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眾人都早早起來了,都在酒店大廳休息區候著,鍾躍民坐一邊沙發椅上,手裡捏著一本當月的娛樂雜誌,
高玥湊過來,見人看得津津有味,詫異,
“你還懂日文呢?”
他一笑,
“這日文其實就是按著咱的華夏語,仿照衍生過來的,你看這些字,就是沒學過日文,也大概能看懂一些。”
更何況,前世他也是閱片無數,掌握了不少詞彙。
算是無師自通了!
過了會,朱龍和常力一前一後從外頭進來,這兩人是從港島提前過來打前站的,在日本各地跑了一個來月,把集團公司涉及的投資業務都摸排了一遍,昨晚才剛從外地趕回來。
“哥!”
“鍾哥!”
兩人見到鍾躍民,立刻快步上前,聲音裡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與恭敬。
鍾躍民點點頭,放下雜誌,抬眼打量著兩人。
也就半年多沒見,這兩人幾乎都胖了一圈,尤其是常力,原先那股子精瘦的江湖氣被一身富態取代,臉頰油光鋥亮,活脫脫一個“大老闆”的模樣。
過去的小混蛋形象,徹底不存在了!
鍾躍民調侃道:
“看來你們倆在港島這小日子過得是相當滋潤啊,不過也得悠著點,沒事多鍛鍊下身體,瞧瞧這肚子,再這麼下去,三高怕是離你們不遠了。”
朱龍和常力聞言,只是訕訕地笑著。
如今他們在港島商界,早已是跺跺腳都能震三震的人物,政商名流見了他們哪個不是畢恭畢敬?
但唯獨在鍾躍民面前,他們永遠是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弟,不敢有絲毫的傲慢與架子,因為他們清楚,自己能有如今的成績,都是他們哥給的,
朱龍撓了撓頭,笑著說:
“哥,我們每天都練著呢,可每天這應酬、那宴會的,推都推不掉,想不胖都難。”
三人閒聊著,眾人在大廳裡又等了半個來小時,梅川內依才匆匆趕來。
女人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不住打哈欠,步履也有些虛浮,昨晚沒睡好一般,
日本人工作作風一貫嚴謹,守時守信,這會見到大家都在等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連鞠躬道歉,
“對不起,各位,睡過頭了,讓你們久等了,實在抱歉……”
朱龍心直口快,見人臉頰緋紅,便關心地問道,
“梅川小姐,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沒哪裡不舒服吧?”
“啊……”
梅川內依心虛,眼神有些慌亂,
“沒……沒甚麼,沒事,昨晚在房間裡處理一些公司業務,睡得晚了些。”
“梅川小姐!”
鍾躍民插話,語氣裡帶著關切,
“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勞逸結合,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休息。”
梅川內依從後槽牙裡擠出一句話,聲音都有些發顫:
“謝謝鍾總關心,我會注意的。”
心裡卻恨得牙根直癢癢。
這傢伙,可真會演戲,還有臉跟她說甚麼勞逸結合?
昨晚在房間裡,是誰沒完沒了地折騰她,讓她死去活來不知多少遍?
要不是她平時常鍛鍊身體,素質不錯,換了別的女人,
怕是現在都下不了床了!
人到齊後,鍾躍民不再耽誤,簡單地將人員進行了分配,
這次帶來的管理團隊和朱龍、常力提前做的準備,都是為了更高效地完成資產轉移,他將眾人分成了數十個小組,各自負責不同的專案,確保工作能全面鋪開。
安排完畢後,高玥悄悄把鍾躍民拉到一邊,臉上寫滿了猶豫:
“鍾總,就我一個人去那邊專案組嗎?我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接觸過具體業務,兩眼一抹黑,這可怎麼弄啊?”
“怕甚麼?”
鍾躍民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不是還有當地公司的人配合你嗎?具體的資產情況、操作流程,這邊都已經做好了紙質檔案資料。
你高秘書在總部幹了這麼多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事還能難倒你?你過去主要就是負責把關,把流程走完就行。”
“要不……我還是跟著你吧!”高玥咬了咬嘴唇,堅持道。
鍾躍民看著她躲閃的眼神,感覺還有別的緣故,稍一琢磨,便明白了,
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似笑非笑地問,
“我說,小高,你不會是受了你靜姐的甚麼秘密委託,專門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的吧?”
被說破了心思,也藏不住事,喜形於色,高玥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忙不迭地辯解,
“誰……誰說的!才……才沒有!我是……”
“行,行,”
鍾躍民笑著打斷她,
“沒有就沒有。那就跟他們去,好好幹。”
他不再多問,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劉靜這女人,先前還信誓旦旦地說不管他怎麼折騰都“隨便”,現在倒好,直接安插了一個“間諜”在他身邊。
這有用嗎?
鍾躍民摸了摸鼻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昨晚,他可是已經“吃香喝辣”,夜宵都吃了三四頓了。
人員分配完畢,各自領了任務散去,他這邊則跟著梅川內依,前往梅川機械株式會社。
女人親自開車,他坐在副駕,鐵軍則開了另一輛車,載著小龍、柱子幾人跟在後面。
目的地比想象中還要遠,車子出了市區,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抵達。
當梅川機械株式會社的全貌映入眼簾,讓人驚訝一番。
整個廠區並非機械公司常見的那種鋼筋水泥、機器轟鳴、塵土飛揚的工業景象,而是坐落在一片蔥鬱的綠樹叢林之中。
四周古木參天,綠草如茵,甚至能聽到清脆的鳥鳴,聞到淡淡的花香,與其說是一家機械製造公司,倒不如說更像一座精心打理的日式庭院公園。
鍾躍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窗外,打趣著,
“小梅啊,你父親當年選址的眼光,可真是獨到,能在寸土寸金的大都市裡找了這麼一塊風水寶地,鬧中取靜,藏龍臥虎啊。”
一聲“小梅”,讓梅川內依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在日本,從未有人用如此親暱的稱呼叫過她。
可奇怪的是,她心裡非但沒有反感,反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
這傢伙……算是真正接納她了嗎?
昨晚的‘辛苦’付出,總算沒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