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常建義沒有被劈死,不幸的是常建義受傷很嚴重。
幾天的功夫,常父常母攢了多年的錢就像流水一樣流了出去。
可常建義還沒有好,常父常母只能借錢。
由於他們之前那一出,只有跟他們關係比較親近的人借了錢。
外人沒有借。
他們私下議論過。
常建義這樣被雷劈,像是遭報應。
他們要是幫助常建義的話,會不會被常建義連累?
這可不行。
如此,跟常建義鉅額醫藥費相比,常父常母籌集來的錢,只是杯水車薪。
再加上,常建義的病情始終沒有好轉,常父常母跟他商量過後,就把他接出了院,自己在家治療。
而此時的常建義,別說是娶媳婦了,就連行動能力也沒有了。
常父常母也是整天在家長吁短嘆。
“怎麼會被雷劈呢?”常母小聲呢喃,“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事。”
這老天爺管的也太寬了,只是要回給前女友花的錢,也不過分吧?
“我們找她算賬去,我們兒子變成這樣,都是她害的,她必須嫁給建義,不然我跟她沒完。”
這次面對常家人,施靜秀沒有退縮,而是直接一桶黃水澆過去。
常父常母渾身淅淅瀝瀝,自己也噁心的不行。
“你們兒子被雷劈是罪有應得,關我女兒甚麼事?”施靜秀難以理解常父常母的腦回路。
其他人也理解不了。
被雷劈,那是老天爺劈的,又不是徐盡歡劈的,讓徐盡歡負責,好沒有道理。
常父常母快氣瘋了,撲上去就要打施靜秀。
施靜秀啪的一聲把大門關上。
門髒了可以換,她太髒了就太噁心了。
常父常母直接撞到了門上,更氣了,氣的臉色都青了。
他們又看向剛才幫徐盡歡說話的人。
眾人:!!!
威!
眾人紛紛跑了。
他們不怕捱打,但怕黃水啊!
常父常母氣得瘋狂地拍門,手都拍紅了,還在拍。
施靜秀又提著桶來到二樓,低頭看向兩人,“你們在胡攪蠻纏,我還潑?”
說著,她十分費勁地提起了手上的桶,讓常父常母看。
常父常母面露驚恐。
這他大爺的,是個瘋子。
常父常母只能灰溜溜離開。
到家,常建義見他們這樣,就知道事情沒有辦好。
“那個賤人不願意為我負責?”常建義憤怒的問道。
“非但不願意,還說我跟你爸胡攪蠻纏。”常母氣得不輕。
“我要殺了她,我變成現在這樣,她憑甚麼還好好的?”
常母被兒子眼神裡的驚天恨意嚇了一大跳。
殺人?
他們可不敢。
“你們去不去?你們要是不去,我就自殺,讓你們失去我這個兒子。”常建義用自己威脅父母。
“殺人可是要坐牢的呀。”常母一臉憂愁的說道。
讓她去罵人,她可以,因為她知道這沒甚麼事,大不了就是被拘留幾天。
可是殺人……
同樣的,常父也是這個想法。
他看向兒子:“建義,你冷靜一點,我們倒是願意為了你殺人,可是我們進去了,你怎麼辦?誰照顧你?”
“族中的長輩們,你覺得他們靠譜嗎?”
這段時間,他們去幫過忙,可這是小忙。
常建義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沮喪的不行。
“那怎麼辦?我就是不甘心。”
“以後時間還長,有的是辦法。”常父眼神幽深。
對付一個女人,辦法多的是,沒有必要把自己陷進去,得不償失。
之後常建義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而且還日益惡化,身上甚至腐爛生蛆。
常建義也痛得不行,脾氣也日漸暴躁。
甚至有時候常母照顧他的時候,他都會拿起手邊的東西砸常母。
常母被砸的身上大傷小傷不斷,都不想靠近常建義這個兒子了。
可是又不能不靠近,畢竟除了她,還有誰肯照顧常建義?
