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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第105章 鯰魚效應

2026-05-19 作者:清河小子

西域,月牙泉。

眼見貓王只顧著招呼恩溥宗師,張恪倒是不敢有甚麼不滿,反而還樂得清閒。看到尺玉抱著雪兒站在一旁,正含笑看著他,連忙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自重逢後,因為諸事繁雜、緊迫,他們其實並沒有多少獨處的時候。好在雙方,某種程度上,應該算是確立了戀人關係。在張恪所認識的女孩子中,尺玉應該算是最善解人意的。和她的每一次相處,也都非常的愉悅,令人陶醉不已。倒是在確立關係後,尺玉反而卻有些害羞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在貓族領域的關係,使得她在自己的族人面前,反倒有些放不開了。

譬如眼下,在看到張恪朝她走過來時,她居然臉紅了起來。不過,這樣的尺玉,卻又是別有一番可愛呢,讓張恪看得,心都癢癢了。

“尺玉,我回來了。”

“嗯。對了,你……你們怎麼把恩溥宗師也給帶來了?”

“哦,是這樣的……。”張恪開始講過程,倆人一邊說著,一邊默契的朝旁邊走去,漸漸的遠離了人群。待走到綠洲邊緣,四下無人處時,張恪便將她一把拉進了懷中。隨即便聽到“喵喵”的一聲,把他們都嚇了一跳。低頭一看,卻原來他只顧著看美人,可謂是色授魂與,一時間竟是忘了尺玉還抱著雪兒了,這一下倒確實是把小貓兒給壓著了,雪兒忍不住的瞪著圓溜溜的眼珠子,喵喵抗議起來。

尺玉忍不住的"噗嗤"一笑,張恪尷尬的摸了摸頭,也是傻傻的一笑,道:“哈哈,忘了還有個電燈泡呢。”

“嗯,電燈泡?那是啥?”

“哦,那個嘛,就是……就是……。”張恪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一會兒,才湊到尺玉的耳邊,小聲的嘀咕著。隨後,便見尺玉似笑非笑的橫了他一眼,又舉手輕輕打了他一下,同時臉泛桃紅。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著這麼一位風情萬種的女子,張恪一時間看得都呆了。只不過,雪兒小貓咪卻一直賴在尺玉身上不走,實在是太不通人性,也……太不可愛了。雪兒也彷彿是知道眼前的人類,正在圖謀不軌似的,就是不肯離開。張恪忍不住道:“雪兒啊,你媽媽喊你回家吃飯了,趕緊回去吧,乖,啊!”

雪兒卻傲嬌的瞄了他一眼,那樣子彷彿是在說:你這是在騙小孩子啊?幼稚。張恪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尺玉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卻是主動蹲下來,把雪兒放在了地上。當她微紅著臉站起來時,便立即被張恪霸道的拉進了懷裡。尺玉便也輕輕的回抱著他,隨即便聽張恪在她耳旁呢喃道:“前天,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呢?”

尺玉聞言一驚,立即掙脫他的懷抱,仔細看著他,又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不過並沒有發現他有甚麼傷,不由得奇道:“發生甚麼事了,為甚麼要這麼說?”難怪他今天表現得有點“奇怪”,或者說有點“纏人”了,看來真的是發生甚麼變故了。只不過,怎麼是“差點兒以為要死了”的?這究竟是發生甚麼事了呢?

其實,話剛出口,張恪自己便也覺得這樣說,多多少少有些誇張了的。雖然,那個時候,他的確一度喘不過氣來,頭暈腦脹;那一瞬間,腦海中還閃過了許多人和事,想著若是就這麼死了,要留下多少遺憾啊?只不過,持續的時間卻是不長的,到了山腳下後,他其實還是很快地就恢復過來了。不過,那種遺憾的感覺,倒是一直都沒有徹底消散掉的。以至於,一見到尺玉,張恪便忍不住想要抱抱她,撒撒嬌的。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在“生死線”徘徊過後,心態上的一種轉變。

張恪又將玉人兒拉進懷中,然後和她講起前天發生的事情。雪兒小貓咪對於自己被“拋棄”,顯然是很傷心的,便一直在他們腳下繞著圈,“嗚嗚咽咽”的叫喚著,不斷的試圖提醒他們,自己的存在。好一會兒後,尺玉才重新將雪兒抱了起來。

“那個時候,我還是有些害怕的。要是就那麼莫名其妙死了的話,我是不甘心的,畢竟有那麼多事還沒做完,有那麼多人我……捨不得。”

難怪他今天有點怪怪的呢,原來剛剛經歷過這樣的事,尺玉心忖著。自認識張恪以來,他一直表現得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無所不能的樣子。卻原來,他也會有這種害怕、無助的時候。但其實,說到底,他也是人,難免也會有軟弱的時候的。只是,他比較聰明,大部分時候,都能依仗自己的能力去解決那些問題。可是,哪怕是再厲害的人,在面對死亡時,難免也會產生無力感的。這應該算是張恪少有的表現出明顯的消極的時候。不過,在尺玉想來,張恪其實只不過是在大部分的時候、在大部分人的面前,他都把自己的這種軟弱給藏了起來的。直到面對自己的時候,他才會完全放下心防,肆意的將自己內心裡最隱秘的角落、最脆弱的一面,毫無防備的給展現了出來。想到這些,尺玉心中有些心疼,但卻也有著一絲絲的甜蜜。

