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會想不開自殺啊?你趕緊叫救護車!”徐父急得在電話裡大喊。
徐允禾連聲應著,正想解釋自己已經叫了救護車,可話還沒說出口,電話就被徐父結束通話了。
半個小時後,徐澤林被抬上救護車,送往搶救室。
徐母原本在菜市場買菜,一聽說訊息,當場就暈了過去。
周圍人嚇了一跳,熱心路人趕緊幫她叫了救護車。
徐母的手機沒有鎖屏密碼,護士翻到她通訊錄裡丈夫的電話就打了過去。
徐父一聽,眼前猛地一黑,差點沒站穩,他扶著牆,深吸一口氣。
咋回事啊這是……
倒黴事一件接著一件,就不能讓人喘口氣嗎?
他聲音發顫地問道:“在哪個醫院?”
“第一人民醫院。”
“我現在正往第一人民醫院趕,我兒子也進搶救室了!”
徐父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護士愣了一下,才應道:“行,那你儘快過來。”
電話一掛,徐父直奔醫院,先去找徐澤林。
那是他唯一的兒子,半點不能耽誤。
在外面等了好久,總算等到了好訊息,徐澤林搶救過來了。
但隨之而來的壞訊息是,醫藥費花了一大筆錢,家底徹底被掏空了。
徐母一醒,看見訊息後,就跌跌撞撞衝到病房外,看見徐允禾,抬手就是一巴掌。
“都怪你!要不是你,你哥能自殺嗎?我告訴你,從今往後,你這輩子都欠你哥的!”
徐允禾長這麼大,從沒捱過打。
她滿心委屈,自己甚麼都沒說,甚麼都沒做,憑甚麼所有錯都算在她頭上?
她剛張開口想解釋,又一巴掌狠狠扇了過來。
徐允禾忍不住當場哭了,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換作以前,徐父徐母看見她樣子,早就心疼得不行,把她抱在懷裡哄。
可現在,他們只覺得煩,厲聲呵斥:“你還有臉哭?”
徐允禾哭著跑出了醫院。
半個多月後,徐澤林出院了。
徐父徐母對他小心翼翼,簡直把他當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一樣供著。
可徐澤林依舊整天耷拉著臉,看誰都沒好脾氣,夫妻倆也不敢多說甚麼。
自打這事之後,徐母就算身子再不舒服,也強撐著照顧徐澤林。
而對徐允禾,夫妻倆的態度徹底變了。
以前她想買點甚麼,開口要錢,他們都會爽快答應,現在不管她說甚麼,一分錢都不給,就連學校要交的資料費,都不給。
徐允禾明顯不能接受父母變成這樣。
她哭得歇斯底里:“爸媽,你們要我解釋多少遍?真的不是我害哥哥自殺的,是他自己自殺的,我都不知道。
你們讓我照顧他,我照顧了,但是他想自殺,還是在深夜,我能有甚麼辦法?”
“肯定是你說了甚麼話惹你哥哥傷心了,你哥哥才會自殺。不然我照顧了你哥哥這麼久,你哥哥怎麼沒有自殺?”徐母反駁道。
徐允禾還想解釋,徐母就開口打斷她:“行了,不用多說了。你太冷血了,連親生哥哥都不想照顧,以後你也不要照顧了。”
徐允禾只感覺到灰心喪氣,她爸媽怎麼變成這樣了?
“行了,沒甚麼事就滾吧,不要成天在家裡吊著一張臉,給誰臉色看呢?”徐母沒好氣地說道。
整天看兒子臉色就夠夠的了,現在還要看女兒臉色,哪個當爸媽的做到她們這個份上?
徐允禾的眼眶又紅了。
她哭著跑回了房間,越想越難受,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哭夠了。
她給朋友打電話傾訴,可聽著朋友敷衍的語氣,她更加傷心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姐姐,以前她也會被父母這樣對待,她當時是怎麼想的……
徐允禾想給姐姐打電話,但剛撥通,她就想起,姐姐在海外,打電話很貴,爸媽現在根本不給她錢,她連電話費都交不起。
至於聊天軟體,她倒是想,可姐姐早就把她拉黑了。
徐允禾只覺得自己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受。
不過好在她現在快高三了,等到時候直接考到外面的學校,不待在家裡了,省得傷心。
屋外,徐父徐母根本不知道徐允禾的想法。
時間轉眼就到了一年後,徐允禾踏入了考場。
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她也沒跟父母說。
填報志願的時候也沒跟父母說。
等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父母問起,她才說自己報考了京都的外國語大學。
“你這個死丫頭,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跟你爸商量一聲。”徐母伸手就要揪徐允禾的耳朵。
徐允禾躲了一下,滿臉不厭煩地說道:“我倒是想跟你們說,可你們有時間嗎?自從一年前哥哥自殺,你們就一直冷暴力我。我又不是一個賤人,為甚麼要熱臉貼你們的冷屁股?”
徐母氣得夠嗆,罵罵咧咧道:“你這個死丫頭。甚麼叫我跟你爸冷暴力你?你做錯事了,難道我們還不能教訓你了?”
一旁的徐父臉色也十分難看,他原本打算讓小女兒留在省內上大學的。
現在二女兒飛了,大兒子又出了事,唯一一個小女兒只能留在身邊。
他看著徐允禾說道:“你不準去報到,你復讀,明年報考省內的學校。”
徐允禾簡直被震驚到了:“爸,你當高考是兒戲嗎?說復讀就復讀?”
“你這次能考上,你下次也能考上,說不定還可以考得更好。”徐父堅持說道,“咱們寧城大學也不錯,你到時候志願就填寧城大學,這樣你週末放假還可以回家,讓你媽給你做好吃的。”
“我不!”徐允禾看著她爸的眼睛再次說道。
沒等徐父說話,徐母就不高興地說道:“你這是甚麼語氣?你爸好好跟你說話呢,你倔甚麼倔?”
說著,她伸手去奪徐允禾手裡的通知書:“行了,就聽你爸的,明年再考一次。”
徐允禾都快氣炸了,她知道父母變了,但沒有想到父母變得如此可怕。
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徐允禾拿著通知書跑進了房間,把房門反鎖上,開始找自己的證件。
客廳裡,徐母看著徐父冒火的樣子,安慰道:“別擔心,到時候我再勸勸。”
徐父氣得不行:“一個個都不聽話。別人家的孩子生來是報恩的,我們家是來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