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你不是說太祖高皇帝當面,你也是如此說麼?”
“咱現在就站在你面前。”
“你倒是跟咱說說。”
“劉健他們三個狗東西,當著咱的面兒,謀害咱的子孫朱佑樘。”
“你說他們無辜?”
“找咱要證據?”
老朱語氣中滿是殺意,看著地上癱軟的韓文如同看一個死人。
而剛剛還舌燦蓮花的韓文,此刻卻像得了口吃一樣,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只因他看的很很清楚。
本來已經病入膏肓的弘治皇帝朱佑樘,此刻竟然生龍活虎的站在了眼前自稱太祖高皇帝的人的身後。
他的身旁還站著一位面帶笑意的青年男人,與太子殿下朱厚照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對方穿著龍袍,而且身上的威勢極重。
韓文對跳脫的太子殿下十分熟悉。
眼前的人除了年紀略長於太子殿下,其他方面根本沒有區別。
聯想到剛剛憲宗皇帝說的大明列祖列宗顯聖,韓文嚇得都快尿出來了。
“咱來告訴你。”
“這種敢謀害皇帝的官兒,咱會親手誅了他的九族。”
老朱緩緩蹲了下去,將腦袋湊到了韓文的面前,一字一句道。
“太…太祖高皇帝陛下…”
“微臣…微臣也只是一時情急,才說出那等妄言。”
“劉健他們密謀讓劉文泰毒害陛下,當誅。”
“微臣…微臣對此並不知曉。”
“還請…請太祖陛下明察”
韓文說罷,將腦袋緊緊貼著地面,不敢抬頭。
“哼,好一個不知曉。”
“剛剛見深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
“你們自己不中用啊。”
“都給咱拖下去。”
老朱從地上起身,看著直到現在也沒有人站出來認罪,忽然間沒了興致,索性讓禁軍將大殿內的官員全部拖下去。
“是。”
“太祖陛下饒命啊。”
“微臣冤枉啊,太祖陛下。”
“微臣願意坦白。”
“微臣願意坦白啊,太祖陛下。”
被禁軍直接往殿外拖著的官員們怕了,這個時候他們是真的相信了眼前的人就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他孃的,一句話,將殿內百官都宰了的皇帝。
整個大明,除了太祖高皇帝朱元璋,還有誰有這個魄力。
可是老朱已經懶得跟這群狗東西廢話了,直接擺手讓禁軍加快速度把人拖走。
“見深小子,你還是太心軟了。”
“跟這群狗東西,沒有甚麼道理講的。”
“直接殺。”
“我大明如今聯通各朝,少了這些人,難道弘治朝就運轉不了啦?”
老朱走到高臺龍椅上看著面前的成化皇帝朱見深教育道。
“太祖爺說的是,孫兒受教了。”
成化皇帝朱見深面對老朱的諄諄教誨,乖巧的點頭道。
“太祖爺,孫兒在這些人中並未看到兩位舅舅。”
正德皇帝朱厚照剛剛環視群臣,發現弘治朝的兩個禍害竟然沒來。
弘治皇帝朱佑樘聽到自己的兒子的話後,隱晦的瞪了他一眼,可是卻被老朱抓個正著。
“朱佑樘你個王八犢子想幹甚麼?”
“你那兩個小舅子活著也是浪費米飯,他們縱奴行兇,禍害百姓,不殺留著過年麼?”
“朱厚照,去,將你那兩個舅舅綁過來。”
“府上直接抄了。”
老朱直接對著弘治皇帝朱佑樘就是一頓噴。
然後轉頭看著正德皇帝朱厚照說道。
“是,太祖爺。”
得了老朱的命令後,正德皇帝朱厚照興沖沖的派人去拿人了。
弘治皇帝朱佑樘看著兒子的背影,嘴巴囁嚅了幾下想要說些甚麼,卻對上了老朱不滿的視線。
“你再敢多說一句,咱還抽你。”
嚇得弘治皇帝朱佑樘直接閉上了嘴巴。
朱厚熜對此倒不反對,那兩個禍害,自己看在皇伯父弘治皇帝朱佑樘的面子上,只是將他們家底查抄,送到了海外跟那些崑崙奴彈棉花去了。
張鶴玲與張延齡兩兄弟,殺一百次也不無辜。
半個時辰後,還在家中睡覺的壽寧侯張鶴玲與建昌伯張延齡兄弟二人被抓到了皇宮,一路上兩人衝著強行抓捕他們的禁軍罵罵咧咧的,不斷的威脅他們。
奉天殿外,正德皇帝朱厚照看著眼前年輕了不少的張鶴玲與張延齡兄弟倆,上前打了個招呼。
“二位舅舅這是怎麼了?”
“怎的被拿進了皇宮?”
嘴上雖然說著關心的話語,可是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蓋不住。
這兩個混賬東西,依著姐姐是當朝太后,橫行霸道,魚肉鄉里。
自己因為母后的緣故,每次都是重拿輕放,單單只是警告了二人,罰了些俸祿,可是這對兩人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自己前腳罰了他們,後腳他們便去母后那哭訴,得了賞賜,讓自己好生為難。
眼下太祖爺發話,饒是父皇出面也保不了他們。
“你是…太子殿下?”
壽寧侯張鶴玲看著眼前的正德皇帝朱厚照有些愣神。
“嗯?”
“太子殿下,你怎麼穿著皇帝姐夫的龍袍?”
“莫不是姐夫駕崩,太子殿下你繼位了?”
建昌伯對弘治皇帝朱佑樘毫無敬意。
看著眼前正德皇帝朱厚照身上的龍袍,還有心情開玩笑。
“好外甥,那可太好了。”
“你瞧瞧,你瞧瞧。”
“這些狗東西不知道奉了誰的命令,直接強闖進了本伯的府邸,將本伯拿到了皇宮。”
“好外甥,你可一定要把那人抓了,給舅舅出口惡氣啊。”
眼看著自己的外甥成了皇帝,剛剛還有些惴惴不安,以為惹了皇帝姐夫不高興的建昌伯張延齡底氣瞬間上來了。
姐夫畢竟跟自己隔了一層,可是外甥成了皇帝啊,而且身體裡還留著張家的血,自己這個親孃舅受了委屈,做外甥的豈能不幫舅舅。
“好說,好說。”
“舅舅莫慌,朕這就帶舅舅去找那人。”
正德皇帝朱厚照滿臉笑意,拉著壽寧侯張鶴玲與建昌伯張延齡的手臂便往奉天殿內走去。
臨走時,建昌伯張延齡還狠狠的瞪了一眼拿他過來的禁軍隊長。
“你給本伯等著,本伯今日非得扒了你這身皮。”
禁軍隊長直接無視了他。
“好,好的很。”
而正德皇帝朱厚照對此並未制止,反正太祖爺一會兒自然會出手。
這兩個禍害,已經不好動手,那就讓太祖爺親自辦了他們。
至於母后那邊,由父皇頭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