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最後還是走了。
拒絕了李承乾為他續命,安詳的走了。
在生命的最後時光,他向李世民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不該為了激勵他而說出了立他為太子的話。
但是李淵道歉歸道歉,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他也沒有說出原諒李世民的話。
氣的李世民無能狂怒了一陣後,還是命人為李淵擦拭了一番身體後,放入了靈柩中。
另外他又讓欽天監的人挑選了一個良道吉日,將親爹李淵火速送入了獻陵。
並追尊太上皇李淵為太武皇帝,廟號高祖。
太上皇李淵的身後事辦理妥當後,太極宮內傳出了一陣打砸和咆哮聲。
據後來伺候李世民的宮人的話說,陛下那天晚上將平日裡最喜愛的字畫都給扔了。
說到這裡,就不得提一嘴漢王朱高煦了。
同樣是親爹創業的艱難前期,為了激勵兒子。
親爹都選擇了給自己最勇猛的兒子畫大餅。
秦王李世民:“我爹為了讓我幹掉威脅大唐的勢力,答應立我為太子。”
漢王朱高煦:“我爹為了打贏靖難,對我說世子多疾,讓我努努力。”
秦王李世民:“我幹掉了那些威脅大唐的各大勢力。”
漢王朱高煦:“我也打贏了靖難。”
秦王李世民:“我爹食言了,太子還是我大哥。”
漢王朱高煦:“我爹也食言了,太子也是我大哥。”
秦王李世民:“大哥視我如眼中釘,想著法的弄死我。”
漢王朱高煦:“大哥對我多有照顧,大侄子想著法的弄死我。”
秦王李世民:“我反抗了,發動了玄武門之變,弄死了大哥和三弟,逼我爹立我為太子。”
漢王朱高煦:“我也反抗了,拉著三弟一起造反,失敗被擒了。”
秦王李世民:“我成功了,現在是皇帝了。”
漢王朱高煦:“我失敗了,被大侄子做成了瓦罐雞。”
秦王李世民:“丟人。”
漢王朱高煦:“……”
有一說一,若是當初漢王朱高煦造反成功,後面的君主昏庸與否暫且不說。
起碼並不會發生大明皇帝被抓去瓦剌做留學生的事兒。
因為金豆子會親率五十萬大軍,直接將瓦剌給打的不敢出草原。
咳咳,扯遠了,扯遠了。
太極宮前殿。
李世民坐在正中主位上,面前李承乾與其相對而坐。
李世民看著好大兒一點也不帶客氣的樣子,額頭上冒出了幾根青筋。
他印象中的高明一直都是個聽話的孝順孩子。
眼前這個處處跟他對著來的逆子,到底是怎麼養成的。
“父皇,朕從你的眼中看到了嫌棄,是朕哪裡做的不好麼?”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李承乾連裝都懶得裝了,敬語不帶不說,連自稱都由兒臣變為了朕。
“承乾。”
“工作的時候請叫職務。”
李世民:“( ??д?? )”
是你飄了還是朕拿不動刀了。
小兔崽子,跟誰倆呢。
李世民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袖袍內的拳頭捏的邦邦作響。
“取朕馬鞭來。”
李世民忽然暴喝一聲。
很快,一名小太監雙手捧著一根有些年頭但是保養的還不錯的馬鞭走了進來,恭敬的將其放在了李世民面前後又退了出去。
李承乾看著眼前熟悉的馬鞭,眼神不變。
“父皇取馬鞭來,是想打朕麼?”
“哼,是又如何?”
李世民冷哼一聲,眼神不時的看向李承乾的身體,尋思一會兒從哪兒下手。
“父皇用馬鞭是用家法還是國法?”
李世民聞言,臉色微沉。
“家法如何?”
“國法又如何?”
“如果是家法,朕尊您是先帝,讓您三鞭消消氣。”
“若是國法。”
“你貞觀朝的國法豈能管到朕的頭上。”
“你……”
李世民被懟的一陣氣悶。
多少年了,自從他當了皇帝后,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人不多了。
“父皇叫朕過來,不就是想知道未來發生了甚麼事麼?”
李承乾對臉色有些漲紅的李世民不屑說道。
“說。”
李世民強忍著怒火道。
“真想聽?”
李承乾的臉色有些古怪。
“少廢話。”
“好勒。”
李承乾在開講之前,右手忽然探出,搭在了李世民的肩膀上。
緊接著,一道精純的長生真氣被輸送進了他的體內,幫他恢復年輕時候征戰沙場時受得暗槍的同時,也護住了他的心脈。
李世民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後便感覺自己的肩膀被逆子抓住。
然後一股讓他十分舒服的能量從肩膀處走遍了他的全身。
以往身上痠痛的部位也在這股能量的治療下恢復如初。
李世民:“(  ̄?? ̄? )”
逆子到底想幹甚麼?
讓他說說自己駕崩後的事情,他突然來這麼一手,雖然,感覺挺舒服的。
很快,李承乾收回了右手,坐回了原處。
“咳咳,承乾啊,現在可以說了麼?”
被長生真氣滋養過的李世民,只覺得身體似乎恢復到了年輕的時候。
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呵,剛剛叫朕逆子。
現在就改口承乾了。
李承乾對老登的前倨後恭,滿臉嫌棄。
“可以。”
“那你開始吧。”
李世民正襟危坐,一副聽故事的樣子。
“貞觀九年,阿爺疾病纏身,不治而亡。”
“貞觀十年,阿孃病重去世。”
李承乾開口便讓李世民破防了。
驟然聽到這個訊息的李世民只覺得胸口一疼,可還沒等他伸手按住胸口,李承乾繼續說道。
“貞觀十三年,朕與魏王李泰秋獵,李泰給朕的馬匹下藥,馬匹發狂,朕墜馬足疾病。”
李世民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色,眼神一直盯著李承乾的腿。
“之後,父皇開始寵愛魏王,一行規格甚至超過了還是太子的朕。”
“貞觀十七年,朕起兵清君側,兵敗被擒,同年四月六日,被貶為庶人,流放黔州,貞觀十九年,鬱鬱而終。”
李世民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一直以嚴父形象示人的他,此刻的臉上滿是哀慟。
此刻的他,有些理解李淵的心情了。
疼愛的兒子造自己的反。
“承乾,為何…為何如此啊!!!”
“朕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自救,父皇疼愛魏王,想讓他取代朕的位置。”
“魏王若是登基,朕焉能有活路?”
“不可能,青雀與你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他向來孝順,也敬重你這個大哥,怎麼會做出手足相殘的事來。”
李世民難以置通道。
“那朕便告訴父皇,青雀是如何與父皇說的。”
“朕被廢后,父皇曾問青雀,若是他為太子,他會怎麼對待稚奴他們?”
李世民聽到這裡,眼睛緊緊盯著李承乾,似乎想知道青雀是怎麼說的。
“青雀說,他會殺了自己的兒子,到時候將皇位傳與稚奴。”
李承乾的臉上滿是嘲諷。
“殺…殺子傳弟…”
李世民的表情變得無比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