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隨著大批的錦衣衛挨家挨戶上門查抄,原本還繁華熱鬧、歌舞昇平的京師,此刻卻瀰漫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氛,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令人感到不安和惶恐。
大街小巷裡,隨處可見身著腰挎雁翎刀的錦衣衛如狼似虎地穿梭其中,他們所到之處,皆是一片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的達官顯貴們此時也個個噤若寒蟬,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禍上身。
而就在這樣的局勢下,就連位高權重、聲名顯赫的成國公朱純臣竟然也未能倖免。
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大人物,一夜之間就被罷官奪爵,並慘遭抄家滅族。
家族中的大部分成員皆被打入大牢或直接處決,僅剩下一絲微弱的血脈得以苟延殘喘。
然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誰能想到,間隔不到一日時間,就連陛下的岳丈——當朝嘉定伯周奎也被處以極刑!
聽聞當日午門之外,人山人海,觀者如雲。
大多數都是曾經受過嘉定伯迫害的百姓外,可以想象,嘉定伯周奎到底是做了多少欺壓百姓的事情。
嘉定伯周奎被這樣綁縛於邢臺柱子上,遭受了令人顫抖的凌遲之刑。
整整三千刀啊!
劊子手每一刀下去,都伴隨著嘉定伯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整個午門上空。
而在一旁,兩名頭髮須白的老太醫正嚴陣以待,隨時準備端起參湯為他續命,好讓嘉定伯周奎能扛到刑罰施完。
最後,那兩百多斤的嘉定伯周奎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骨架。
這下子,之前那些還心存僥倖、未被查到的官員,全都如坐針氈。
他們紛紛奮筆疾書,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寫下請罪奏章,匆忙清點完家產後,便迫不及待地入宮面聖了。
陛下連自己的老丈人都能下此狠手,更遑論自己這些人了。
若不趕緊站出來,萬一錦衣衛的人來到了自己家,那自己豈不是連自首、請求陛下寬恕的機會都沒了。
誰也不知道這些官員最後是怎麼離開的皇宮,反正他們的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輕鬆神態。
銀子沒了,還能再掙,可命沒了,就甚麼都沒了。
而乾清宮內,崇禎皇帝朱由檢此刻的心情挺不錯的。
之前忍痛殺了自己的老丈人,手底下那麼多官員被抄家,朝廷這個大機構都差點停止了運轉。
沒想到殺了一個嘉定伯,竟然嚇得那些人自己出來俯首請罪。
在獻上了他們九成的家產後,崇禎皇帝朱由檢最終還是放過了他們。
畢竟罪不至死,那些重罪的已經在第一天就丟進了詔獄。
朝廷正值用人之際,暫且留下他們,以觀後效。
反正把柄在自己的手裡,若是以後再犯了事兒,新賬老賬一同清算。
這時,一個小太監忽然過來傳話。
“皇爺,娘娘得知嘉定伯的事兒後,在寢宮中暈厥過去了。”
崇禎皇帝朱由檢聽到這裡,輕嘆一聲。
“擺駕,坤寧宮。”
“是。”
周皇后悠悠醒轉過來的時候,醒來時,看到的便是面色擔憂的崇禎皇帝朱由檢。
“陛下…”
周皇后紅著眼睛,輕輕的喚了一聲。
“皇后…”
崇禎皇帝朱由檢看著哭腫了雙眼,神情憔悴的周皇后,一時也不該說些甚麼。
“陛下,您廢了臣妾吧!”
“臣妾的父親,國難當頭,不思報國,反而違逆國法,犯下如此罪行,罄竹難書,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臣妾身為國母,也為有這樣的父親感到羞愧。”
“臣妾失德,陛下,您就廢了臣妾吧!”
周皇后的聲音有些哽咽。
“皇后這是甚麼話?”