在尺玉這邊,得到了某種安撫後,張恪慢慢的恢復了過來。他牽著尺玉的手,行走在月牙泉邊。金黃色的沙、碧綠色的草、蔚藍色的水面、火紅的夕陽、晚霞以及款款相依的男女,構成了一幅絕美的圖畫。遠遠的,恩溥宗師、雪中行、王大丫、杜若等都會忍不住的時時朝他們投去注目禮,不過誰都沒有過去打擾,生怕破壞了這賞心悅目的一幕。

夜幕降臨後,綠洲中因為有貴客光臨,按照慣例,開啟了一場熱鬧的篝火晚會。不得不說,相比起人朝內部,在西域的生活,相對來說,確實是要顯得更加的開朗、樂觀的。這裡的居民,顯然是也更加的懂得珍惜美好時光,也更具有的抓住機會及時去行樂的心態。這或許也是生活在西域這樣特別的環境裡,普遍會養成的生活態度吧。

畢竟是貓族,自然少不了貓女們的歌舞助興。月色下、泉水邊、篝火旁,身姿曼妙的貓女們翩翩起舞,帶動著晚會的氣氛。已經許久未曾展現自己才藝的尺玉,也在大家的鼓動下,下場跳了支舞。那靈動的身影,既魅惑又活力十足;動靜相宜中的每一次停頓又勾魂奪魄,讓人忍不住的也隨之心跳停止;隨著琵琶聲、鼓樂聲的急促激昂,身體也急速的扭擺、旋轉著,又讓人忍不住的跟著心潮起伏澎湃。

張恪之前是看過尺玉的表演的,不可謂不精彩。然而,那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刻意的表演痕跡的。不像如今,她完全的放開了自己,深深地沉浸其中,肆無忌憚的展示著自己的舞姿、忘我的隨著音樂擺動。那種強大的感染力,讓人根本移不開眼睛,忍不住的便會跟著擺動著自己的身體。真個是:紅沙漫卷琵琶語,玉足輕點月牙泉。飛天袖底藏春風,步步生蓮攝人魂。

這場篝火晚會一直持續著,大部分人都沉浸在歡樂的氛圍中。卻也有另外一些人,從這裡頭抽身而出,為著未來而殫精竭慮著。子夜時分,張恪已經和恩溥三多、貓王貓後等躲到一邊商議起事情了。

“改變計劃不是不行,只是為甚麼要和範戈爾組織合作了?人朝若是有意統合西域,有的是合作伙伴,不是非要把範戈爾的人拉進來的,本王始終覺得,這幫人不可信啊!”

“陛下的顧慮,我完全明白。坦白說,這事兒也確實不是非得要讓他們參與進來的。不過,西域種族林立,矛盾重重,族群之間的關係複雜無比。便是拋開了範戈爾組織不談,想要調節好其他族群之間的關係,恐怕其困難程度也同樣不會小的。”

“那……那也不必非要把這些人招進來的,這樣做,就不怕最後變成‘引狼入室’嗎?”

“呵呵,倒不見得是甚麼‘引狼入室’的,依我看,他們其實更適合做‘鯰魚’的。”

“鯰魚?甚麼意思?”

“呃,這個……其實是一個比喻,我把它叫做‘鯰魚效應’。鯰魚呢,是一種食肉性魚類,以魚、蝦、貝類為食。若是在一潭死水中,放進去一條鯰魚,便可以利用這一點,去啟用這一潭死水裡的其它魚、蝦,讓他們為了生存而遊動起來,把這潭死水啟用。”

呃,聽起來怎麼有點殘忍了?張恪見他們皺著眉,又解釋道:“西域的局勢,已經持續了千年。不客氣的說,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態環境,想要短時間內改變它,是不太可能的。就說範戈爾這個事兒吧,他們在西域殺人越貨,做下了那麼多惡事,對許多族群都造成過傷害。說他們天怒人怨並不為過,事實上,大部分族群也確實都仇視他們。可為甚麼,就是沒有人出來,登高一呼,把大家聯合起來去除掉這個禍害了?我覺得,這事兒並不是甚麼做不做得到的問題,而是大家從根本上,就缺乏去做這件事的強烈的動力。”

貓王和貓後聞言,互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要說他們沒有想過要除掉範戈爾組織這個大禍害,那肯定是不對的。可是,要說他們有多麼強烈的意願去推動、落實這件事情,那還真的是沒有的。那種心態,隱隱有些:這日子反正也還能過,真要和那些混蛋死磕,好像有點沒必要,萬一惹來對方的報復,便不值當了。而且,既然其他人也都忍了,那……就這麼著了。

“不管是甚麼族群,都會有思想、行為上的慣性的。時間越長,這種慣性便越是固化和難以扭轉,猶如生活在一潭死水裡的魚蝦一般,不思進取、不願改變。想要扭轉這種局面,便需要給它注入新的活力,迫使他們動起來。某種程度上,範戈爾組織,就是來扮演‘鯰魚’的角色的。我要將他拉進西域這潭水中,還要讓他使勁的動起來,把這潭水攪活了。”

“可是,你就不怕這潭水因為矛盾摩擦不斷,而越發的渾濁嗎?”

“這種可能當然有,不過,若是這條鯰魚始終都會有一條魚線把它牢牢的鉤著,可以隨時把它拉出水面,那就不用怕了。”

呃,靠,這小子……還真他孃的陰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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