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宗立榮聽見這話,看向了宗織,頓時就有些來氣,冷硬著張臉,聲音嚴肅,“知道今天這場生日宴會,帝星有多少權貴去嗎?宗家早晚是要交到你手上,你宗三爺的一舉一動有多少人盯著?你今天不去,你撂誰的面子?”
宗織撇了撇嘴,還是幾分漫不經心:“這不還沒交到我手上,再說不還有父親您和大哥去。新啟帝國兩個雌性的生日宴會我不去,莫非就不舉行了麼?我還沒這麼大的面子吧?”
“你的確沒有這麼大的面子!”宗立榮冷聲接過話,“但你必須去!”
“呵。”宗織冷笑了聲,幾分諷刺道,“其實我還真不知道新啟帝國的兩個雌性哪來這麼大的面子,不過一個生日,權貴雲集的,有必要麼?”
宗立榮嗆著宗織,“有沒有必要又不是你說了算,你在這陰陽怪氣甚麼?”
宗織停下了玩光腦,抬頭看向宗立榮,說道:“我就是不爽。”
別人家的雌性都能這麼呵護著,重視著,卻要把桑嫋嫋給逼死。
她要是不死,他哥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想到宗鶴,宗織就忍不住心疼。
“你不爽個屁!”宗織這叛逆勁兒,宗立榮都想錘他了,懶得再跟他扯這事,想起了甚麼,轉開了話題,“那個逆子是徹底跟第一軍團槓上了是吧?凡是第一軍團要做點甚麼,他那群手下就要跑過去插上一腳,不是搞破壞就是各種挑釁。”
提起宗鶴,宗立榮也來氣,這兩個不孝子,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你去告訴宗鶴,凡事還是有個度,別連累到他大哥這個國政宮的總秘書。”
聽見這話,宗織沒應聲。
倒是在一旁聽了半天的宗徽音,細不可察地輕嘆了聲,看著宗織,突然開口問道:“最近他的情況怎麼樣了?還沒有甦醒的跡象嗎?”
“甚麼甦醒?”宗立榮看向宗徽音,有些疑惑。
宗織有些詫異他會知道這事,輕斂了斂眼,“大哥,你怎麼會知道的?”
“你們都是我的弟弟,做哥哥的就不能關心一下嗎?”宗徽音看著他,輕聲說道。
兩人打著啞謎,宗立榮皺了皺眉,急聲問道:“宗鶴出甚麼事了?他人怎麼了?宗織你說。”
“他之前戰力暴走,注射了一種還在研發階段的穩定素,現在昏睡不醒。”宗織都還是在傑拉爾那瞭解到的情況。
“讓他去當星際盜賊!活該,戰力暴走了連個治癒師都無法申請。”宗立榮忍不住罵咧了聲,“是誰研發的那麼不靠譜的藥素?還有沒有一點責任心?隨隨便便就能給人注射的嗎?”
宗織:“那不注射就看他死嗎?好歹命是保住了。”
宗立榮:“那他沒有定期去注射基因抑制素嗎?怎麼就會戰力暴走了?”
宗織:“喜歡的人死了,還沒得到個公道,大受刺激,能不戰力暴走嗎?”
完全不瞭解情況的宗立榮有些懵了,“他喜歡上誰了?怎麼人又死了?”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宗織也沒隱著瞞著了,“桑嫋嫋,第一軍團逼死的那個雌性。”
宗徽音:“所以這也是他兩年前找上第一軍團的原因?”
“嗯。”宗織應聲,“要換做是我,我也會去找。”
關於這事,宗立榮是有所耳聞的,“所以那個桑嫋嫋還真是雌性啊?”
“是的,我有看過她在集中營的監控錄影片段,很多特徵都與新啟帝國的雌性無異,除了胸平了點。”宗徽音說道。
宗立榮沒再說話。
他是從官場上退下來的,藍星帝國政要裡面的水深,他比誰都清楚,良久,一聲嘆,“可惜了。”
宗織說了那麼多,還是被宗立榮押去了生日宴會。
宗織:“……”
三人是掐著點去的,到達酒店的時候,生日宴會也剛剛開始。
說是權貴雲集也一點都不為過,這裡面的人要是單獨拎一個人出去,不是有錢就是有勢的主。
是為其慶生,但又何嘗不是各方勢力擴充套件人脈的一個渠道。
當然,兩名雌性盛裝出席自然也是萬眾矚目的,也為這場宴會增添了一抹亮色。
藍子修看著被眾星拱月的兩名雌性,突然就想到了桑嫋嫋,不禁喃喃出聲,“要是嫋嫋還在,她穿上這身禮服肯定比她們還要漂亮。”
雖然他與桑嫋嫋相處的時間不長,可他是真心喜歡她的,得知了她的死訊,他也是難過了好久。
“待會在汀汀面前可不要提起她。”狄啟說道。
藍子修:“我當然知道,就當初你拿生日蛋糕進軍美食界,他不都還為了這事跟你大吵了一架,要不是你拿出了嫋嫋籤的合同,他怕是不會罷休。”
說到桑嫋嫋,話題總是帶了幾分感傷,藍子修轉移了話題,“不過那臭小子進來就不見人影,跑哪去了?”
“哥哥跟他的戰友走了。”狄子星吃著一個小蛋糕說道,他之前有看採訪影片,認出了黎琰。
而此時的狄汀汀正和黎琰待在宴會廳的角落裡,他們是對新啟帝國的兩名雌性不感興趣,可是看到了她們就不禁想到了桑嫋嫋,兩人沉默地喝著悶酒,一杯接著一杯。
不多時,凌箜也端著一個酒杯過來,手上戴著雙潔白的手套,穿著白色的西裝禮服,整潔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上去還是那麼的溫潤如玉,又矜貴得風度翩翩。
可那雙丹鳳眼中卻連虛假的笑意都沒了,多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冷然。
狄汀汀和黎琰看著他,也沒刻意去搭話。
自從桑嫋嫋走後,他們便是這樣相處著,似好友又非似好友。
三人站在一塊,一言不發地喝著酒,最終還是狄汀汀打破了這樣沉默的局面,看向凌箜,笑了聲,“恭喜你啊,當上了內閣議長。”
凌箜在集中營結業後就只去軍隊待了半年,便轉去政治場。
黎琰也看向他,“恭喜。”
“謝謝。”聽見這話,凌箜淡淡地致謝了聲,突然呢喃起來,“也不知道嫋嫋的生日是甚麼時候?”
黎琰:“都忘記問她了。”
狄汀汀輕斂了下眼,隨即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是啊,都收了她的生日禮物,卻忘了問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