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間,王龍眼神微微一凝。
那個女人……雖然穿著泰式新娘禮服,妝發也不同,但那眉眼,那氣質……
竟然與他前世記憶中某部電影裡,那個後來接替“博士”名號、心狠手辣、美豔危險的女人。
胡婧(假設名,參考相關影視形象),有七八分相似!
難道是她?那個在新婚之夜,就敢與外人合謀,弒夫奪權的狠角色?
一個更大膽、更高效的計劃,瞬間在王龍腦海中成形。
如果真的是她,那麼或許……
不需要硬闖,也不需要逼問“博士”,就能得到“醫生”的訊息。
甚至,還能在“博士”的軍火生意裡,埋下一顆屬於自己的釘子!
“計劃變更。”王龍放下望遠鏡,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
“李傑,你跟我進去。龍五,你們按原計劃在外圍準備。
阿成,阿明,重點監控新房和後院,聽我指令。”
“龍哥?”李傑有些疑惑,原計劃是等婚禮間隙,博士落單時強行抓捕逼問。
“裡面那個新娘,可能比‘博士’更有用。”
王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我們去會會這位‘新娘子’。”
芭提雅郊外,古寺後院。
空氣裡瀰漫著香火、飯菜和一種名為“喜慶”的浮躁氣息。
與前殿的喧鬧隱約傳來,更襯得這後院的僻靜僧房區域有種詭異的割裂感。
王龍和李傑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翻過不過兩米高的寺廟側牆,落地無聲。
兩人都穿著深色的緊身便服,臉上塗抹了簡易的油彩。
李傑在前,動作敏捷如獵豹,依靠僧舍和樹木的陰影快速移動。
雙眼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視著每一個可能的哨位和監控死角。
王龍緊隨其後,步伐輕盈穩定,手中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眼神冷靜得可怕。
“兩點鐘方向,樹後,一個。”
李傑壓低聲音,用幾乎不可聞的氣音說道,同時打了個手勢。
王龍微微點頭,兩人如同商量好般,李傑身形一晃,從左側迂迴。
故意弄出一點細微的、像是野貓碰倒碎瓦的聲響。
樹後的保鏢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左側。
就在這一瞬間,王龍從右側陰影中閃出,如同鬼魅般貼近。
右手並掌如刀,精準狠辣地劈在保鏢的頸側動脈上。
保鏢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翻白,軟軟倒下。
李傑適時上前,接住倒下的身體,將他拖到樹後草叢隱蔽處,簡單捆綁,塞住嘴巴。
整個過程不過五秒,乾淨利落。
“正前方,新房門口,兩個,腰間鼓脹,應該有槍。”李傑繼續觀察彙報。
“阿成,阿明,能解決門口兩個嗎?要安靜。”王龍對著微型耳麥低語。
“左側那個在陰影裡,右側暴露較多。可以同時解決,但需要一點時間瞄準。完畢。”
狙擊手李明的聲音傳來,冷靜而專業。
“等我們訊號。”
王龍說完,對李傑使了個眼色。
兩人藉助僧房和迴廊的掩護,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近新房。
新房是一間獨立的泰式木結構僧房,窗戶糊著紅紙,裡面亮著燈,映出兩個人影。
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穿著西裝,似乎有些煩躁地踱步(博士)。
另一個纖細些,坐在床邊,一動不動(新娘胡婧)。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男人不耐煩的低聲喝罵,用的是帶潮汕口音的泰語。
“……給臉不要臉!老子娶你是看得起你!別擺出這副死了爹的樣子!
要不是看在你爹那點家底的份上,你以為我會來這種鬼地方?!”
接著是女人壓抑的、帶著顫抖的抽泣聲。
王龍和李傑已經潛行到新房窗下。
王龍對李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準備破窗。
同時,他在耳麥中低聲下令。
“阿成,阿明,準備。三、二、一!”
“一”字剛落,李傑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躍起。
戴著加厚手套的右肘,狠狠撞向新房的木格窗!
“哐啷!”木窗應聲碎裂!
幾乎在同一瞬間,窗外遠處傳來兩聲極其輕微的、如同氣球破裂般的“噗噗”聲。
守在新房門口那兩個聽到動靜、剛想轉身掏槍的保鏢,身體同時一震。
額頭或胸口爆開一團血花,哼都沒哼一聲就撲倒在地。
李傑撞破窗戶的瞬間,人已經如同利箭般射入房內!
