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荒謬,簡直荒謬至極。”
梵清惠在經歷了最初的震撼後,強行用心劍斬去了那些想法,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就算閣下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份,哪怕是編瞎話,也編一個像樣的吧,何必如此侮辱慈航靜齋。”
“清惠不明白,閣下已經是天下有數的高手,為何仍要逆天而行,幫助昏君!!!”
梵清惠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太宗皇帝李承乾問道。
“朕是誰?”
太宗皇帝李承乾輕笑道。
“你們不是調查了朕的來歷麼?”
“說起來,代天選帝,在另一個世界也算成功了呢。”
“朕是誰?”
“哈。”
“哈哈哈哈哈。”
“朕是秦王李世民嫡長子,大唐太宗皇帝李承乾。”
廣場上,眾人看著太宗皇帝李承乾瘋狂大笑的模樣,只覺得他大概是瘋了。
瘋言瘋語,說甚麼數百年後的事情。
現在又說自己是秦王李世民的嫡長子,來自另一個世界。
簡直是笑話。
秦王李世民如今不過二十,哪裡生的出來這麼大的嫡長子。
可是,結合此人出現在江湖後的事蹟與行蹤。
一時間,哪怕是寧道奇都不由思索著太宗皇帝李承乾話語中真實性。
場內,梵清惠與師妃暄盡皆沉默不語。
現場的氣氛有些壓抑。
半晌後,師妃暄忽然開口道。
“難怪那天妃暄的劍心通明竟然突破到了現在破碎虛空的境界,想必與陛下的那位朋友有關吧。”
師妃暄是眾人當中對太宗皇帝李承乾的身份沒有懷疑的堅定之人。
畢竟,隨手便能將她的境界提升至破碎虛空,哪怕是寧道奇也做不到。
那麼,太宗皇帝李承乾那狀若瘋癲的話,可信度便大大提高了。
“師尊…”
師妃暄有些擔憂的看了自家師傅一眼。
她是知道梵清惠的性格的,哪怕是慈航靜齋為此覆滅,她也不會讓自己將和氏璧交到昏君楊廣手中的。
“好了。”
“朕不計較你們慈航靜齋說出代天選帝這般不要臉的話,你們原本便想將和氏璧交給秦王,朕身為秦王李世民嫡長子,交給他與交給朕,一樣的。”
太宗皇帝李承乾朝著面前的梵清惠伸出了右手,向其討要和氏璧。
梵清惠被太宗皇帝李承乾這般不要臉的做法給氣笑了。
“和氏璧,只能交給秦王李世民本人。”
梵清惠的話語有種不容拒絕的味道。
“哎。”
“為甚麼你們這些慈航靜齋的女人就是想找死呢?”
太宗皇帝李承乾自認說話態度已經十分友善了。
拋開事實不談,慈航靜齋是不是為了大唐稱霸天下而添磚加瓦,自己這正兒八經的唐三代不幫她們也就算了,還轉頭幫隨帝楊廣。
因此,這次過來慈航靜齋太宗皇帝李承乾打算,能用嘴遁解決的絕不輕易動手。
可是機會給梵清惠了,她這個蠢女人愣是把握不住啊!
“咻”
就在太宗皇帝李承乾有所動作時,一道凜冽的刀氣從廣場後方傳來。
嗡。
一柄霸道無比的長刀帶著嘯聲,從天而降,刀身攜帶著無比銳利的鋒芒,就這樣插在了青玉石板中。
“嗡嗡”
整把刀,有半數插進了地面裡。
長刀仍然嗡嗡作響,周身刀氣瀰漫,淡淡的刀鳴聲,在廣場上回蕩。
一時間,梵清惠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那個男人,終於到了。
一個身穿白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長刀旁。
男人雖然已至中年,下頜留著幾縷長鬚,沒有半點瑕疵的英俊臉龐,濃厚的雙眉下嵌有一對閃亮生輝,神采飛揚的眼睛,兩鬢微白,卻沒有絲毫衰老之態。
身形勻稱而高大,氣勢從容,身上散發著無盡的刀氣。
正是第一天刀,嶺南宋缺。
原來在得知太宗皇帝李承乾即將前往慈航靜齋時,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便連夜修書兩封,分別飛鴿傳書給了寧道奇與嶺南的天刀宋缺。
“宋缺!”
太宗皇帝李承乾看著這位獨霸嶺南數十載的完美男人有了一絲興趣。
“李承乾!”
宋缺看著眼前的太宗皇帝李承乾,好聽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
太宗皇帝李承乾也沒想過,男人的聲音竟然也會如此悅耳。
“宋門主不在嶺南坐鎮,為何要趟慈航靜齋這段渾水?”
