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子帶頭,開始了祝壽。
也不知道太子是從哪兒找來的一件翡翠雕刻。
雕工非常精緻,偏偏還是福祿壽喜的翡翠。
在壽辰上送福祿壽喜,這可是討了一個好彩頭。
太子送完,接下來就輪到了竹溪。
竹溪接過綠桃手裡的盒子,特別有感情地背誦了之前想好的祝壽詞。
然後把懷裡的盒子遞過去:“父皇,這是兒臣的賀禮。”
大概是之前的那個祝壽詞背誦得特別有感情,皇帝非常開心,直接大手一揮讓身邊的太監把竹溪手裡的盒子接過,剛準備要讓竹溪回去的時候,內殿裡突然想起一個聲音。
“蒼瀾皇,這可是長樂公主的賀禮,您難道不打算讓我們都飽飽眼福嗎?”
竹溪掃了一眼說話的人。
啊!
不認識。
應該是其他國的使臣吧。
這是幹嘛呢,好好的壽宴為甚麼要挑事呢!
竹溪看了眼坐在上面的皇帝,很明顯能看出他已經不開心了。
“父皇,既然如此他們想看,那不如就開啟讓他們飽飽眼福吧。”
太監抱著盒子站在那裡有些猶豫,然後朝著皇帝看了一眼。
看到皇帝示意可以之後,剛準備要命人抬個桌子上來開啟盒子,卻被竹溪給制止了。
“綠桃,你過來幫忙。”
綠桃立刻從座位後走了過來,然後從太監手裡接過了盒子,讓他把盒子裡的東西拿出來。
盒子裡的東西就是之前竹溪讓綠桃包起來的那幅卷軸。
綠桃把手裡的盒子放到一旁,然後和太監一起開啟了那一幅卷軸。
卷軸很長,有三四米,畫卷上不過是一幅江山圖。
之前那個挑事的使臣,立刻發出了譏笑:“想不到堂堂長樂公主,準備的就是這麼一個賀禮,還真是叫我們大飽眼福啊。”
其他的皇子公主們皺著眉有些不滿地看的那個使臣,卻不知該如何反駁,畢竟這的確是一幅非常普通的江山圖。
就連太子在看到這幅圖的時候,也有些懊惱,他這段時間太忙居然把自家妹妹給疏忽了。
可是隨後,太子臉上的懊惱慢慢被驚喜所取代,不只有驚喜,還有驚訝。
顯然,太子已經發現了這幅圖裡面的玄妙所在。
曲將軍作為鎮國將軍,自然被安排在了內殿,和曲雲謹坐在一起。
他在看到這幅畫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妥,反而湊到了曲雲謹面前:“兒子,你不擔心嗎?”
曲雲謹淡淡的掃了一眼其他人,然後視線又落在竹溪身上:“她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所以父親你不用擔心。”
“我才沒擔心呢!”曲將軍傲嬌的輕哼一聲,然後端起面前的酒杯,小酌了起來。
他兒子都不擔心,那他幹嘛擔心。
整個內殿的人心思各異,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對那個說話的使臣充滿了憤怒。
就連北蠻王子在看著那個使臣的時候,眼睛裡充滿了不屑。
唯獨姬竹月坐在那裡掩著唇,差一點笑出聲。
她本來以為要自己開口,沒想到居然有人幫她說了這句話,更沒想到的是她姬竹溪也有今天!
能不開心嗎。
然而竹溪卻走到了那幅江山圖的面前。
“父皇,如果這幅圖您遠遠看,它確實是一幅江山圖,可如果細看的話,這並不是一幅普通的江山圖。”
竹溪環顧了一圈內殿的人:“不知可否有人願意來細看一下這幅圖。”
北蠻王子立刻站了出來:“如果是別人的話,想必他們一定會認為那些人是在包庇公主,不如就讓我來看吧。”
竹溪特別優雅的伸出一隻手:“既然王子願意的話,那就請吧。”
隨著越來越靠近那幅畫,北蠻王子立刻發現那幅圖上居然有無數的小字。
只是因為每個小字使用的筆墨顏色以及濃淡不同,所以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幅普通的江山圖一樣。
北蠻王子立刻走近湊了上去,緊接著發出驚呼。
“我的天哪,這幅畫居然全部都是由字構成的,而這些字都是對蒼瀾皇的祝福,每個祝福後面還都有一個人的名字,請問長樂公主,這些人都是誰?”
“這幅畫上的祝福,全部都是我蒼瀾國人對皇上的祝福,因為他們並不識字,所以都只是把祝福說了出來,然後由畫師代勞,以江山圖的形式寫在了這幅卷軸上。之後我又將這幅卷軸拿到了護國寺廟裡,供奉在佛前由主持親自誦經加持,望護我蒼瀾國千百年盛世!”
【哇,小仙女你好棒!】
竟然說得這麼慷慨激昂。
--不過就是背稿子而已,這有啥難。
【小仙女你別謙虛,要不是你料到這場壽宴上會出現的情況,也不會去寫那些稿子呀。】
--這不都是宮鬥劇的日常嗎?
根本沒有甚麼可以吹的好不好!
但是竹溪說的那些話,很明顯打動了皇帝。
他立刻激動地讓太監和綠桃把那幅畫拿上去,然後仔細看了起來。
上面的每一個祝福都特別真實而樸實,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皇帝,他看到那一句又一句樸實的祝福時,眼角都有些溼潤了。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收到的最寶貴的一件禮物。
“賞,重重的賞。”
只是前後這幾分鐘,就來了這麼巨大的一個翻盤,那位使臣的臉色早就變成了醬紫色,他這算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之前那些皺著眉的人,現在也都舒展了眉頭,甚至看著竹溪的時候臉上充滿了敬佩。
姬竹月去狠狠的捏著手,被修剪整齊的指甲死死的掐在肉裡。
但是很快,她就恢復了自然。
好戲還在後頭呢。
姬竹溪,你給我等著吧!
……
總算完成了任務,竹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心地吃了起來,雖然壽宴上的東西每個分量都特別少,可味道都特別好。
有了竹溪的那份禮物,後面人送的禮自然有些失色,但是皇帝很明顯非常開心,每個人都賞了不少。
直到姬竹月送的禮被抬了上來。
竹溪看著被布遮在下面的那個長方形物體,突然皺起了眉。
這個落地鐘錶怎麼會在姬竹月手裡?
同樣有這個疑惑的,還有坐在竹溪旁邊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