指,“知道老子最討厭甚麼嗎?就是別人拿槍對著我。也知道老子是幹甚麼的嗎?”
“幹甚麼的?”一名盜賊下意識接過話。
“替天行道的。”葛德文裝逼地說了句,離開了普通艙也,心知星際盜賊搶劫飛船的勾當,來前就分了工的,不會就這麼幾個人。
他把這幾個人綁了,他們的同伴也早晚會知道。
與其坐以待斃的被找上門來,還不如主動出擊。
只是讓葛德文沒想到,這幾人在其他艙區的同夥已經被人幹掉了。
他過去中級艙時還差點鬧出誤會,被認為是同夥。
最後還是他據理力爭,積極證明自己不是這群人的同夥,還將他們帶去了普通艙觀賞了下被他綁起來的幾名盜賊,才免除了這場誤會。
“我也已經向帝國軍警報警了。”葛德文說道,看著眼前戴了面罩的三人,本就是個自來熟的話癆屬性,喋喋不休起來。
“我們斯巴達老大說了,像這種劫道,搶人錢財的盜賊就該交給軍警來處理。我們替天行道後,他們就不配再髒了我們這雙有俠義風範的雙手。我覺得這話真的好有道理。”
三人:“……”
不知道為啥總覺得這番話聽起來怪怪的。
但在某個點上,他們的處理方式是一樣,只是他們沒這麼俠義風範,出手制服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可要替軍警處理一群渣滓,就懶得再出手了。
像他們這種,都是不會向軍警報警的。
葛德文:“其實我也是個星際盜賊,但是我跟這群垃圾不一樣。像我們這種星際盜賊都是腳踏實地靠自己的雙手賺錢。”
三人:“……”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葛德文:“誒,你們知道朱雀盜賊團嗎?”
嘖,終於說了點讓人感興趣的話題。
“知道。”一人懶懶接過話。
葛德文頓時一笑,說道:“其實當初我當盜賊都還是受了他們的影響,他們的副團長曾經救過我的命。只是可惜這兩年朱雀盜賊團不知道怎麼回事?都不怎麼活躍了,而且……”
葛德文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壓低了嗓音,“我還聽說他們團長當初找上第一軍團後就身負重傷,如今不知所蹤,下落不明。唉,心疼我們斯巴達老大這兩年一直在四處打聽他們團長的訊息,但完全打聽不到。”
其實他很多次都有想過,朱雀盜賊團的團長是不是已經沒了?
可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哦,你老大為甚麼要打聽,朱雀盜賊團團長的訊息啊?”有人問。
“好像是他們有甚麼交情吧?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葛德文說道。
……
飛船是在三個小時後到達的米爾星飛船港口。
有接到報警通知,一大批軍警等候在飛船港口,在飛船落地的瞬間就持槍上了飛船。
報警的人說一群星際盜賊已經被制服了,也果真是沒有騙他們,這群盜賊都被綁了起來,失去了抵抗力,動彈不得。
可當他們想起來應該好好嘉賞一番制服者時,葛德文他們已經下了飛船。
走在出口的通道上,自來熟的葛德文還不忘熱情邀約這三位剛認識的朋友,“我叫葛德文,歡迎你們有空來我們起飛星玩。雖然星區是偏僻了點,但是我們有很多好吃的,尤其是我們的馬里奧小哥,那美食手藝真的是一絕。”
不過才認識這麼短短的幾個小時,他卻熱情得讓人難以招架。
“好。”其中一人還是客套地回了話。
沒一會兒,就出了出口。
“我有朋友來接我,再見了,各位。”葛德文笑著衝他們道別了聲,朝自家朋友走去。
“倒是個挺有趣的人。”
“就是話多了點。”
“行了,趕緊把事辦了回去。這米爾星是第一軍團的管轄範圍,這人報了軍警,也不知道他們檢視了監控錄影,我們會不會暴露?”
“你想多了,傑拉爾。我們面罩戴得這麼嚴實,不會暴露的。”
“不過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畢竟這兩年他們跟第一軍團的關係可是水火不容。
想到還在救治艙裡昏睡的團長,就有點難受。
這邊,葛德文見了自家朋友後,也沒有出飛船港口。
他只是換乘一艘超小型飛船回起飛星而已。
畢竟目前的起飛星,並沒有開通建立民用飛船可以直達的通道。
雖然也跟米爾星都處在一條星路航線上,可是起飛星是真的偏,他聽說以前還是個垃圾星來著。
“哈珀,李哥讓你買的東西都買了嗎?”坐上飛船,葛德文問了句。
哈珀:“早買齊了,要不是為了等你,我都已經回到起飛星了,說不定這會兒都還跟李哥他們打上麻將了。”
說起打麻將,葛德文就有點牙癢癢,“上次我打麻將輸得老慘了。”
“誰贏了?”哈珀問了句。
葛德文:“馬里奧,他那天手氣真是好到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