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幾千萬美元,就為個日本女人?”鍾躍民斜睨了幾個女人一眼,“你們覺得我傻嗎?”
“那可說不定。”劉靜語氣酸溜溜的,不過也沒在這事上多糾纏。
一旁的拉麗薩卻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商業上的敏銳:
“躍民,你要真是為了最後能掌控整個梅川機械,我覺得……還不如雙管齊下,押注兩頭,這梅川機械不是正起內訌嗎?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她看著鍾躍民,繼續道:“你不是常告誡我們,雞蛋最好別放在一個籃子裡,分開放,保險,也更穩妥。”
鍾躍民瞥了這女人一眼,心裡不得不承認,到底是跟在他身邊這麼久的人,手段刁鑽,乾淨利落。
不過他擺擺手,面上倒是一副道貌岸然:
“拉麗薩,做買賣最重要的是誠信,既然答應了那位梅川內依小姐,再轉身搞背信棄義那一套,那就有點小人的意思了,咱們華夏人,坐得直行得正,不能丟了臉面,對吧?呵呵。”
拉麗薩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心道你還有臉?
不過她也沒在這事上糾纏,轉而問道:
“你是不是馬上就要跟團出訪東南亞那幾個國家了?”
鍾躍民點點頭:“有這回事,怎麼?”他看向拉麗薩,故意逗她,
“你想替我去?那我求之不……”
“你想多了。”
拉麗薩打斷他,語氣理所當然,“到時候我和小玥陪同你一塊去,省得你亂來。”
一邊的劉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鍾躍民有些無語。
這幾個女人,把他當甚麼人了?見了別的女人就走不動道?他這是跟國家代表團出訪,還能幹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不成?
這次跟團出訪,其實早就定好了,就是那位王副部親自邀請他,本來早該動身,後面各種緣故,行程衝突,耽誤到了現在,按他性子,這種跟團訪問,流程繁瑣、細節一堆,他是真不願去的,但王副部親自開口,不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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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待了半天,傍晚回到丈母孃家樓下,
車子剛停穩,還沒開門,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鍾躍民順著聲音望去,自家丫頭正跟院裡幾個年齡相仿的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他剛推開車門下車,那頭小丫頭眼尖,一眼就看見了他,立刻倒騰著小短腿“噔噔噔”跑了過來。
“爸爸!爸爸!”
“別跑,慢點,別摔著……”鍾躍民連忙彎腰,一把接住一頭撞進懷裡的小傢伙。
小丫頭仰起臉,第一句話就是:
“爸爸,你可回來了!你答應給我買的巧克力呢?”
說完,兩隻小手就開始扒拉他手裡拎著的皮包,翻找起來。
“行了行了,別扒拉了。”鍾躍民故意逗她,“爸爸今天忘了,沒給你買。”
“騙人!”小丫頭兩隻小手緊緊抓著皮包帶子,粉嫩的腮幫子鼓鼓的,
“我都聞到味兒了,爸爸肯定給我買了!”
鍾躍民忍不住笑了,這丫頭,還真是狗鼻子。
他拉開皮包,從裡面拿出一包巧克力,小丫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抓過,歡喜得不行:
“我就知道爸爸對我最好了!”
鍾躍民輕輕捏了捏閨女粉嘟嘟的臉蛋,這丫頭,一見到吃的,嘴就特別甜。
“不要多吃,今天就吃一塊。”
他叮囑道,
“一會兒回家了,記得把嘴巴擦拭乾淨,不要告訴你媽,不然我下次可不買了。”
小丫頭小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還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小大人模樣:
“爸爸,你就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出賣你的!”
說完,她一溜煙跑回剛才那群孩子堆裡,幾個孩子立馬圍上來,眼巴巴看著玩伴手裡的巧克力,
小丫頭小手一揮:
“都排好隊!排好隊!我給你們發巧克力!這巧克力可好吃了……你,不許插隊,不然我不發,快點排隊,哼!”
那個想往前湊的小男孩,只能乖乖站到隊伍最後面。
鍾躍民遠遠看著這一幕,搖頭失笑。
這丫頭,真是到哪兒都能混得開,到哪兒都是“孩子王”。
也沒急著把小丫頭叫回家,玩累了,她自個兒會回來的。
鍾躍民上了樓,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媳婦,挺著個孕肚,另一隻手還拿著掃把,看樣子正在打掃衛生。
“回來了?”
“怎麼還幹活呢?”
鍾躍民把包掛到一邊的架子上,順手接過媳婦手裡的掃帚,
“你去歇著,我來,我來,這要磕著碰著可怎麼辦?快去屋裡歇著。”
“哪有這麼金貴?”
周曉白被自個男人推到一邊,嘴上還不服氣,“稍微動一動對胎兒好,一天到晚坐著,屁股都坐麻了。”
鍾躍民一邊掃地,一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沒事,要麻了,晚上我好好給你捏捏。”
說著,低頭瞥了眼媳婦那豐腴飽滿的部位。
周曉白白了他一眼,嗔道:“沒個正經。”
鍾躍民掃了一圈屋裡,沒見著人:“咱爸和媽呢?”
“一塊去菜場買菜了,應該快回來了。”
周曉白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你怎麼又給丫頭買巧克力了?”
“啊?”鍾躍民裝傻充愣,“我哪有買?”
“行了。”
周曉白瞥他一眼,心道你們父女倆那點小伎倆還瞞得過她,
“剛才我在窗戶邊看得清清楚楚,以後少給她買,再吃就要蛀牙了。”
“嗯,嗯……好。”鍾躍民連連點頭,一臉的敷衍。
晚飯,一家人圍著餐桌吃,
“乖,靈兒,咱再吃一口,這是姥姥專門給你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
一邊曉白忍不住出聲,
“媽,你讓靈兒自己吃,不用喂她,都多大了!”
“你吃你的!”
陳亦君一點不為意,“再過個幾年,我想喂還喂不著了。”
把勺子送到乖外孫女嘴邊,還吹著氣,
“小心燙啊!”
一邊的周鎮南也是笑呵呵看著,還不時給孩子擦擦嘴邊的油漬,滿是寵愛,哪有過去的威嚴和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