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開並不清楚宇文家的內部鬥爭,自然也不會清楚宇文正極的真實想法。
對於這個狂妄驕傲的男人來說,這一刻唯一的感覺居然是...
意興闌珊!
沒錯,就是這種索然無味的感覺。
畢竟只是單純的給少年治病,以柳先開擁有的能力簡直不要太簡單。
無非就是找到源頭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好一切後迅速的離去,不會有任何的風險。
等宇文家發現的時候,柳先開早已經遠遁千里之外了。
但是男人偏偏選擇瞭如此暴烈的方式!
為甚麼?
很簡單。
柳先開其根本目的就是想玩一場遊戲,一場可以無所顧忌而且可以試探出這個時空中所謂的世家底蘊的遊戲。
但是遊戲的程序顯然和柳先開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對方居然沒有出動非人者?
而且柳先開的直覺告訴他,宇文家的反擊看似強橫兇殘,實則是有些虛張聲勢畏首畏尾!!
“無趣。”
“有著其他的顧忌?還是在下另外的一盤棋?”
柳先開無聊的搖了搖頭拋開了試圖分析背後真相的念頭。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曾經做過白手套的柳先開很清楚位置越高面對的局勢越是複雜的道理。
換做穿越之前,或許柳先開還有興趣去收集各種資料去分析一些事情的真相然後試圖從這些大人物的手中獲得些許的利益。
但現在?
金錢財富權勢這些對於柳先開來說這些一點都不重要,也毫無興趣。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連續兩次的進攻表面上看宇文家族動用的力量對於普通人或者說是帝國中其他的那些勢力來說可以用龐大和恐怖來形容。
但是對於一個非人者來說...
遠遠不夠。
顯然如果只是動用常規的暴力手段,世家根本就拿非人者沒有任何辦法!
可畢竟帝國是姓李的,這些處在金字塔頂層的家族再橫行無忌也不可能動用非常規的大型戰爭武器,也不可能動用軍隊!!
所以結論很明顯...
世家是很可怕,但是卻與非人者有著一種格外詭異的平衡性。
要知道非人者是可以逃的。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世家又不願意暴露底牌,一旦非人者逃脫,如果針對船大難以調頭的世家其傷害力簡直驚人!
...
“看來是要和我談了。”
柳先開看了下樓下已經變得稀稀拉拉的安保人員,咧嘴一笑後走到了依舊還在昏迷當中的少年身邊,然後輕輕的抬手將少年揹負在了背上。
重活一次,柳先開要的就是隨心所欲。
宇文家的談判無非就是從各種利益角度出發,他沒有絲毫的興趣。而且他也並不覺得對方有甚麼能打動他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有著太多的秘密,而且很多秘密的蛛絲馬跡已經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會浪費時間與一個世家去虛與委蛇。
所以...
柳先開覺得已經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酒不錯。”
在所有實驗室工作人員戰戰兢兢的目光中,柳先開很客氣的衝著所有人躬身說了一句每個人都有些驚訝的話語。
“謝謝。”
男人轉身走向了來時候的步梯。
沒有高來高去,也沒有用別的方式逃離。
對於狂妄的柳先開來說,他堂堂正正的走了進來,自然也會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那扇被他撞擊到變形的鐵門之外。
直到這個時候,實驗室內才齊刷刷的發出了一聲長舒了一口氣的聲音。
......
......
因為柳先開的狂妄,給了宇文城一個交談的機會。
在四樓的位置,也就是步梯的拐角處...
兩個人相遇了。
可惜的是現在
四樓!
步梯的拐角處...
兩個人相遇。
與柳先開的冷漠鎮靜不同,明顯宇文城的表情變得有些驚恐和愕然。
“請讓開。”
柳先開現在的聽覺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怎麼可能聽不到宇文城的腳步聲。
也正是因為如此,柳先開才足夠給對方面子說了一個請字。
尊重。
這是狂妄桀驁的柳先開給予對方的一個尊重。
並不是任何人都會有勇氣獨自一人走入大樓去面對一個剛剛進行完殺戮的非人者的。
即便是被迫面對,但是柳先開能從對方格外沉穩沒有半點漂浮的腳步聲中感受到其內心真正的決絕。
這在柳先開看來已經足夠對得起一個請字!!
“先生,怎麼稱呼?”
宇文城停下了腳步,表情格外恭敬的開口。
“讓開。”
柳先開沒有停下腳步,依舊不緊不慢的按照自己的路線在下行。
同時,男人同樣又一次說出的話語的語氣已經變得凌厲。
步梯狹小的拐彎處空間逼仄,柳先開龐大的身軀加上如同猛獸的氣場更是讓宇文城感覺到了格外的壓抑。
“七公子很欣賞先生,想約先生見一面。”
在樓道內昏暗的聲控燈淡黃色的燈光下,宇文城終於看到了這一次目標人物的眼睛。
平靜,帶著不加掩飾的睥睨兇殘。
如同一頭獨自遊走在戈壁沙漠上的狼王。
強壓著內心的冷意,宇文城還是說出了自己進來的目的。
他的語速很快。
“非人者也是需要資源的,而七公子恰好掌控著足夠多的渠道。如果先生有財富或者享樂上面的要求...”
“我們必定竭盡全力!”
沒有給出具體的數字,但是宇文城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內開出了最大的條件。
柳先開皺眉,沒有給出回答也沒有停下腳步。
一人躬身死死的站在樓梯的中央,而另外一人則是緩緩的向下走去。
一步,兩步...
“咔嚓!”
在兩人錯身的一瞬間,柳先開的肩膀只是一個輕微到普通人視線都難以察覺的抖動。
宇文城強壯的身軀已經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砰!”
宇文城肩胛骨斷裂的聲音與他後背重重撞擊在牆壁上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步梯角落中的聲控燈徹底熄了,一切重歸昏暗。
“呼!!”
粗重的呼吸聲音讓燈又亮了起來,不過和前不久相比,衣著光鮮的宇文城已經變得格外狼狽。
肩胛的斷裂處已經明顯有暗紅色的血液流淌而出,劇痛讓這個一直都身形筆挺的軍人勉強站立的身軀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擋在了步梯的中央,腰身又一次格外恭敬的彎了下去。
“你想死?”
淒冷的月光透過了窗戶,晚風也從窗縫灌進來。
這一刻,氣氛冷的刺骨。
柳先開居高臨下的看著擋在了自己面前的宇文城森然一笑,“不讓開,那麼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