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號門前大街不遠處的街邊停著一輛黃包車,張雲鶴裝扮成黃包車伕坐在車轅上抽著煙,眼睛不斷的瞟向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
前面不遠處,沿著街邊鋪面門口走來一個年輕人,年輕人穿著偽軍軍裝,手裡提著藤條編織的箱子,手裡拿著一張紙,不時扭頭看看沿途經過的鋪面門牌上的號碼。
張雲鶴看到這個年輕人,頓時眼睛一亮,當即起身扔掉菸頭快步穿過大街向年輕人走過去。
“小兄弟,去哪兒?這地兒我熟,我一準給你拉到地頭,不耽誤你時間,你人生地不熟的,還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年輕人扭頭看向張雲鶴,聽了他的話之後想想也對,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要去極司菲爾路的76號,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76號啊,那地兒我熟啊,我拉你過去,只收你5毛錢,混口飯吃,怎麼樣?不多吧!來來來,我幫你提箱子”張雲鶴連忙說道,裝出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
年輕人猶豫著,最後還是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但卻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說道:“我告訴你,你可別給我繞遠路耍花樣,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您就放心吧,我吃的就是拉車這口飯,說了5毛錢就是5毛錢,絕不多要你一個銅板!”張雲鶴說完拉著年輕人掉轉車頭就跑。
5分鐘後,張雲鶴拉著年輕人轉身進了一條巷子裡。
車上的年輕人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察覺過來時已經晚了。
看著躺在地上的年輕人,張雲鶴扭頭看了看四周,見沒有發現異常,當即就在他身上搜起來,很快從口袋裡搜出一本偽軍軍官證和一封推薦信,還有一疊中儲券。
張雲鶴開啟軍官證,“楊中信,22歲,第15師3團2營1連3排2班班長……”
再開啟推薦信一看,推薦上果然寫著證明此人的身份,並推薦此人前往76號特務培訓班學習。
把證件和推薦信裝進口袋後,張雲鶴將楊中信放在黃包車上,又把箱子收進揹包空間,起身拉著昏迷的偽軍軍官楊中信掉頭出了箱子,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過了一個鐘頭,張雲鶴拉著楊中信出現在一片廢棄的工廠廠房外。
他將楊中信拖進一間廠房內綁在一根混凝土立柱上,用冷水澆醒。
“噗嗤——誰,誰襲擊老子”清醒過來的楊中信大叫,很快就發現自己處境不妙,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的情形,看到了坐在面前的張雲鶴。
“你、車伕?你是甚麼人?你我有何仇怨要這麼弄我?”
張雲鶴抽著煙拿出一把匕首,一刀準確的插在楊中信的右大腿上。
“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楊中信慘叫不止。
張雲鶴問道:“叫甚麼名字?”
“你他媽——啊——”
張雲鶴再一刀插在楊中信的左大腿上,讓對方再次慘叫不止。
“叫甚麼名字?你可以不說,但我保證到最後你還是會回答我的所有問題!”張雲鶴的語氣毫無表情。
看到張雲鶴拔出匕首,疼得直抽搐的楊中信急忙大叫:“我說、我說,我叫楊中信!”
“哪兒人?”
“蘇州鄉下的”
“哪個縣哪個鄉?家裡還有哪些人?”
張雲鶴有時問著證件和推薦信上寫明的資訊,有時問證件和推薦信上沒有的資訊,彼此交叉詢問,然後又將這些問題顛倒順序、間隔一段時間後再問,每個問題至少問上三遍以上,以此來甄別判斷楊中信是否有說謊。
經過長達將近一個多鐘頭的審問,張雲鶴基本上摸清楚了楊中信的基本情況,包括基本個人資訊、社會關係、包括對方在偽軍部隊中的上峰、同僚和下屬,以及他與這些人、與親朋好友們的關係如何,與哪些人親近,與哪些人疏遠,楊中信甚至把自己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秘密都交代了。
審問結束後,張雲鶴很果斷地了結了此人,收起審問時做的記錄,然後把屍體埋在一片荒草空地裡。
當天下午6點,張雲鶴拉著黃包車停在了一棟帶著圍牆的院子門口,放下黃包車按照特定的頻率敲了敲門。
不久門內傳來問話聲:“誰?”
“是我,開門!”
院子門隨即被開啟,張雲鶴拉著黃包車一溜煙進了院子。
埋伏在院子裡各處的人看到是張雲鶴,都收起槍從隱藏處走了出來。
張雲鶴放下黃包車,對其中一個年輕漢子招手喊道:“小丁,你跟我來,其他人在外面盯著,提高警惕!”
剩下7人聞言各自散開,又躲在了院子裡前後各個隱蔽處。
叫小丁的年輕人跟著張雲鶴走進了一間房內。
“把門關上,過來坐”
小丁依言反手關上門,走到張雲鶴對面坐下。
張雲鶴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支丟過去,小丁手忙腳亂的接過香菸。
兩人點燃香菸後,張雲鶴看著他:“小丁”
小丁條件反射直起腰目不斜視回答:“到”
張雲鶴說道:“從現在起,忘掉你之前從事的軍事訓練,忘掉你曾經是一個軍人,放鬆點”
“是!”小丁答應著,肩膀塌下去,腰也彎了下去。
張雲鶴抽著煙問道:“小丁,如果讓你打入敵人內部去做臥底,甚至是——死間,你願意嗎?”
小丁額頭上很快滲出了一層細汗,“”先、先生,我服從命令!”
張雲鶴吐出一口煙,“小丁,這個任務很危險,因為隱藏在敵人內部,隨時都有暴露的可能,一旦身份暴露……”
小丁的雙腿微微顫抖,但很快鎮定下來,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先生,就算我不去,也會有其他人去,您選中了我,說明我比其他人都合適,我去的話,活下來的可能性應該比其他人高,對嗎?”
張雲鶴欣慰地點點頭:“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最近76號的特務培訓班要開班培訓一批特務,檔案發到各偽軍部隊,各偽軍部隊從下面的班排長當中推薦了一批人,其中有一個叫楊中信的人跟你長得比較相似,身高身形也差不多,甚至他也是蘇州鄉下人,他跟你的家還距離不遠”
“我想讓你頂替他前去76號報到進入特務培訓班學習,怎麼樣?能接受這個任務嗎?”
“先生,我服從命令!”
“好,這是此人的證件和推薦信!”
張雲鶴先是拿出了軍官和推薦信,接著又拿出記錄了楊中信的資訊的一疊紙放在他的面前,說道:“這裡面記錄了你要頂替之人的詳細情況,我要你半個鐘頭之內把它上面的內容全部背誦下來,記在心裡,從今以後,你就叫楊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