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怒瞪林父:
“你有甚麼臉說我?
我又不是不給兒子掏錢,我只是手頭上緊,想讓兒媳去問她爸媽借錢,我有甚麼錯嗎?
建成受傷這麼嚴重,後續肯定要花很多錢。
要是我卡里的錢花光了,以後怎麼辦?我這是未雨綢繆。”
沒等林父說話,袁柔就冷笑一聲說道:“媽,你這張嘴可真厲害,簡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反正我是不會問我爸媽要錢的。”
林母:“你不要我就讓我兒子跟你離婚。”
袁柔冷笑:“林建成現在都燒成這樣了,離婚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林母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沒良心的話?”
袁柔:“哪裡沒良心了?我又沒有主動要和他離婚,是你逼的,沒良心也不能怪我。”
袁柔是愛林建成的,但是林建成臉上的傷,讓她有點耿耿於懷,這段時間她都不敢看他的臉。
林母氣得不行,直接讓袁柔滾。
在醫院待了這麼多天,袁柔也想自己的兩個孩子,她直接起身走人。
袁母看見她跟看見了救星一樣:“你可回來了,你不知道你那個小兒子有多難帶,要時時抱著,哪裡不符合他的心意,他就鬼哭狼嚎。”
袁母感覺自己這次受大罪了,她連忙把懷裡的孩子塞給袁柔:“以後這種差事你就別找我了。”
袁柔為難:“我還要去醫院呢。”
她看著懷裡哼哼唧唧的孩子,眉頭皺了皺。
袁母:“你把孩子帶去就行了。建成醒來這麼久,應該也想孩子了。”
說著,不等袁柔再說話,袁母就匆匆離開了。
袁柔正打算追,懷裡的孩子就哭了起來。
她看著懷裡的孩子,都有一種把他扔出去的衝動。
她命怎麼這麼慘?
難道她媽不知道她現在應該好好在家坐月子嗎?
袁柔有點埋怨她媽,她弟媳坐月子的時候,她媽可是照顧了兩個月,孩子更是給看著,換成她這個女兒連一星半點的待遇都沒有。
袁柔心裡不舒服極了。
醫院裡,久久沒有等到兒媳婦來的林母也有些忐忑,她看向林父問道:“她不會跑了吧?”
林父想了想,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怎麼會?有兩個孩子在呢,她能跑到哪裡去?”
林母看了看病房門口:“那她怎麼還不來?”
“估計回去看孩子了?當媽的離不了孩子。”林父說。
林母有些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真是分不清輕重。”
又等了一下午,見袁柔還沒有來,林母只能不情不願地交了林建成的醫藥費。
“交了一萬塊錢呢。”她跟林父抱怨,
“也不能不交呀。”林父嘆氣。
“都怪袁柔。要是她從她孃家借一些錢過來,我就不用出這麼多了。”林母氣哼哼地說道,在她看來,這些錢是她的養老錢,只能進不能出。
“算了,說這麼多也沒用。”林父面上跟她一致,心裡卻打算跟兒子告狀。
林母不知道林父的心思,一直在嘆息這次來醫院花了不少錢。
林建成從手術室出來後就昏昏沉沉的,等他醒來,恰好林母不在的時候,林父就把林母之前乾的事告訴他:“你媽一直不給你交錢,還是我催她,她才給你交的。”
林建成嗤笑一聲:“怎麼可能?我媽可比你疼我。”
林父見他不信,一下子急了:“真的,我沒騙你,我這裡有錄音呢。”
說著,他把他偷偷錄的音放給林建成聽。
林建成:!!!
病房裡的其他人:!!!
這家人怎麼回事?搞內鬥。
林母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兒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
“咋了?”她問道。
“媽,你是不是不想給我交醫藥費?”林建成問出聲。
他現在最在乎的就是這個。
以前他十分自信,自信父母愛他,他想要甚麼,父母就給他甚麼,無條件的支援他,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你好好的問這個幹甚麼?你是我兒子,我怎麼可能不給你交?你是不是聽到甚麼了?”說著林母看向病房裡的其他人,眼神充滿了懷疑。
病房裡的其他人紛紛朝林父看去,眼神示意不是他們說的,是林父說的。
但是林母沒有看到,在她看來,丈夫好端端,怎麼可能把這事告訴兒子?
林父默默偏向一邊,可他沒有想到林建成不想讓他好過,直接把他錄音的事情說了出來。
林母瞪大了雙眼,震驚地看向林父:“你錄音?我們說話你錄音?你個雞賊的男人!”
