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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第103章 恩溥三多

2026-05-19 作者:清河小子

西域,玉龍雪山。

張恪帶著王大丫、杜若及二十名士兵,驅馬來到了山腳下。為表示尊重,張恪命令手下們在山下原地待命,只帶著兩女徒步上山。

在西域,所有的人都知道思溥三多宗師住在這座山上。只是,這位宗師不喜歡被人打擾,雖然他從來沒有說過不許人來或者在山下立一塊禁止牌甚麼的。不過,久而久之的,大家便也自然而然的、慢慢的都知道了恩溥宗師的這個脾氣。因此,除了那些確實是有事兒要向其求助的人外,是不會有人沒事跑來這裡打攪他的。同樣是人族宗師,胡不歸不拘小節、性情豪放;林宗師和藹可親、性情如水;而思溥三多宗師,卻似乎顯得有些遺世獨立、冷若冰霜呢。

這座山極為陡峭,山頂上覆蓋著皚皚冰雪。來之前,張恪因為怕找不到路,本想讓衛光幫忙找個嚮導的。不過,衛光卻說:“在當地人眼裡,玉龍雪山是一座聖山,是沒有人會隨隨便便到那裡去的。這或許也是恩溥宗師選擇住在那裡的原因。總之,上山的路就只有一條的,你到了山腳下,用心找一下就能找到了。找嚮導更是不用,因為沒有人沒事會去爬那座山的。一來他們認為這是褻瀆聖山的行為;二來攀登這座山,極其的危險,輕易也不會有人去嘗試;三來,大家也怕惹恩溥宗師不高興。所以,你們只能自行前去了。”

來到山腳下,果然稍加觀察了一會兒,便找到了上山的路。這是一條有著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的窄路。與旁邊的陡峭山體相比,差別還是非常明顯的。仔細看,這條山路路面上還能看到許多腳印,不僅有人類的,還有馬蹄印。張恪抬頭看著這條筆直向上的山路,眼中露出疑惑:這是甚麼樣的馬,才能爬上這樣陡峭的山啊?神馬?雖然確實有擅於爬山的馬,但像這樣陡峭的,便是張恪看著,都要大皺眉頭心發慌的,這還沒開始攀爬呢,都忍不住要倒抽一口涼氣了。難不成,真的有馬兒爬上去了?不過,倒是聽說過恩溥宗師每次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形象都是:騎白馬、穿白甲、執白矛,如神一般的男子。那麼說,這是恩溥宗師的座騎了。嗯,不愧是宗師啊,便連馬兒都這麼不凡。

正式開始登山後,反而是王大丫和杜若兩個女孩子顯得從從容容、遊刃有餘。而張恪則隨著山勢愈漸高陡,越來越感受到了辛苦。王大丫畢竟已經是先天境武者了,爬這種山對她來說,並沒有甚麼難度;而杜若,雖然沒有武藝,但她從小就是在惡劣的環境下長大的,而長期的野外生存,也讓她的身體比一般人更靈活。雖然因為生活艱苦,一些人族的行為習慣也被強行改變過,身材看起來比較瘦弱,甚至還落下了一些病根。好在在北境狐族,好好的調養過一段時間,如今杜若的身體狀況還是比較不錯的。

畢竟是個男孩子,怎麼可以輸給女孩子呢。因此雖然越來越辛苦,不過眼見兩女都沒有停下的意思,張恪便也一直硬撐著,努力的不斷攀爬,只是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和粗重。王大丫原本自顧自的在爬山的,畢竟雖然沒有難度,但這山道也確實難走,稍有不慎還是有可能失足的,因此她一直都是聚精會神的看著腳下的路。在這靜謐的山道,忽然傳來如拉風箱一般的喘氣聲,王大丫不由得心下一驚,趕緊循聲望去。而後,便露出了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滿頭大汗、氣喘如牛的張恪,此時的雙腿早已經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大小腿無比痠麻,甚至隱有痛感。然而,他卻依舊下意識的不斷邁著雙腿。忽然,自己的手臂被人扶住了,張恪側頭一看,卻是王大丫,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張恪見狀,抿了下嘴,吞了口唾沫,大口呼吸了兩下,便想再堅持上山。王大丫翻了翻白眼,斥道:“行了,你沒事逞甚麼能啊?先停下來休息一下。”前面的杜若聞聲,退了回來,好奇的看著張恪,卻見他汗如雨下、眼神也有些迷離,不由得一臉的擔憂。

張恪勉強笑了笑,正要說點甚麼安慰的話時,忽然雙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後倒去。還好王大丫正扶著他了,遂趕緊一把抱住了,才沒有讓他倒下去。只是也被嚇得不輕了,這要是沒抱住,豈不是要滾下山去了。將張恪放到地上後,只見其雙眼緊閉、皺著眉頭、咬著牙根、嘴角還溢位了粉色泡沫。王大丫和杜若見到這般狀況,齊齊嚇了一跳。她們不知道為甚麼張恪會突然變這樣,杜若焦急的搖晃著張恪的身體,口中不斷的喊著他的名字。然而,張恪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是……昏迷了?為甚麼突然這樣?只不過是爬個山而已?難道說,這座當地人口中的聖山真的有甚麼靈異之處,輕易攀爬不得?王大丫一邊胡思亂想著這些,一邊心生焦慮甚至是驚懼。人在遇到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時,總難免會驚慌失措的。