“嘉定伯是嘉定伯,你是你,豈可一併而論。”
“朕給過他機會了。”
“可是他卻一再辜負了朕的信任,太祖高皇帝和一眾先帝皆在看著朕。”
“若是先祖沒來,此刻反賊李自成怕是已經拿下應天府,不日便揮師北上,我大明兩百多年的基業,絕不能毀在朕的手裡。”
“他們帶著大軍相助我大明,朕又豈能徇私枉法。”
“不過你放心,朕只究首惡,嘉定伯的爵位朕並未收回,由周文炳繼承爵位。”
“吾兒慈琅也被太祖高皇帝帶去了洪武朝,由孝康皇帝親自教導。”
“有些事,他不好做,朕身為他的父皇,必須為他清理掉阻礙。”
“皇后,你好生歇息吧,朕還有奏章未批閱,先走了。”
崇禎皇帝朱由檢將事情掰開、揉碎了講給了周皇后聽,並告訴他,對嘉定伯一脈的處置。
崇禎皇帝朱由檢離開後,坤寧宮內傳出了一陣壓抑的哭聲,接著,哭聲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傷心。
崇禎皇帝朱由檢處置嘉定伯周奎的效果十分顯著。
百官們也都積極的帶著請罪書去了皇宮,就連那些勳貴們也都做了同樣的事情。
再加上一眾大明先帝們的兵馬駐紮在京師外。
五天內,國庫已經快被那些裝銀子的箱子塞了大半。
計算後發現,足足有五千萬兩銀子。
崇禎皇帝朱由檢得知後也是驚的目瞪口呆。
“這…這群混賬東西…”
“家底這麼豐厚,當初朕讓他們籌措軍餉的時候還一個個的在朕面前哭窮。”
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乾清宮內的朱厚熜對此倒是並不意外。
反賊李自成入主京師的時候,可是從這些標榜忠心的崇禎朝臣子的身上,盤剝出了七千萬兩銀子,各種珍寶無數呢。
眼下這些混賬東西還算識相,交出了大半身家保命。
暫時放過他們一馬也未嘗不可,反正把柄在自己手上,日後想要收拾他們,一句話的事。
“高爺爺,近日各省都傳回了捷報,各地反賊被二爺爺、三爺爺還有成祖爺們清剿完畢,大明已經有了再次復甦的跡象。”
“可是那關外的建奴仍然蠢蠢欲動,朕收到八百里加急,那寧遠總兵吳三桂最近與建奴書信密切,似乎有投降建奴的意思,朕擔心山海關不保。”
“真是可恨,朕待他吳家不薄,他竟然敢背叛朕,他難道不知他的父親吳襄還在京師,他的舅舅祖大壽也在朕的手下?”
崇禎皇帝朱由檢狠狠的拍在了御案上。
朱厚熜對此並不意外。
吳三桂嘛,小角色罷了。
“放心,建奴那邊,你武宗爺爺和你二叔爺、三叔爺他們已經帶了五十萬大軍過去了。”
山海關,睿親王多爾袞的心情還算不錯。
一直抵抗他們大金軍隊的寧遠總兵吳三桂,不知道發的甚麼瘋,忽然傳信一封說要降。
睿親王多爾袞擔心其中有詐,可是後來吳三桂派了親信前往他們大金軍隊駐紮的地方。
經過一番商談後,睿親王多爾袞拍著胸脯表示,只要吳三桂將山海關開啟,放他們大金將士入關,大金這邊會給吳三桂一個異姓王爵。
雙方一拍即合。
擋住建奴多年的雄關——山海關,就這樣被吳三桂開啟了。
睿親王多爾袞率領了十萬精銳,興奮的衝了進去,並一路往順天府的方向進軍。
可還沒等大金軍隊行進五十里,前方忽然出現了大批的軍隊,看人數不下三十萬啊!!!
軍隊中明黃色的龍纛極其惹眼,而且方一出現,軍隊迅速變換了陣型,數不清的騎兵直接堵住了大金軍隊的退路。
多爾袞:“???”
“壞了,吳三桂那個王八蛋陰了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