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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228章 鄭國勤王主將

2025-12-04 作者:曨柒

就在褒英被圍,鮑季平主力準備北上救援的時候,中軍衛宛率先動了!

這個自漢國新式學堂畢業,後來履立戰功的青年才俊,值此危機關頭做出了一個大膽決定!

他先是將麾下中路軍主力全部交給了陳兵宛丘城外的呂熊,然後集中中路和右路兩軍全部騎兵,總兵力四千人的騎兵部隊,帶滿定裝紙筒彈藥,不攜帶任何食物和糧草補給,直奔鄭國許城!

當衛宛的決定在中軍大帳中宣佈時,即便是最信任他的部將也感到一陣心驚。

放棄主力,僅率四千輕騎,不帶糧草,孤軍深入,直插敵軍腹地,這無異於一場豪賭,賭的是速度,是決斷,更是對鄭軍部署和心理的精準判斷。

“元帥!此計太過行險!若鄭軍有所防備,或我軍未能如期擊破包圍,這四千精銳……”一位老成持重的將領忍不住勸阻。

衛宛站在地圖前,眼神銳利如鷹,手指重重地點在許城位置:“正因為所有人都認為我們該穩守待援,此計方能出其不意。鄭軍主力被呂將軍和宛丘城牽制,其後方必然空虛。包圍褒英的勤王聯軍,連勝之下,驕惰已生,絕不會料到我們敢以孤騎直搗黃龍!糧草?我們不需要!打垮了敵人,他們的營壘就是我們的糧倉!”

他目光掃過帳中眾將,聲音斬釘截鐵:“此戰,關鍵在於快、準、狠!不留後路,方能死中求生!呂將軍!”

呂熊早已聽得血脈賁張,他雖覺冒險,卻更佩服衛宛的膽氣,轟然應諾:“在!”

“呂將軍!我走之後,中路軍的指揮權盡數交予你。你的任務就是,無論鄭軍如何挑釁,哪怕我部訊息斷絕,也務必守住營壘,穩如磐石!同時,大張旗鼓,佯裝主力仍在,迷惑鄭軍!能否為我和褒將軍創造一線生機,就看你能在這裡釘多久!”

“兄弟放心!有我呂熊在,營壘便在!”呂熊拍著胸脯保證,眼中充滿了決絕。

命令既下,中路軍和右路軍的騎兵被迅速集結,人人配發足額的定裝紙筒彈藥,檢查馬匹、兵刃。

沒有攜帶笨重的輜重車,沒有生火造飯的鍋灶,每個士兵只隨身攜帶了數日份的炒麵乾糧和清水,輕裝到了極致。

是夜,月黑風高。

衛宛親率四千騎兵,人銜枚,馬裹蹄,如同暗夜中湧動的黑色潮水,悄然離開了堅固的營壘,繞開鄭軍主要的監視哨卡,沿著一條隱秘的路線,直撲許城方向。

這支軍隊沉默地行進著,只有馬蹄踏過土地的悶響和甲葉偶爾碰撞的輕鳴。士兵們都知道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遠征,但主將身先士卒,以及那破釜沉舟的氣勢,反而激起了他們胸中的悍勇之氣。

與此同時,呂熊依照衛宛的計策,在營中廣佈旗幟,派士卒頻繁調動,製造主力仍在的假象。

他甚至故意派出小股部隊進行試探性攻擊,讓鄭軍無法判斷漢軍的真實意圖。

鄭軍前線統帥果然被呂熊的舉動迷惑,認為漢軍仍在尋求穩妥之策,不敢貿然出擊,於是將更多注意力放在如何攻克呂熊營壘和宛丘城內外的配合上,對後方的警戒不免有所鬆懈。

衛宛的騎兵部隊日夜兼程,以驚人的速度向許城突進。

他們避開大路,穿行於丘陵小道,遇小股敵軍則迅速殲滅,絕不放走一個活口,力求隱匿行蹤。

渴了飲澗水,餓了嚼炒麵,體力消耗極大,但全軍上下在衛宛的激勵下,硬是保持著高昂計程車氣和迅捷的機動。

一日時間,黃昏時分,斥候回報,已抵達鄭國勤王主力的包圍圈外圍。

遠遠地,已經能望見許城方向升起的裊裊炊煙和連綿的敵軍營寨燈火。

衛宛立馬於一處高坡,望著遠處圍困褒英的鄭軍營盤。

這些來自不同封邑的勤王兵馬,顯然紀律並不嚴明,營寨佈置也顯得鬆散,外圍巡邏的哨兵更是顯得有些懈怠。

他們絕不會想到,一支漢軍騎兵已經如同利刃般,抵近了他們的咽喉。

“將士們!”衛宛的聲音在暮色中清晰傳開,“褒將軍和數萬同袍就在眼前!鄭狗猖狂,以為我漢國無人否?今日,便讓他們見識見識,我漢國鐵騎的鋒芒!此戰,有進無退!目標,敵軍中軍帥旗!隨我——衝陣!”

