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笑嗎?
凌越側身坐在他旁邊,單手撐在石頭上,聞言動作自然的略微歪頭蹙眉,疑惑不解的看著解雨辰:“甚麼?剛才發生了甚麼好笑的事嗎?”
一副完全失去記憶的樣子。
無論是迷茫的表情還是困惑的眼神,就連因為好奇而下意識往他這邊微傾的身體,都在演繹著“你在說甚麼?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好笑的事?快說來我聽聽!”
解雨辰:“……”
默默盯著她,就差說一句:你的演技讓我無言以對。
凌越嘴角動了動,四目相對間還是忍不住想到他吸氧後的身體和神態變化,完美符合動漫片裡那種誇張的石化風格。
一時沒忍住,低頭垂眸抬手掩唇。
笑彎的眼睛暴露了一切,“不好意思,其實不好笑,就是你的反應……”
真正讓她覺得好笑的,是他的後續反應,真的,嗯……
對上解雨辰緊迫盯人的眼神,凌越思索用怎樣的詞語才能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
思來想去,還是隻想到了一個詞:可愛。
而且還是那種不自知的可愛。
解雨辰把筆記本往旁邊石頭上一放,一腿垂落一腿曲起,雙手往後一撐。
腦袋也往後仰著閉了閉眼,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一樣,“好吧,看你的表情,應該不是甚麼很壞的評價。”
他也知道自己在凌越面前,其實一直有些緊繃。
或者說,放不開。
他總是希望在有限的時間裡,自己留給她的印象能儘可能的完美一點。
若是能勉強讓她在往後餘生偶爾想起他,也是一些比較美好的懷念或追憶……
想到她剛才一路偷笑還要努力不被他抓包的樣子,鮮活又可愛。
解雨辰嘴角微勾,覺得之前那點尷尬其實也不是太難以接受。
他轉頭看凌越,溫潤的眼眸裡沁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淺笑:“謝謝你照顧我心情,一路都在努力偷笑。”
凌越故作驚訝:“你居然發現了?被發現的笑就不算偷笑。”
解雨辰“哼”了一聲,輕輕喊她名字:“凌越,剛才你演得很好,可以繼續那樣騙我。”
剛被拆穿就這樣得寸進尺的當面嘲笑他,不太好吧?
凌越認真道:“老闆你在說甚麼胡話,我從來不騙人。”
搭配上她那張清冷出塵的臉,以及周身自然流露的矜傲正氣,欺騙成功率高達百分之兩百。
前提是不要這麼隨意的片段式的在知情人面前使出來!
一看就知道騙得不走心,完全當作朋友間調侃的樂子。
解雨辰又想嘆氣了。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過了一會兒,解雨辰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其實,我一直在等你來騙我。”
可惜我在你眼裡,大概連認真騙一場的價值都沒有。
凌越一時沒明白他這句話甚麼意思。
心裡還在琢磨解老闆這是精明太久了,所以在渴望被欺詐?
私人癖好這麼特殊的嗎?
不能理解,也暫時不太想尊重。
不等凌越再說甚麼,解雨辰翻身從石頭上跳進了水裡,調整好護目鏡,回頭對凌越說:“走吧,我暫時還不需要休息。”
這裡的空間比較大,氧氣也比較充足,至少夠解雨辰短暫的睡一會兒不用擔心缺氧。
如果不是考慮到解雨辰需要休息,凌越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不過既然需要休息的人都這樣說了,凌越自然立刻跟上。
解雨辰的地理知識還是很紮實的,兩人循著溫泉瀑布的源頭找到了一個垂直向上的水洞。
唯一的問題就是水洞不算大,狹窄的出水口將裡面的水完全擠壓在了管狀的石洞裡。
如此一來,他們往上爬時面臨的水柱衝擊力會很強。
中間也沒有突出的石頭遮擋,全程只能用身體硬扛。
沒有任何爭議的換了凌越在前面。
沒時間慢慢打保險扣釘,所以安全措施就是繩索的一頭綁在凌越腰上,另一頭綁在解雨辰腰上。
真要發生意外被衝下來,兩人肯定是絕對不能分開的。
好在除了洞壁太過光滑,期間沒出意外,經過半個多小時的一帶一,兩人順利爬上了垂直水洞。
越往上,往下傾斜的水流就越平緩,最後凌越和解雨辰從一個沖刷得特別光滑的喇叭口爬出來。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條地下河。
這是一條“Y”字形地下河,河面非常寬闊,至少有十幾米。“V”字入口處是兩道河流交匯處,交匯過後一部分從喇叭口往地下灌,一部分則緩緩流淌向遠方。
凌越走過去蹲在河邊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不由感到驚奇:“居然是熱水和冷水交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河水溫差,兩條河的河水一邊極其清澈透亮,清晰可見河底的黑色岩石。
而另一條則是極淡的乳白色泛著微黃。
越往上溯源,這條熱水河的河水越發渾濁泛黃。
乍然一看,真就像是傳說中的黃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