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朝時空,深夜。
此時坤寧宮內,太監與宮女們忙碌的行走著。
內殿中的床榻上,剛剛滿月的皇長子朱慈燃正滿臉通紅的躺在上面,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額頭上不斷的冒出汗水。
此時的朱慈燃已經哭不出來了,他的嗓子早已哭的有些沙啞。
旁邊,太子朱慈燃的生母張皇后,就坐在床榻旁邊抹著眼淚,雙眼通紅,神色有些焦急。
床榻不遠處跪著幾名太醫。
天啟皇帝朱由校臉色有些鐵青,在坤寧宮內揹負著手,來回走動著。
“廢物。”
“都是廢物。”
“連慈燃到底為何如此都不知道。”
“朕養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天啟皇帝朱由校對著下方跪著的太醫咆哮道。
“微臣萬死。”
三名太醫臉色惶恐,跪在地上,身子都在瑟瑟發抖著。
“萬死,萬死要是能救回朕的慈燃,你們早已被朕千刀萬剮了。”
就在天啟皇帝朱由校大發雷霆的時候,一名小太監膽戰心驚的湊了過來,跪在地上稟報。
“皇…皇爺…”
“說。”
天啟皇帝朱由校有些煩躁道。
“魏…魏公公到了。”
“讓他給朕滾進來。”
“是,奴婢這就去。”
小太監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外面,衣服釦子都沒扣準的東廠督公魏忠賢看著退出來的小太監,急忙上前問道。
“怎麼了?”
“皇爺說甚麼沒有?”
“乾爹…皇爺現在很生氣。”
“大皇子殿下如今高燒不退,太醫也束手無策。”
小太監低聲說道。
“嗯。”
魏忠賢從懷中摸出了一張百兩銀票,隨手扔給了面前的小太監。
“多謝乾爹,多謝乾爹。”
小太監連忙將銀票收入懷中,向魏忠賢恭敬謝道。
“皇爺,老奴來了。”
魏忠賢進去後,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緒後,來到了內殿。
待他看清殿內的情況,發現三名太醫盡皆跪在地上。
而自家皇爺,天啟皇帝朱由校則是臉色冰冷的坐在椅子上時,魏忠賢心裡咯噔一聲。
壞了,大皇子這次恐怕……
不管心裡如何慌張,可是面上,魏忠賢作出焦急的樣子,小跑著來到了天啟皇帝朱由校跟前,一頭磕了下去。
“皇爺,老奴來了,您請吩咐。”
“吩咐?”
天啟皇帝朱由校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魏忠賢,語氣有些嘲諷。
“朕現在吩咐你,你聽朕的麼?”
“赴湯蹈火啊,皇爺。”
魏忠賢的額頭緊緊的貼在冰冷的地磚上,嘴裡大聲的表示自己的忠心。
“皇爺,奴婢對皇爺一直以來都是忠心耿耿啊,皇爺一句話,奴婢願意為皇爺上刀山,下油鍋…”
“哼,那你倒是告訴朕。”
“昨天朕才給慈燃辦的滿月,今天他就高燒不退。”
“後宮,朕可是交給你去保護的啊。”
“你忘記你昨天是怎麼答應朕的?”
天啟皇帝朱由校的聲音,幽幽的傳入魏忠賢耳中,後者不由背後一涼。
“皇爺,昨日大皇子的滿月酒,朝中大臣也參與其中,有些人的身份,奴婢東廠裡的番子也不敢招惹啊。”
“你是在怪朕給你的權力不夠大?”
天啟皇帝朱由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困死了,還差一千字,晚一點補上)
“皇爺恕罪,老奴萬萬不敢如此想。”
“是老奴失察,請皇爺賜罪。”
魏忠賢聽到天啟皇帝朱由校的話後,背後早已被冷汗打溼,整個人像條老狗般匍匐在地上。
“賜罪賜罪。”
“哼。”
“朕的慈燃如今昏迷不醒。”
“他們的手都伸到後宮來了,朕賜罪,慈燃就能好起來麼?”
“朕養著你,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不咬人的狗,只配殺了下鍋。”
天啟皇帝朱由校的聲音充滿著殺意。
魏忠賢嚇得身子抖個不停,額頭不斷的叩在地上。
“請皇爺給老奴三天時間,老奴定將那些吃裡扒外的東西的皮給扒咯。”
“記住你說的話。”
“他們害朕的兒子,朕也要他們兒子的命。”
“你知道怎麼做了?”
“老奴明白。”
“滾出去。”
“是是”
權傾朝野的東廠督公魏忠賢,最後是滾著出的坤寧宮。
而天啟皇帝朱由校回頭看了一眼傷心的張皇后和躺在床上昏迷的兒子,眼中殺意暴增。
“朕本不願如此,諸公為何要逼朕?”
“乾爹,您沒事兒吧。”
外面候著的小太監看到魏忠賢的慘狀,連忙上前將他攙扶了起來。
“呼”
魏忠賢從嘴裡吐出了一口濁氣,感受著有些痠麻的雙腿。
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攙扶著他的小太監,看到乾爹的臉色後,大氣都不敢出。
“這群狗東西,玩不過咱家,竟敢對大皇子下手。”
“看樣子,咱家還是不夠狠。”
魏忠賢眼睛看著漆黑的天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陰冷噬血的氣息。
“去,讓那些狼崽子們動起來。”
“京師裡那些個仗著關係橫行霸道的廢物們,都給咱家拿了,直接打入錦衣衛詔獄,告訴田爾耕,咱家想吃魚了。”
魏忠賢根本不敢對天啟皇帝朱由校心生怨恨,他本就是皇帝養的一條狗。
主人養狗為了甚麼?
不就是防止惡人麼。
那些貪得無厭的官員們既然敢對小主人動手,就別怪自己這條老狗咬人了。
翌日,京師街道上,到處都是帶著刀四處拿人的東廠番子和錦衣衛。
往日裡橫行京師的紈絝子弟,全都被抓了,直接送到了詔獄,然後被安排上了各種酷刑。
官員們在得知自己的子侄被抓進錦衣衛詔獄的訊息後,紛紛拿著自己的名帖和厚禮上門拜訪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
後者來者不拒,該收禮的收禮。
至於放人?
不好意思。
沒有魏督主的吩咐,一隻蒼蠅都別想從錦衣衛的詔獄裡出來。
最後那些上門的官員無一不是罵罵咧咧的從田府裡走出。
三日後,朝會上。
天啟皇帝朱由校面無表情的端坐在龍椅上,受百官朝拜。
閒話說閉。
一眾文武百官們則紛紛拿出寫好的奏章,向天啟皇帝朱由校彈劾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以權謀私,肆意抓捕官員的子嗣。
彈劾魏忠賢把持朝政,結黨營私。
列出了魏忠賢十大罪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