與他相反的是常父,他放棄了常建義,決定再生一個孩子。
常母當初生常建義的時候,身體受了傷,不能再生了。
常父也知道這件事,於是,他找了村中的一個寡婦。
跟寡婦商量說,要是寡婦給他生一個孩子,他給寡婦五萬塊錢。
寡婦同意了。
徐盡歡把這件事散播了出去,一時間流言紛紛。
常母卻因為在家照顧常建義,不知道,等他知道時,寡婦的肚子已經六個月了。
常母氣得病倒了。
常父見狀,乾脆把寡婦接到了家裡。
常三叔知道後,又來到常家,又用除族相威脅。
可這次常父不怕了,他覺得斷子絕孫比出族更嚴重
常三爺氣的要死,真的把常父出族了,不僅除了, 還對外說。
一時間眾人都對常父不齒。
而最生氣的是常建義,常父來給他送飯的時候,他直接讓常父把寡婦送走,並且把孩子流了,要不然他就自殺。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常父猶豫了一會,不是答應他,而是說:“要不你自殺吧,你活著也很痛苦。”
常建義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爸。
之後,常父又勸了幾次。
常建義心想一狠,直接讓他媽給他爸還有那個寡婦下了老鼠藥。
常母又在毀屍滅跡的時候,徐盡歡又充當好心人報了警。
人贓並獲,常母被抓了進去,常建義由於情況特殊,是讓村委會監管的。
審判結果也很快下來了,都是無期徒刑。
也就是在這時,常母和常建義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常建義接受不了,想要咬舌自盡,徐盡歡豈能成全他?
常建義求死不得,活得生不如死。
而是施靜秀的情況逐漸好轉,第三年去醫院複查的時候,已經恢復了。
施靜秀只覺得是老天爺給了自己一個驚喜,她做了一桌子菜和徐盡歡慶祝。
飯桌上,徐盡歡又告訴她一件喜事,他那個爸車禍去世了。
施靜秀開心的眼睛都開始發光,“死得好。”
她病情最嚴重的時候,她找過前夫,沒找他借錢,而是希望她死後,他可以照看一下女兒。
可是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說自己並沒有歡歡這個女兒。
從那之後,她就對這個前夫恨得不行,時常在心裡詛咒他不得好死,沒想到現在願望成真了。
兩人大吃特吃。
吃完後,徐盡歡跟施靜秀說,她想打官司爭奪家產。
施靜秀贊同,並且從箱底拿出了當時徐正文出軌的證據,“你看這些有沒有用?”
“肯定有用,媽,你真是一個未雨先謀的人。”徐盡歡毫不吝嗇她的誇讚。
施靜秀笑了起來。
可惜的是,徐正文並沒有多少錢,徐盡歡贏了官司,只要來了八萬塊錢。
她自己留了四萬,剩下的四萬給了施靜秀。
施靜秀開了一家裁縫店。
她小的時候就對這個感興趣,還去村裡的一個婆婆家學過。
現在也算是重操舊業了。
徐盡歡幫她運營。
兩人也沒有留在老家。
而是去了大城市。
畢竟大城市機會多。
第一個月,施靜秀就接了不少的單子,她掙的錢全部給了徐盡歡,“你存著,到時候我們在這裡買房子。”
來到這裡,她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對別人的生活指指點點。
她想留在這裡。
徐盡歡當然答應了。
母女倆吭吭哧哧地奮鬥了三年,終於在這座城市安家落戶。
與此同時,常建義還在艱難的活著。
由於他情況特殊,是監外執行,並不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常建義覺得自己吃的還沒有狗吃的好。
他懷疑給他送的飯都是剩飯。
常建義還想過絕食自殺。
可是絕食太痛苦了。
他沒有堅持下來。
徐盡歡活到了八十八歲,常建義也活到了九十歲。
兩人的生活天翻地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