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銳。
能在帝國被冠以這兩個人字的軍人可以不只是有著悍勇就夠的,而是能在所有的細節上都做到極致。
在彈夾打空的下一秒,這兩個字已經被具象化。
沒有任何的命令!
這些戰士們已經分別做出了最恰當的應對。
最前方的幾個戰士明顯放緩了扣動扳機的速度!
並不是他們在珍惜子彈,而是要用延遲射擊的方式給所有打空彈夾的隊友留出更換彈夾的時間!
剩餘的其他戰士動作格外的整齊劃一。
完全一模一樣。
每個戰士的手指都同一時間鬆開扳機,然後左手已經順勢拖住了槍托,右手的拇指已經頂開了彈夾釋放的按鈕!!
“啪!”
彈夾彈出的聲音格外的整齊。
幾乎是一瞬間,這些戰士的右手已經從戰術背心中抽出了滿裝彈夾手臂一個抖動...
“咔嗒!”
精準插入彈匣井與“嘩啦”拉動槍栓的聲音同時響起!
兇猛的火舌立刻再一次噴吐了出來!!
火力犁地!
“不對勁!!!”
宇文全內心中毛骨悚然的感覺一掠而過!
在剛才交叉壓制的火力網變得稀疏的一瞬間內,他毒辣的目光已經觀察到了被子彈粉碎的位置上根本沒有那個鬼魅身影的任何痕跡。
“逃了?”
“不可能,這個人應該還在現場,還在等待機會!!”
宇文全大腦內的念頭電轉間猛然扭頭看向了左側位置的天花板上,因為在他的計算當中,那裡是二十四人組成火力網的唯一破綻!!
汗毛直豎!
宇文全縮成針狀的瞳孔中,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赫然映入了他的眼簾。
那個非人者!!!
柳先開居然如同蜘蛛一樣四肢牢牢吸附在了光潔滑溜的天花板上!
很違反物理規則!
但宇文全卻一點都不驚訝,因為他知道任何詭異的事情出現在非人者身上都不奇怪!
“敵人在...”
宇文全撕心裂肺的怒吼了出來!
可惜他的嘶吼還沒有徹底從喉嚨當中發出,柳先開的身影已經凌空撲下!!!
一抓,一擰!
在柳先開右手的五指接觸到宇文全脖頸處的一瞬間已經完成了獵殺的動作。
在他恐怖的力量下,宇文全粗壯的脖頸完全就如同紙糊的一樣脆弱!
殺戮,正式拉開的帷幕!
......
......
“槍聲已經停歇了三分鐘。”
“無人機的監測的熱成像扭曲的根本無法分析裡面的狀況。”
一個個訊息傳入了宇文城所在的指揮車內。
宇文正極的頭號心腹,一直以來以沉穩而著稱的宇文城臉色冷峻的就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所有的監控手段全部撤回,戰鬥人員全部撤出源自園區。”
宇文城緩緩點燃了一支香菸,發出了最新的指示。
“大哥,為甚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腹,宇文城自然也不例外。幾乎在他下達命令後的十幾秒鐘,指揮車的門被猛然拉開。
宇文瑜一臉擔憂的出現在了宇文城的面前。
“怎麼了?”
宇文城的臉上看不出喜怒,甚至還好整以暇將一杯明顯是剛衝好的咖啡遞給了自己的親弟弟。
“哥,你犯了兩個錯誤。”
宇文瑜一口就吞嚥掉了咖啡,語氣急促的開口,“源自公司是七公子最重要的錢袋子,而實驗室那些人和成果又是重中之重。”
“我明白。”
宇文城微笑回答,“跟了七公子這麼些年,我比你更明白這家公司對七公子的重要性。”
“這就是你犯得第一個錯誤,七公子不會因為目標人物的特殊性而放棄源自實驗室。”
“弄出這麼大動靜,七公子顯然是要集中力量雷霆一擊,蟻多咬死象,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保留力量。”
宇文瑜的表情焦急中帶著些許的惶恐,“但是你不但沒有傾盡全力的發動攻擊,反而是進行試探,這等於在讓那些戰士去送死!!”
“第二個錯誤呢?”
宇文城不置可否,反而是饒有興趣的開口問道。
“撤離是甚麼意思?”
宇文瑜的聲音低了下來,“現在彌補還不晚,但是你撤離這些武裝力量就代表著已經放棄了進攻!”
“七公子那裡交代不過去的。”
“大哥,七公子是能狠的下心來的。你千萬別認為自己曾經立下過汗馬功勞就可以高枕無憂...”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宇文城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你能說出這些話說明已經長大了。”
“我撤走這些人是因為要給轉達給那個非人者一個和談的誠意。至於死掉的那些人?”
“將來你就會懂。”
說著話的宇文城望向了車窗外。
所有的戰鬥人員和車輛已經開始有條不紊的離開,原本還顯得有些擁擠的園區內變得有些空空蕩蕩。
“和談?”
宇文瑜疑惑。
“七公子有他的想法,何況從利益最大化來說,拉攏這個非人者也是最好的一條路。”
宇文城的目光看向了明月下的源自大廈頂層,“何況我們要擊殺這個非人者,只是這些力量根本不夠。”
“即便是傾盡全力,但是對方還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逃掉。但是七公子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底就會被打殘,這對於七公子來說不是好事。”
“七公子再厲害,他也是旁系出身,這一點對於長老會的很多人來說就是原罪。”
“而這個非人者如果接觸的有成果的話,那麼七公子才真正有可能成為我們旁系所有人的希望。七公子缺少一個非人者的幫忙,這才是最重要的,比源自公司重要,比我們任何人都重要。”
宇文瑜不是傻瓜。
他聽懂了自己大哥的弦外之音,整個人也沉默了下來。
“七公子要我和目標人物好好談一談。”
宇文城整理了整理筆挺的作戰服,語氣有些蕭瑟,“而這才是我最大的考驗。”
“談的成,那麼我居功至偉。”
“談不成,今天所有的過錯我都需要承擔。畢竟你說的很對,這麼大的動靜七公子需要給長老會一個交代。”
“而我的地位和重要性恰好可以做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宇文城開啟了指揮車的車門,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了宇文瑜,“按照規矩,我離開這輛指揮車之後你自動接替了我的位置。”
“如果我有甚麼意外,記住千萬不要感情用事。”
死意。
儘管宇文城甚麼都沒說,但是宇文瑜還是看到了自己哥哥眼神中蘊含的東西。
“哥?要不要我去?”
試圖挽留自己哥哥的宇文瑜語氣有些苦澀。
“想讓非人者按照我們的想法配合,就要賭命。”
“你不行,你太稚嫩。”
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回頭,宇文城很隨意的擺了擺手獨自一人走向了源自大廈。
月色很冷。
這個為宇文家賣命賣了一輩子的男人背影筆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