沒有多餘的鼓譟,四千騎兵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驟然發動!馬蹄聲由稀疏驟然匯聚成滾雷般的轟鳴,大地為之震顫。

漢軍騎兵以衛宛為箭頭,組成一個尖銳的楔形陣,如同熱刀切牛油般,徑直插向了鄭軍包圍圈看似最厚實、實則因連勝而最為麻痺的中軍所在區域!

鄭軍外圍的哨兵驚恐地發現這支如同天降的騎兵時,已經太晚了。

配備了定裝紙筒彈藥的漢軍騎兵,在接敵的第一時間就爆發出恐怖的殺傷力,瞬間將倉促組織起來的鄭軍前沿防線撕得粉碎!

“砰砰砰砰……”如同爆豆子一般的連環爆炸聲,匆匆組建起來的弓箭手還沒等這支騎兵部隊進入弓箭射程就被清理一空。

衛宛的騎兵們,穩穩的坐在配備馬鞍馬具的戰馬上,有條不紊的換裝紙筒彈藥。

“砰砰砰……”如同割麥子一般,在兩百步開外擊殺鄭軍弓箭手!

鄭軍根本組織不起來任何的有效抵抗,眼看著這股騎兵洪流越來越近。

鄭軍士氣徹底崩潰!

“漢軍!是漢軍主力騎兵!”一旁眼力稍好的鄭國士卒急忙大呼!

“他們怎麼到這裡來了?!”鄭軍大營裡,鄭軍主賬裡,各地封臣聞言大驚失色,主將鄭公子無傷更是臉無血色。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鄭軍營地中蔓延。許多士兵剛剛端起飯碗,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嚇得魂飛魄散。

衛宛一馬當先,收起了火槍,拿起了別在馬側的長槊,長槊所指,無人能擋,身後的騎兵手持鋼製馬刀,緊緊跟隨,瘋狂地向縱深處突擊,目標直指那杆飄揚的鄭軍主帥大纛!

此刻,被圍困在核心的褒英部也聽到了外面震天的喊殺聲和混亂。

絕境中的漢軍士卒先是不敢置信,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

“是衛將軍!衛將軍來救我們了!”

褒英渾身浴血,聞聲登上殘破的營壘,望見遠處鄭軍陣中那支如入無人之境的漢軍騎兵,以及那面熟悉的“衛”字帥旗,這個驕傲的將領此刻也不禁熱淚盈眶,他舉刀狂吼:“兄弟們!衛將軍親率援軍到了!隨我殺出去!裡應外合,破敵就在今日!”

困守多日的漢軍,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他們在褒英的率領下,鼓起最後的勇氣,奮力衝破柵欄,向混亂的鄭軍發起了決死的反衝擊。

內外夾擊之下,鄭軍徹底陷入了混亂。

指揮系統被衛宛的突襲打垮,各部之間無法有效協同,加上本就是聯軍,各有心思,見勢不妙,開始出現潰逃。

一場看似堅固的包圍圈,在衛宛這記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重拳之下,竟在短短數個時辰內土崩瓦解。

當夜,許城外圍,火光沖天,殺聲震野。

衛宛的賭局,贏了開局。然而,真正的危機並未解除。

鄭軍主力仍在宛丘方向,這裡的潰敗訊息很快就會傳回。

他和這支疲憊不堪、彈藥消耗巨大的騎兵,以及剛剛解圍、傷亡慘重的褒英部,能否在鄭軍主力反應過來之前,安全撤離或者與呂熊、鮑季平會師,仍是未知之數。

但無論如何,衛宛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徹底改變了戰場的態勢,將原本瀕臨絕境的漢軍,硬生生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褒英站在遠處,遠遠地便望見了那手持長槊、端坐在馬背上的衛宛。只見他渾身浴血,彷彿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殺神,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褒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凜然之意,他快步小跑上前,來到衛宛面前,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低頭參拜。

“罪將褒英,拜見衛將軍!”褒英的聲音中帶著敬畏和感激,“衛將軍的大恩大德,罪將沒齒難忘!”

衛宛見狀,連忙跳下馬來,想要扶起跪拜在地的褒英。然而,經過連番苦戰,他的腿腳早已失去了力氣。就在他剛剛跳下馬來的瞬間,腳踝突然一崴,身體失去平衡,直直地倒了下去。

褒英見狀,急忙飛奔上前,一把扶住了衛宛,關切地問道:“衛將軍,您沒事吧?”

衛宛強忍著腳踝的劇痛,搖了搖頭,說道:“無妨,只是些許小傷罷了。”他定了定神,看著褒英,緩聲道:“褒將軍,你可願戴罪立功?”

