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伯府外,大批錦衣衛已經將這座裝飾遠超規格的豪華府邸給重重包圍了起來。
其中一名錦衣衛在上官的示意下上前叫門。
“砰砰砰”
“誰啊,不知道這是國丈的府邸麼?”
急促的敲門聲惹來了一群膘肥體壯的家丁,他們手中拿著棍棒,臉色不善的從大門走了出來。
態度十分惡劣,看樣子,拿棍棒出來嚇唬上門的人是常有的事兒。
平日裡也不是沒人敲門,可是這次家丁們出來後,看到眼前出現的竟然是一批凶神惡煞的錦衣衛不由一愣。
接著,他們又放聲大笑起來。
“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一些走狗啊,怎麼?你們不去查抄那些個犯官家邸,跑到我們嘉定伯府幹嘛?”
“難不成還想進來搜查?”
“呸”
“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這可是國丈的府邸,你們配麼?”
“趁大爺現在心情好,趕緊的,給大爺滾蛋,不然,若是驚動了老爺,當心你們身上的那層皮。”
“哈哈哈哈哈。”
“就是。”
“趕緊滾蛋。”
其他的幾名家丁聽了這話全都哈哈大笑起來,臉上也滿是戲謔,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錦衣衛?哼,他們又不是沒見過。
別的官員府上的家丁怕錦衣衛,他們可不怕。
自家老爺可是當朝國丈,自家小姐可是皇后娘娘。
太子爺也經常出入嘉定伯府。
錦衣衛,他們算甚麼東西,也敢在伯府放肆。
“啪”
帶隊的錦衣千戶眉頭微皺,一掌將眼前大放厥詞的家丁給抽的飛了出去。
“啊”
家丁被打的空中翻了一圈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疼的他直叫喚。
“兄弟們,這群狗東西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抄傢伙,幹他們。”
錦衣衛人雖多,但是這些家丁們蠻橫慣了,絲毫不怕,一個個操著木棒便衝了上去。
唰。
“噗嗤”
錦衣千戶看著面前衝過來的家丁們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雁翎刀,一刀將最前面的家丁梟首。
鮮血濺射了後面的家丁一臉。
“殺…殺人了!!!”
家丁們平時打死個把賤民算是尋常,可是他們的人被錦衣衛所殺,這還是頭一次。
“犯人持械反抗,所有人聽令。”
“就地格殺。”
“隨本千戶闖進去。”
“是。”
“鏘鏘鏘”
“啊”
“饒命…”
“不要…不要殺我…”
“救命…”
收到上官的命令後,這群錦衣衛殺氣騰騰的衝了上去。
這些家丁看著衝過來的錦衣衛們嚇得腿都軟了,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木棒跪在了地上,不斷的求饒。
有幾個人甚至嚇得褲襠都溼了。
可是錦衣衛們懶得跟他們廢話,將他們全都斬殺當場。
然後推開了嘉定伯府的大門,直接闖了進去。
遇到敢反抗的人,就地正法。
然後分出一批人去伯府查抄銀兩。
嘉定伯周奎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錦衣衛抄家的場景。
各種名貴的山水畫被摘了下來,凡是值錢的東西都被錦衣衛們打包帶走。
周奎視財如命,看到這裡,只覺得血壓都上來了,連忙開口喝止道。
“放肆。”
“你們是誰的麾下,竟敢在本伯的府上放肆。”
“放下,都給本伯放下。”
“你便是嘉定伯周奎?”
錦衣千戶看著面色憤怒的中年胖子,淡然開口說道。
“正是本伯,你是誰麾下的千戶,如此放肆,要知道就是駱養性都不敢在本伯面前如此。”
嘉定伯周奎看著眼前態度絲毫不變的錦衣千戶,怒了。
他被吹捧慣了,一個小小的千戶也敢在他面前這麼囂張。
”帶走。”
錦衣千戶無視了眼前的胖子,直接讓人架著他往皇宮送去。
“放手。”
“你們想幹甚麼?”
“本伯是國丈,我女兒是皇后,你們是不想要腦袋了麼?”
無論嘉定伯周奎怎麼叫喊,架住他的錦衣衛絲毫沒有理會。
很快,嘉定伯周奎就被帶到了乾清宮內。
看著上方龍椅上坐著的中年男人,嘉定伯周奎心中一個咯噔。
“太祖高皇帝怎麼還在這???”
接著他又看向另一旁,自己的女婿崇禎皇帝朱由檢正站在那,靜靜的看著自己。
嘉定伯周奎面上一喜,噗通一聲直接衝著自己的好女婿跪了下去。
臉上換成了一副委屈的樣子,哽咽道。
“陛下啊,老臣對大明一直忠心耿耿啊,可是這些錦衣衛不分青紅皂白的闖入老臣家裡,打砸搶掠,老臣不知犯了甚麼罪,要受如此欺辱。”
“還望陛下為老臣做主啊!!!”
崇禎皇帝朱由檢一改往日的溫和,表情有些冷冽,幾步走到了自家老丈人跟前。
“國丈,你做了甚麼自己不清楚麼?”
聽到這有些冰冷的聲音,周奎心中一驚,可是還是咬著牙悲聲喊道。
“老臣實在不知自己犯了甚麼罪行,老臣冤枉啊,陛下!!!”
“呵,你冤枉?”
“之前朕讓你捐助銀兩用作邊軍軍餉,你是怎麼做的?”
崇禎皇帝朱由檢打算讓周奎死個明白。
“陛下,老臣一向節儉,上次陛下開口,老臣甚至變賣了部分家產才勉強湊得了八千兩銀子,現在老臣家裡吃飯都有些緊張啊。”
“混賬。”
“朕讓你捐一萬兩銀子,你在朕面前哭窮,皇后私底下給了你五千兩銀子,讓你湊足一萬兩,你倒好,你還剋扣了兩千兩,最後捐三千兩銀子。”
“朕平日裡給你的賞賜都不止這一點,你身為大明的國丈,不知道與國同休的道理?”
“大明若是沒了,朕要死,你的女兒也會跟著朕殉國,難道那些反賊能饒了你這個國丈?”
崇禎皇帝朱由檢氣的破口大罵。
“陛下,此事純屬謠言,皇后並沒有給老臣銀子,老臣身為國丈,與大明榮辱與共怎麼會做出此等不智之事,定是有小人挑撥,陛下萬萬不可輕信謠言啊!”
周奎心中一慌,不明白為何這事兒都被皇帝知道了,但是他明白此事絕不能承認,否則他就完了。
就在周奎仍然嘴硬的時候,殿外忽然走進一名錦衣衛,手中還拿著一本清單。
朝著崇禎皇帝朱由檢躬身一禮道。
“陛下,嘉定伯府的家產已經清點完畢,這是清單。”
“念。”
“是。”
“經查處,嘉定伯府搜出現銀五十三萬兩,各種珍稀古玩字畫兩百餘件,估價兩百五十萬兩,地契、店鋪市值最少一百萬兩。”
聽完錦衣衛的話後,崇禎皇帝朱由檢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天靈蓋,他的眼睛已經紅的嚇人。
“三百萬兩???”
早知道他崇禎朝一年入庫的稅銀不過百萬兩銀子,這自詡清貧的國丈,竟然刮出了大明三年的財政收入。
“好,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國丈!!!”
崇禎皇帝朱由檢怒極反笑道。
而此時的周奎只覺得兩眼一黑,完了。
這次,怕是連皇后都保不住他了。
“來人。”
“給朕將他拖下去。”
“千刀萬剮,將他千刀萬剮。”
“朕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