太宗皇帝李承乾有些疑惑,以宋缺如今的境界,應該不至於沉湎舊情,為昔日的老情人梵清惠動手才對。
呵,慈航靜齋不愧盛產仙女。
上代江湖中最驚才絕豔的幾人,幾乎都與慈航靜齋的女人有過牽扯。
石之軒、宋缺。
以太宗皇帝李承乾看來,石之軒與宋缺兩人皆有破碎之姿。
只是被慈航靜齋的女人破了心房,才導致兩人一人精神分裂,一人二十年不出嶺南。
“自楊廣三徵高句麗失敗後,天下便已經有動亂的前兆,而楊廣後來南巡,洛陽被王世充所佔據,天下群雄割據。”
“太原李家便是那最有希望結束天下紛爭的一方,秦王李世民雖有胡人血統,追源朔流,宋缺仍可視他為漢人,只要他李家與突厥劃清界線,宋某人也當支援他李家入主中原。”
“只是,月餘前,你與另一神秘人橫空出世,助楊廣斬殺宇文化及,滅王世充,收復洛陽,如今更是滅國高句麗,打出了中原王朝的名聲。”
“宋某人改變主意了。”
宋缺話鋒一轉。
“哦?”
“不知宋門主如今做甚麼打算?”
太宗皇帝李承乾眼睛一亮。
“宋缺來慈航靜齋之前已經以家主的身份命令宋閥中人,為楊廣效力。”
“甚麼?”
慈航靜齋的齋主梵清惠聽到宋缺的話後吃驚道。
你都投降了,還過來這邊做甚麼?
可惜宋缺對她沒有半分矚目。
“沿途去過一次洛陽,親眼見證了一番洛陽周圍百姓的生活。”
“楊廣,不,你們很好。”
宋缺的語氣中滿是欣慰。
“那宋門主這次過來,又是為何?”
太宗皇帝李承乾隱約猜到了宋缺的來意。
“來此見識一下宋某人與破碎虛空的高手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宋缺,請戰!”
說罷,長刀從地上咻的飛起,發出一股清脆的吟聲後,在空中轉了一圈後,落在了宋缺的手中,寒芒四射。
宋缺右手持刀,身影立定,面容古井無波,唯有那發亮的眼睛,異芒大作,如利箭般迎上了太宗皇帝李承乾的目光。
而宋缺本人此刻彷彿與刀合為一體,渾身刀氣四溢。
原本站在宋缺身旁的慈航靜齋的齋主梵清惠此時也因為承受不住那刺骨的刀氣而退後了百米距離。
太宗皇帝李承乾感受著面前氣勢不斷拔升的天刀宋缺,並沒有出手打斷他蓄勢。
廣場上的一眾慈航靜齋的弟子也漸漸承受不住,紛紛往後騰挪,讓出了一塊空地出來。
就連寧道奇也跟著往後退出了十米。
他這是給宋缺騰地方,不然一會兒開打了,宋缺怕是會主動清場,給他一刀。
此時,場內只剩下太宗皇帝李承乾與天刀宋缺。
兩人之間,一堵無形卻有實的刀氣牆壁,以宋缺為中心開始向太宗皇帝李承乾逼去。
宋缺出手了。
連梵清惠這等級別的高手都忍受不了的刀氣,落在太宗皇帝李承乾的身上,彷彿河流入海,不見一絲波瀾。
宋缺臉色不變,腳步往前跨去,剛猛無比的刀氣此刻從四面八方忽然湧現,往太宗皇帝李承乾的方向襲去。
“唰”
太宗皇帝李承乾右手輕輕往前一握,天地間的靈氣顯化成一柄長刀的模樣,就這樣出現在其手中。
就在宋缺的刀氣距離太宗皇帝李承乾只有一尺時,李承乾動了。
手中長刀往宋缺的刀身迎了上去。
“鏘”的一聲,兩人長刀就這樣撞在了一起。
兩人面色不變,手中長刀繼續揮舞。
宋缺繼續往前,一刀橫向削出,平平無奇的一刀,卻又似大巧若拙,封鎖住了李承乾接下來的攻擊點,使其無論往哪個方向出刀,都不得不對上這一刀。
換做其他人遇到這一刀,怕是唯有全力迎上這一刀。
可是太宗皇帝李承乾對這一刀不管不顧,視而不見。
手中長刀徑直往宋缺的脖頸處砍了過去。
大有一副互相傷害的意思。
你砍我一刀,我還你一刀的意思。
面對太宗皇帝李承乾這無賴打法,宋缺雙目一眯。
右手長刀往上挪移寸許,刀身生出一股凌厲無匹的透明刀氣,將太宗皇帝李承乾的長刀籠罩在內。
兩人就這樣在廣場內打了起來。
寧道奇在遠處看著場內打鬥的兩人,臉皮有些抽搐。
是宋缺太弱,被太宗皇帝李承乾壓著打麼?