就在兩女慌亂不已時,忽然傳來了兩道“咴兒”、“咴兒”的駿馬嘶鳴聲。在這陡峭的山上聽起來,這聲音便如同是從天上傳下來的一般如夢似幻,也有如天馬行空般難以捉摸。兩女愕然朝上望去,只見一匹通身雪白、壯碩無比的白馬馱著一名渾身穿著白盔、白甲、白靴的騎士,正從山上奔跑下來。許是因為從下往上看的關係,那一人一騎竟然如同從天而降一般,恍若神只。

那匹馬跑到三人身前丈許處才停了下來。王大丫知道這應該就是恩溥三多宗師了,正不知道該如何打招呼時,對方已然用其低沉卻穿透力十足的嗓音,不緊不慢的道:“趕緊把你們的朋友帶下山去,否則恐有性命之危。”

王大丫聞言一驚,不敢遲疑,連忙和杜若一起,架起張恪往山下走去。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此時還要多負重一個人,這委實是讓兩女好一番折騰。而那一人一騎則始終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們身後。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後,王大丫她們總算重新回到了山腳下。一眾士兵看到她們下來了,紛紛圍了過去,隨即便也看到了那一人一騎。對於忽然之間多出了這麼一個組合,大家都不免驚訝,又在看到張恪似乎是昏迷不醒的狀況後,頓時讓他們都緊張了起來,不曉得眼下究竟是甚麼樣的情況?其中一些士兵已然下意識的手握刀鞘,緊盯著那一人一騎。

王大丫見狀,趕緊放下張恪,跑到那一人一騎身前。先是朝手下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可造次後,才轉身向對方恭敬的抱拳施禮,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那人依舊用其平靜如冰的聲音,道:“某,恩溥三多。”王大丫聞言,暗吁了口氣,連忙再次行了一禮:“拜見恩溥宗師!”

一眾士兵這才知道這位竟然就是人族宗師,既驚又喜,原本有幾位已經準備要拔刀相向的,趕緊鬆開兵刃,抱拳躬身行禮,口稱:“拜見宗師”。恩溥宗師向他們點了點頭後,朝王大丫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隊伍,來此何事?”

王大丫實話實說道:“我們是從京城下來的,因追捕範戈爾組織的人,一路追到了西域。今日,張恪……,噢,就是這位。他是朝廷欽差,今日本是要來拜訪宗師的。誰知爬到半山腰時,突然就暈過去了。”

恩溥宗師望了眼張恪年輕的面龐,疑惑道:“他是欽差?嗯,你們不必太擔心,只要下了山,緩上一會兒,就沒事了。對了,範戈爾的人,跑去京城了嗎?他們又做了甚麼事?”

王大丫不敢隱瞞,雖然說來話長,還是向其詳細的介紹了一下過去幾年趙無極等人潛入人朝,攪動風雲的事情。要交待清楚所有的事情,還是花了不少時間的,等王大丫說完,張恪也剛好悠悠醒轉過來了。只不過,雖然醒過來了,但腦袋卻是昏昏沉沉,顯得無精打采的。

恩溥宗師見狀,提醒道:“多給他喝一些水,會舒服一些的。”

王大丫聞言,道了聲謝,趕緊拿出水壺,伺候張恪喝了幾口。果然,張恪的狀況肉眼可見的好轉起來,呼吸漸漸的平穩,眼神也逐漸的清明起來。再喝了幾次水後,張恪終於開口說話了:“原來這就是高反啊,竟然這麼難受,差點兒以為要死了呢。”

王大丫聞言,生氣的拍打了他一記,怪他胡說八道,正要開口罵他兩句時,恩溥宗師卻先一步道:“高……反?那是甚麼?”

見張恪聞聲看去,卻一臉迷茫,王大丫連忙低聲道:“這位便是恩溥宗師。”

張恪聞言,連忙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抱手一禮:“小子張恪,表字敬之,拜見宗師。”

恩溥宗師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剛才說的高反,究竟是甚麼?”

張恪解釋道:“所謂的高反,就是高原反應。指的就是,在一些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因為空氣稀薄、含氧量低、氣壓下降,身體因為缺氧導致了諸如呼吸困難、頭暈腦脹等等不良的身體反應。”

恩溥宗師聽完,疑惑的盯著他,遲疑道:“你說的這些癥結,難道不是因為瘴氣導致的嗎?如何說是高反了?”

張恪搖了搖頭,道:“確實不是因為瘴氣。事實上,高原反應是因人而異的。有的人反應強烈,也有的人啥事兒也沒有。比如我們三個人是一起上山的,若是瘴氣的話,為何她們兩個啥事兒也沒有了?還有,為甚麼我一到了山下,也不必用甚麼藥,便就立刻又好起來了呢?”

這事兒,顯然在場的人也都很是困惑的,因為他們都不知道“高原反應”背後的科學原理,對於氧氣之類的也沒有甚麼概念。不過,張恪所說的,聽起來好像還真的是那麼回事兒呢。

恩溥宗師沉思了一會兒後,輕輕點了點頭,道:“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不過,從以往的情況看,確實是有許多人一到了山上就開始頭暈眼花、喘不過氣來,但只要下得山來大多數人也就恢復如初了。只不過,之前是有過幾次死人的,許多人便都以為是瘴氣所致的,如今看來,倒的確是值得商榷的。”隨即便看著張恪,笑道:“呵呵,難怪你年紀輕輕的,就是鐵差了,倒是頗有些見識的,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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