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王龍。
“我受夠了。與其被他控制,像個傀儡一樣活著,不如搏一把。
你們殺了他,我以他‘遺孀’的身份,加上我父親的舊部支援,有機會接管一切。
到時候,我不但能幫你們找到‘醫生’。
我手裡掌握的渠道和資源,也可以為你所用。
這比你們現在殺了他,然後被他的手下追殺,最後甚麼都得不到,要划算得多,不是嗎?”
很聰明,也很狠。王龍心中評價。
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的提議,確實比單純逼問博士,或者殺了博士一走了之,更有價值,也更符合他的利益。
“我憑甚麼相信你?”王龍問。
“就憑我現在就可以喊人,但我沒有。”胡婧指了指門外。
“就憑我恨他入骨,比你們更想他死。
就憑……我只有依靠你們,才能活下去,才能報仇,才能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有理有據,情真意切(至少恨意是真的),利益捆綁。
王龍幾乎瞬間就做出了判斷。這個險,值得冒。
“成交。”王龍乾脆地點頭。
他不再猶豫,對李傑道。
“把他捆起來,嘴堵上。”
李傑雖然心中急切想追問“醫生”下落,但對王龍的命令絕對服從。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浸過油的堅韌牛筋繩,手法嫻熟地將還在掙扎怒罵的博士捆成了一個無法動彈的“粽子”。
又用破布死死塞住他的嘴。
博士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王龍走到博士面前,蹲下身。
用槍管拍了拍他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語氣平淡卻殘忍。
“下輩子,記住,別隨便打破規矩,也別小看女人。”
然後,他站起身,對李傑道。
“你去外面,守著門,注意警戒。我和胡小姐單獨談談。”
李傑看了一眼胡婧,又看了看王龍,點了點頭。
收起匕首,撿起博士掉落的手槍,轉身走出了新房。
並將破損的窗戶用旁邊一塊帷幕稍微遮掩了一下,警惕地守在門外。
新房裡,只剩下王龍、被捆成粽子堵住嘴的博士,以及新娘胡婧。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紅燭搖曳,映照著胡婧蒼白的臉和眼中跳動的火焰,也映照著王龍冷靜深邃的眼眸。
“胡小姐,現在,我們可以詳細談談了。”
王龍走到桌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胡婧。
彷彿剛才的生死搏殺和現在的密謀,只是一場尋常的商務談判。
“你打算,怎麼接手‘博士’的生意?
你那個五叔,還有外面的手下,恐怕不會那麼聽話。”
胡婧走到王龍對面的床邊坐下,雙手緊緊交握,似乎在下定最後的決心。
她看著王龍,這個突然出現、如同死神般冷酷高效的年輕男人。
心中既有恐懼,也有一種奇異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依賴感。
“我弟弟,是我的人。他帶了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就在外面賓客裡。
等會兒,我會製造一點‘動靜’,然後我弟弟會帶人衝進來。
到時候,你和你的人需要離開,或者……躲起來。”
胡婧快速說道,眼神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博士的死,可以推到‘仇家’或者‘黑吃黑’上。
只要我弟弟站在我這邊,加上我手裡有父親留下的一些秘密賬本和人脈。
五叔短時間內不敢明目張膽動我。
我會盡快清洗掉博士的死忠和五叔安插進來的人,把核心渠道和客戶抓在手裡。”
“清洗?”王龍挑眉,“需要幫忙嗎?”
胡婧眼中厲色一閃。
“需要。但最終,得我自己來坐穩這個位置。
否則,就算你們幫我清了場,下面的人也不會服一個女人。
尤其是一個‘勾結外人弒夫’的女人。”
很清醒。王龍心中讚許。這個女人不僅有膽魄,也有腦子。
“可以。我會留下幾個人幫你。”
王龍指的是龍五、託尼他們。
“但記住我們的交易。‘醫生’的訊息,第一時間給我。
另外,以後你的生意,我要三成乾股。
不是白拿,我會提供保護、渠道,甚至資金。
你有了我的支援,在泰國,甚至在金三角,會安全得多,也更容易做大。”
三成乾股!胡婧瞳孔微微一縮。這可不是小數目。
但她很快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展現出的實力和背後的潛力(能與蔣天養結交,手下精銳盡出),絕對值這個價。
有他做靠山,她才能真正坐穩位置,對抗內外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