褒英聞言,不禁一愣,他沒想到衛宛會在此時提出這樣的問題。衛宛見狀,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鄭國的主力部隊此時尚在宛丘,而勤王聯軍已被我們擊潰。如今,新鄭城不過是一座空城而已。將軍若能抓住這個機會,必能立下赫赫戰功,成就一番偉業!”

衛宛的這一番話,猶如一記驚雷,在褒英的耳邊炸響。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豪情壯志,最後一步,他雙手抱拳,朗聲道:“褒英願聽衛將軍差遣!”

褒英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那雙因連日血戰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猛地迸發出駭人的光芒。

新鄭!鄭國的都城!一座幾乎不設防的都城!這不再是戴罪立功,這是足以名垂青史的奇功!

他猛地抱拳,因激動而聲音都有些嘶啞:“末將願為前鋒!縱使肝腦塗地,必為將軍拿下新鄭!”

衛宛就著褒英的攙扶站穩,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的眼神卻比方才衝鋒時更加銳利。

他快速說道:“好!但此去非為強攻,貴在神速與震懾!你即刻清點你部尚能騎馬計程車卒,我再拔給你一千精銳騎兵,湊足三千之數。人不解甲,馬不卸鞍,丟棄所有不必要的輜重,只帶足彈藥和三日干糧,即刻出發!”

他目光掃過周圍仍在追殺殘敵、火光映照下如同修羅的戰場,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會在此間收攏部隊,虛張聲勢,做出要與呂熊、鮑季平會師的姿態,吸引鄭軍主力的注意。你則繞過所有城鎮,直撲新鄭!記住,抵達城下後,不必急於攻城,先以火器齊射震懾,宣揚我軍已大破其勤王聯軍,兵臨城下。鄭國君臣此刻必然驚恐萬狀,城內守軍無幾,民心惶惶,或可不戰而下!”

“末將明白!”褒英重重頓首,他深知此計的關鍵在於利用時間差和資訊差,在於以雷霆之勢摧垮鄭國最後的精神支柱。

“去吧!”衛宛用力一拍褒英的肩膀,“我在此靜候佳音!若能拿下新鄭,褒將軍,你便是此戰首功!漢國史冊,當為你濃墨重彩書上一筆!”

褒英不再多言,猛地轉身,嘶吼著召集舊部。

很快,一支以原褒英部騎兵為骨幹,補充了衛宛麾下生力軍的混合騎兵隊伍迅速集結起來。

沒有片刻休整,甚至來不及仔細包紮傷口,這支軍隊便在褒英的率領下,如同另一支離弦的利箭,撕破尚未完全散盡的夜色,向著西北方向的新鄭,狂飆突進!

衛宛目送褒英所部消失在黑暗中,這才在親兵的攙扶下,勉強坐在地上,處理腫脹的腳踝。他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依舊在飛速運轉的謀算。

他知道,這又是一場豪賭。

賭褒英的速度和決斷,賭新鄭的空虛,賭鄭國君臣的膽氣。

一旦褒英受阻於新鄭城下,或者鄭軍主力迅速回援,那麼他這支深入敵境、疲憊不堪的孤軍,將面臨滅頂之災。

但戰爭,從來就是冒險家的遊戲。

與此同時,褒英率領著三千鐵騎,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他們沿著衛宛指示的偏僻路徑,風馳電掣。

馬蹄聲如同催命的戰鼓,敲打在鄭國腹地空曠的原野上。

沿途偶爾遇到的小股鄭軍或是地方鄉勇,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就被這支狂暴的騎兵洪流碾碎、拋在身後。

褒英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新鄭!新鄭!新鄭!

這是他挽回名譽的唯一機會,也是報答衛宛再造之恩的唯一方式。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些士兵們灼熱的目光,那是一種混合著劫後餘生、對功勳的渴望以及對主將信任的狂熱。

一天一夜,不休不眠,只在沿途溪流邊短暫飲水餵馬。

當第二天的黃昏降臨,遠方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巨大城池的輪廓。城牆上飄揚的鄭國旗幟,在夕陽的餘暉中清晰可見。

新鄭!鄭國都城,就在眼前!

褒英勒住戰馬,舉起手臂,整個騎兵隊伍如同一條驟然停止流動的鋼鐵河流,在原地肅立。

他凝視著那座看似雄偉,此刻在他眼中卻無比脆弱的城池,胸膛劇烈起伏。

他回頭,看著身後這些雖然疲憊不堪,但眼神依舊兇狠、戰意昂揚計程車卒,嘶聲吼道:

“將士們!前面就是新鄭!鄭狗的老巢!衛將軍為我們搏來了這天大的功勞!現在,隨我——兵臨城下!讓鄭國的公卿大夫們,好好聽聽我漢軍鐵騎的聲響!”

“吼!吼!吼!”

震天的怒吼聲直衝雲霄。

三千騎兵再次啟動,如同決堤的洪流,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向著新鄭城牆,壓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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