屋內的博士反應極快,聽到破窗聲的剎那,臉上兇光一閃,反手就去拔掖在後腰的手槍!
但他快,李傑更快!
李傑在落地的瞬間,身體就勢一滾,躲開博士可能的第一槍指向。
同時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出,狠狠踢在博士剛剛拔出槍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
“啊——!”博士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他倒也兇悍,左手忍痛一拳砸向李傑面門。
李傑側頭閃過,右手成爪,精準叼住博士的手腕,順勢一擰,同時膝蓋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嘔!”博士胃部遭受重擊,痛得彎腰乾嘔。
李傑毫不留情,一記手刀再次砍在他的後頸。
博士悶哼一聲,眼前發黑,龐大的身軀搖搖欲墜。
就在李傑制服博士的同時,王龍也輕盈地翻窗而入。
手中的格洛克17已經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先是指向了坐在床邊、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臉色煞白的新娘胡婧。
但看到她眼中除了驚恐,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近乎解脫的異樣光芒。
以及她並沒有尖叫或試圖逃跑的舉動後,王龍的槍口微微偏移,最終穩穩地指向了被李傑壓制住、還在掙扎的博士。
“不想死,就別動。”王龍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博士掙扎著抬起頭,臉色因為疼痛和憤怒而扭曲。
他死死盯著王龍和李傑,用生硬的粵語吼道。
“你們是誰?!知不知道我是誰?!敢動我,我要你們全家死光!”
“我們是誰,不重要。”王龍走上前,槍口頂在博士的額頭上。
目光卻掃了一眼旁邊的新娘胡婧。
見她雖然身體微微發抖,但眼神卻緊緊盯著博士,裡面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重要的是,‘醫生’在哪裡?怎麼聯絡他?”
博士瞳孔猛地一縮,隨即露出猙獰的笑容。
“‘醫生’?哈哈哈!原來是為了那條瘋狗來的!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
有本事就殺了我!殺了我,你們永遠別想找到‘醫生’!”
“是嗎?”王龍眼神一冷,對李傑示意。
李傑眼中仇恨之火熊熊燃燒,他抽出隨身攜帶的一把軍用匕首。
沒有任何猶豫,狠狠一刀,刺入博士的左肩!刀刃入肉,直至沒柄!
“啊——!!!”博士發出淒厲的慘叫,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頭滾落。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西裝。
“說。”王龍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槍口已經下移,頂在了博士的嘴巴上。
用力撬開他的牙齒,將冰冷的槍管塞了進去。
“我的耐心有限。下一顆子彈,會從你的喉嚨後面穿出去。我數三聲。一……”
博士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意,那絕不是虛張聲勢。
死亡的陰影,如此真切地籠罩下來。
“二……”
“唔……唔……”博士被槍管塞著嘴,發出含糊的聲音,瘋狂搖頭,眼神哀求。
“看來你是不想說了。”王龍眼中寒光一閃,手指緩緩扣向扳機。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帶著一絲顫抖,但異常清晰堅定的女聲,在房間裡響起。
“我知道。”
王龍和李傑同時轉頭,看向說話的人——新娘胡婧。
她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身上華美的泰式新娘禮服有些凌亂,但她的腰背挺得很直。
臉上雖然還帶著淚痕和蒼白。
但那雙眼睛裡,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那火焰裡有恨,有決絕,還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她直直地看著王龍,一字一句地說。
“我知道怎麼找到‘醫生’。我可以幫你們。”
博士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胡婧。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憤怒低吼,拼命掙扎,但被李傑死死按住。
王龍緩緩將槍管從博士嘴裡抽出來,但槍口依舊指著他,目光平靜地審視著胡婧。
“條件。”
“殺了他。”胡婧指著博士,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逼我嫁給他、害死我父親、還想侵吞我家產業的人渣。
只要他死,等我接管了家裡的生意,‘醫生’如果再來交易,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王龍眼神微微一動。果然是她。
那個在電影裡,新婚之夜就敢與外人合謀弒夫,最終接管龐大黑暗帝國的狠角色。
“你父親……”王龍問。
“是他,和我那個好‘五叔’,合謀害死的。”
胡婧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和悲涼。
“就為了我父親手裡的幾條穩定軍火渠道和客戶名單。
他們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以為我只是個可以隨意擺佈、用來聯姻鞏固勢力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