誰說男人沒有心機,這心機比她這個女人可深多了。
不過現在不是對林父發脾氣的時候,對上兒子生氣的眼神,她慌忙解釋道:
“媽不是不想給你交錢,媽只是想讓你媳婦問她爸媽借錢給你交,這不你媳婦不肯借,我就給你交錢了,沒有耽誤醫生給你治病。”
她推著輪椅來到林建成身邊,拉著他的手一臉急切地說道:“建成,你相信媽,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應該有數。”
林建成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媽:“要我相信你也可以,你把你卡里的錢轉給我,我就相信。”
林母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答應了。
畢竟她後半生要靠著兒子生活。
她掏出自己的手機,輸入轉賬金額,輸入密碼,然後……
轉賬失敗,她的卡里沒有這麼多錢。
林母驚叫道:“怎麼可能?我的卡里有六十多萬呢,怎麼可能一分錢都沒有了?我的錢呢?我的錢去哪裡了?”
林母急得直接從輪椅上摔了下來,她“啊”的一聲,但是她現在顧不上痛,拿起手機不停的翻找,翻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消失的錢花在哪裡了。
林建成見狀,眼神狐疑地看向他媽,難道是裝的?可看他媽這副表情,也不像是假的。
林建成也有些慌了:“媽,你是不是點了甚麼不該點的,讓別人把我們的錢轉走了?”
“怎麼可能?我就是刷刷短影片,我沒幹甚麼呀。”林母快哭了,要是這麼多錢真的因為她丟了,她就是全家的罪人。
“快報警。”病房裡一直默默看戲的一個人催促他們。
“對對對,報警。”林建成恍然大悟,拿起自己的手機就報了警。
警察動作很快,林母也全程配合,但是那筆錢就不見了,好像從來不存在似的。
因為錢丟了,最後袁柔還得問父母借錢。
袁柔一開始不信,還以為婆婆聯合丈夫、公公在騙自己。
但是婆婆把手機交給了她,讓她檢視,等她看清餘額後,下意識眨了眨眼睛,又睜開,看見大大的“0”字,她又揉了揉眼睛,等再看見大大的“0”字後,險些一口氣提不過來……
她看向婆婆:“媽,錢呢?錢怎麼一分錢都不見了?你把錢弄到哪裡去了?”
“錢不見了,警察說找不到。”林母紅著眼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怎麼不見的。”
袁柔想殺死她婆婆的心都有了,那可是幾十萬,而不是幾百幾千。
她氣得呼哧帶喘,而罪魁禍首還在一邊可憐巴巴地說:“兒媳婦,你快問你爸媽借錢,建成和你公公的醫藥費沒了,護士催著交呢。”
袁柔憋著氣說道:“我倒是想借,但是我爸媽有錢嗎?他們的錢都給我哥還房貸去了。”
“那怎麼辦呀?”林母彷彿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她這時候也不敢和袁柔這個兒媳婦吵架,只盼望著她趕緊想辦法弄錢。
袁柔最終還是捨不得林建成病還沒好就出院,她來到孃家問爸媽要錢。
袁母雙眼無神地抱著袁柔的小兒子說道:“你啥時候把孩子接回去?”
“媽,我沒說接孩子的事。”袁柔皺眉,“我說的是你跟爸借我一點錢,我婆婆把家裡的錢弄丟了,現在建成住院都沒有錢了。”
袁母一下子清醒了,她皺眉:“我哪裡有錢啊?”
“一點點都沒有了嗎?”袁柔不信。
“最多能拿出兩千塊錢。”袁母說道。
“那你先把錢給我。”袁柔伸手。
袁母給丈夫打了個電話,問清後,總共給袁柔轉了三千。
袁柔看著轉賬金額,有些不滿地說道:“這不是有三千塊錢嗎?你還說兩千,你連自己的親閨女都騙。”
袁母:……
她真多餘轉那一千,沒落得一個好字,還落得了埋怨。
越發不待見眼前的女兒,她開始趕人:“你趕緊走吧,看見你就煩。”
袁柔更委屈了,“人家常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以前還不信,現在看來都是真的,我才回來多久呀,你就趕我走。”
袁母深吸一口氣:“趕緊走,不然我就不幫你帶孩子了。”
袁柔聽罷,立馬走人了。
袁柔來到醫院,把三千塊錢交了進去。
但離林建成的治療費還差很多。
林母又讓袁柔問親戚和朋友借錢。
袁柔不想,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給以前的朋友打電話,但嘴皮子磨破了,都沒有一個人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