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捨得正榮這個平臺?”
李援朝看著女人。
何眉微微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
“我家是農村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我雖然憑自己努力考上了大學,可想進正榮這種大國企……幾無可能,當初要不是李總你帶我進來,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透著一股清醒的認知,
“現在你要走了,我沒了靠山,往後想在正榮有甚麼作為……怕是很難,這社會我是發現了,離不開人情、關係、背景,既然這樣,我肯定選擇更好的那條路——跟著李總您。”
李援朝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何眉,你知道我最欣賞你甚麼嗎?”
他伸手勾起女人精緻白皙的下巴,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也帶著幾分真誠的欣賞:
“你的坦誠,不做作,自己想要甚麼,就想盡辦法去追求、去實現,甚至……不擇手段。”
他身子坐直了些,眼神裡的遊移不定終於沉澱下來,似有了決斷:
“幹完這最後一票,撈上這最後一筆,咱就遠走高飛,去米國。”
他輕拍了拍女人的手:
“你抓緊聯絡對專案有意向的那些投資者,儘快讓他們把錢投進來,要是還有人猶豫,就加大籌碼,適當的時候……先給些甜頭。”
何眉輕輕點頭,她明白,李援朝口中的“甜頭”是甚麼,怕是又要用到自己這具身體了。
正說著,桌上的座機響了,何眉接起來,嗯了幾聲,結束通話後轉身道:
“那位柳總過來找您,人已經在樓下了。”
李援朝在她豐臀上輕輕拍了一把:
“去叫他上來吧。”
何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扭著腰肢出了辦公室,不一會兒,柳建國推門進來了。
李援朝起身迎過去,兩人在沙發區落座,何眉給兩人斟了茶,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李援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門見山:
“建國,你那邊怎麼樣了?這都多長時間了,也沒個動靜。”
柳建國臉色有些不好看,把茶水一口悶了,重重放下杯子:
“鍾躍民這傢伙……謹慎得很,上次在酒吧,我安排那妞兒,都光溜溜躺床上了,他愣是沒碰,半夜自個兒溜了,我都懷疑這傢伙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你小瞧他了。”
李援朝搖搖頭,
“鍾躍民身邊從來不缺女人,而且個頂個的漂亮,你那點安排,他未必看得上眼。”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
“你要拖人下水,說簡單其實也簡單。”
“哦?”柳建國來了興趣,
“援朝,你是不是有甚麼好法子?”
“簡單。”
李援朝淡淡道,
“你那玩意兒,給人用上一點,等上了癮,不就跟你控制的那些女人一樣了?到時候讓他幹嘛他就幹嘛。”
柳建國皺眉:
“哪有那麼容易?我還能強迫他不成?說用就用的?”
“明著肯定不行。”
李援朝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可以想點法子嘛,你是專業的,讓人‘無意間’吸入一點,或者摻在酒水裡……很難嗎?”
他點到即止。
柳建國看著他平淡的神色,沉默了幾秒,忽然有些猶豫:
“援朝,這鐘躍民可不是一般人,買賣做得那麼大,人脈、背景通天,要是被人識破,我怕是……”
“你想多了。”
李援朝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他鐘躍民是有點本事,但也沒你想的那麼玄乎,終究是一個凡人,那玩意兒的功效,你應該最有發言權,一旦上癮,怕是神仙來了也熬不住。”
他盯著柳建國的眼睛,繼續道:
“你現在就是太多慮了,建國,不是我說喪氣話詛咒你,你幹這一行,本來就是在拿命掙錢。指不定哪天就……有甚麼好瞻前顧後的?直接點!”
柳建國看著對方,忽然問:
“援朝,看來你對這鐘躍民……怨恨挺深啊,就因為他那個老婆嘛?”
李援朝眉頭一皺,沒接話,他給自己點上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轉移了話題:
“那些投資客那邊,你可得抓緊,快收網了,你這邊多進來一份,最後分的就多一份。”
柳建國點點頭:“我盡力。”
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和打趣:
“援朝,早知如此,我還幹這掉腦袋的買賣幹甚麼?跟著你幹多好,這錢來得多輕鬆、多自在,坐著就大把大把把錢掙!”
——
——
樓下辦公室,羅芸獨自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陳龍從外面快步進來,徑直來到辦公桌前,壓低聲音道:
“芸姐,那個姓柳的傢伙又來了,在李援朝辦公室待了一個多小時,也不知道在密謀甚麼,要不要……我去打探打探?”
“不用。”
羅芸擺擺手,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他李援朝就是把正榮集團給賣了,咱們也不管。”
她抬眼看向陳龍,語氣裡帶著幾分果決:
“小龍,我預感不太好,手頭最後一批貨交易掉,咱們就撤。”
陳龍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芸姐,之前不是說再等等看嗎?怎麼突然又……”
“這李援朝太貪了。”
羅芸打斷他,眉宇間閃過一絲煩躁,
“都撈了這麼多,還貪得無厭,把動靜鬧這麼大,上面已經有人察覺了。”
她掐滅手中的煙,語氣篤定:
“咱們掙得夠多了,早走為妙,不等了。”
陳龍點頭,
“咱出國的手續早就辦妥當了,隨時可以找,就是有突發情況,也可以走別的路線,肯定沒問題的,就是……”
“小龍,有話就說,吞吞吐吐幹嘛?”
陳龍搓手,“咱們家裡人……咱這一走,把他們都給害了。”
“怎麼,你後悔了?”
“沒有,我就覺得對不起……”
“那也不一定!”
羅芸語氣深長,“小龍,咱現在沒回頭路了,你看著好了,到時會有人替咱背這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