不是。
那是太宗皇帝李承乾太強,反過來壓著宋缺打?
也不是。
實在是…
這個自稱秦王李世民嫡長子的太宗皇帝李承乾,功力高深,遠超自己與宋缺。
當今天下,怕是無人能及。
問題是,這貨壓根就不會甚麼武功招式啊!
沒錯。
太宗皇帝李承乾其實根本不會甚麼精妙的武功招式。
別看兩人在廣場內打的刀氣橫飛。
寧道奇看了半天,終於確定了一個事實。
這位太宗皇帝李承乾純粹靠的是硬實力,一力降十會。
無論宋缺的刀法招式多麼精妙,太宗皇帝李承乾來來去去就那麼幾招戰場殺伐的刀法。
還是最爛大街的那種。
可是就憑這幾招,太宗皇帝李承乾硬是壓著宋缺打。
無論宋缺的刀往幾路攻來,太宗皇帝李承乾自顧自的一路砍去。
實在擋不住,他索性就不擋了。
你砍我一刀,那我就盯著還你一刀。
好好的大宗師之戰,被太宗皇帝李承乾整成了市井鬥毆般,樸實無華。
一句話,大力出奇跡。
這場戰鬥,太宗皇帝李承乾怎麼想的別人不知道,倒是場內宋缺的肺都要氣炸了。
原本他還以為能夠向這位絕世大宗師問刀,可是打了一會兒後,宋缺才發現,對方空有武力,沒有招式。
不是那種返璞歸真,無招勝有招的境界。
而是對方根本就不懂刀法。
來來去去就這麼幾招爛大街玩意兒。
最讓宋缺無奈的是,對面的太宗皇帝李承乾在發現自己接不住刀的時候,他竟然不接了,拿著刀便往宋缺脖子砍過來。
這讓宋缺的眼皮直跳。
他是想借這一戰,突破自我的。
不是來跟你換命的。
而且看太宗皇帝李承乾有恃無恐的模樣,恐怕還不一定能換到。
打了快一炷香的功夫,宋缺愣是連太宗皇帝李承乾的衣角都沒摸到,同樣的,就太宗皇帝李承乾那不忍直視的刀法,也沒摸到宋缺的衣角。
宋缺打的有些憋屈,越想越氣。
同時,他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盛。
手中長刀不斷飛舞,無比凌厲的刀氣從刀身飛出,織成了一道遮天蓋地的刀網,往太宗皇帝李承乾那邊籠罩過去。
後者的衣服在這道刀氣形成的網前獵獵作響。
太宗皇帝李承乾看到這與之前不一樣的招式,明白宋缺應該是放大招了。
他本來想用點破面,可是想了想後,長刀忽然消失不見。
“一拳破萬法。”
渾身真氣鼓動,太宗皇帝李承乾的長髮無風自動。
一步踏前,躬身,右拳收於腰腹,猛的往前擊出。
轟隆隆。
一股沉悶的響聲從廣場上傳來。
拳頭擊出的方向,連空氣都被壓縮了,一股無形的氣流從拳頭爆射,沿途的空氣似乎都被這一拳打爆。
暴烈的拳風迎著刀網撞了過去。
波。
輕微的響聲從接觸的位置傳出,拳風氣浪將刀網盡數擊散。
而宋缺看到太宗皇帝李承乾這一拳的時候,眼睛微微一亮。
終於出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了。
鏘。
宋缺手中長刀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股朦朧的刀光驟然閃現。
嗡嗡。
刀鳴聲越來越響,傳遍整座廣場。
宋缺長刀舞動,刀氣直奔拳風而去。
一刀接一刀,看似只出一刀,短短一個呼吸間,宋缺實際上已經斬出了九刀。
轟隆。
拳風,刀氣就這樣悍然撞在了一起。
“砰”
廣場上,兩人周圍忽然掀起了一陣巨浪。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巨大的金鐵交鳴聲。
哐啷。
塵土飛揚,將兩人的身影掩蓋,廣場周圍忽然出現了數十道刀痕拳印。
(實在是寫不來武俠打鬥場面,感覺寫成了渣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