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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第1060章 王龍練新丁劍指東星

2026-03-2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藍田幾條邨,邊度有後巷可以走,邊度有差佬巡邏。

邊間遊戲廳系東星睇,邊間系和合圖嘅,邊個泊車檔惹唔起,我哋都知!

以前擺攤,就係靠熟地頭,先避到好多麻煩!”

“嗯。”王龍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烏蠅,“烏蠅。”

“在,龍哥!”烏蠅立刻應道。

“帶佢兩個,去搵阿飛。”

“阿飛哥?”烏蠅一怔。

阿飛是越南幫那個軍火販子,之前牽線買AK的中間人。

最近被王龍嚴令“低調蟄伏”的那個危險人物。

“嗯。同阿飛講,”王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我想同佢做單生意。目標,東星,眼鏡蛇。地點,藍田。

佢出人,出家夥,要專業,要乾淨。

我出準確情報,出撤退路線,出事後嘅安全屋同酬金。

事成之後,藍田嗰邊,眼鏡蛇嘅地盤同生意,我哋同佢,慢慢傾,點樣分。”

烏蠅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砰砰狂跳!

他完全明白了!

龍哥這是要借刀殺人!

用越南幫阿飛這把沾滿血的、鋒利又不受控的妖刀,去捅東星在藍田最囂張的那顆毒牙!

一來,替陳若虎兄弟報仇,雪中送炭,能收死士之心。

二來,試探東星在九龍地區如今的反應速度和實力虛實。

也看看阿飛這把刀還聽不聽話、利不利。

三來,如果真能成功做掉眼鏡蛇,藍田那塊地盤必然大亂。

到時候憑藉陳若虎兄弟的地頭蛇身份和自己這邊的支援。

趁亂插旗、分一杯羹,甚至將阿飛這股外來勢力暫時綁上戰車,都大有可為!

一箭三雕!不,可能更多!

而且,全程不用動用自己的核心力量,風險極大降低!高!實在是高到離譜!

“明!龍哥!我即刻帶佢哋去!”烏蠅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陳若虎兄弟雖然沒完全聽懂“阿飛”是誰,具體要怎麼操作。

但“做掉眼鏡蛇”、“報仇”這幾個關鍵詞,卻如同驚雷般在他們腦中炸響!

龍哥……龍哥真的答應了!不是敷衍,不是憐憫,是真的要動手!用聽起來就很厲害很專業的人!

“多謝龍哥!多謝龍哥!!!”

陳若虎再次重重磕頭,這一次,是充滿狂喜和希望的。

“我哋一定帶好路!一定!眼鏡蛇平日喺邊度出沒,跟開邊幾個馬仔。

習慣去邊間夜總會,我哋全部知!一定唔會出錯!”

“記住你哋講嘅話。”

王龍看著他們,眼神深邃冰冷。

“仇,我幫你哋報。但系,報仇之後,你哋兩條命,就真真正正,賣俾我了。

我要你哋返藍田,唔系去死,系去幫我,睇住嗰個場。

做得到,以後有我王龍食肉,就唔會淨系俾骨你哋啃。

做唔到,或者有咩其他心思……”

他頓了頓,語氣輕柔,卻讓陳若虎兄弟如墜冰窟。

“眼鏡蛇今日點死,你哋會死得,慘烈十倍,持久十倍。明唔明?”

“明!明!多謝龍哥再造之恩!

我陳若虎(陳若龍)對天發誓,以後生系龍哥嘅人,死系龍哥嘅鬼!

如有異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兩人幾乎是嘶吼著立下毒誓。

“帶佢哋去。”王龍對烏蠅揮揮手,不再看這對被仇恨和希望重新點燃的兄弟。

看著烏蠅領著千恩萬謝、走路都有些發飄的陳若虎兄弟離開訓練場。

王龍心裡對烏蠅“招賢納士”的眼光,評價再次直線下降。

招的都是些甚麼貨色?

被人騎到頭上拉屎奪妻害命,都不敢當場拼命,只會事後哭訴求人的廢柴。

看來,招募和初步篩選人手這種“技術活”,以後得交給更沉穩、眼光更毒辣的人。

阿武?或者……等吉米仔完全上手商業後,讓他也兼顧一下?

畢竟吉米仔看人,似乎比烏蠅這個“街坊情誼至上”的傢伙要清醒得多。

他走到一直像根木頭般立在場地邊緣、默默觀察一切的大圈豹身邊。

大圈豹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沒銜),抱著手臂。

木訥的臉上沒甚麼表情。

但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卻不時閃過刀鋒般的銳光。

掃過場上每一個新丁的站姿、眼神、小動作。

“豹哥,”王龍低聲道,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呢批新血,質素參差,泥沙俱下。

你要落多啲心機,唔單止操練佢哋拳腳體能,更要操練佢哋嘅膽色、紀律。

同埋……最緊要嘅,個腦。”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我要嘅,唔系淨系識得掄起刀瞎劈嘅爛仔。

嗰啲,滿街都系,十蚊雞可以請一打。

我要嘅系打得、頂得、聽得明命令、關鍵時刻識得用腦嘅人。

就算當唔成大將,至少要做一把聽話、好使嘅刀。明白?”

大圈豹緩緩轉過頭,看向王龍,木訥地點了點頭。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經年累月形成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明。交俾我。一個月,讓你睇到唔同。”

“好。”王龍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不再多言。

轉身離開這汗臭與希望交織的地下訓練場。

回到樓上那間屬於他的、隔音良好、陳設簡單的辦公室,王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點燃一支菸。

窗外,銅鑼灣的午後陽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車水馬龍,熙熙攘攘,一派繁華喧囂。

彷彿與地下訓練場那個充滿原始慾望和血腥算計的世界,完全隔絕。

全興社煙消雲散,何世昌留下的“遺產”之一——阿飛這條危險的“越南線”,如今成了無主孤魂。

讓他繼續在銅鑼灣這種洪興腹地、警方重點盯防的區域活動,風險太高。

隨時可能爆炸,牽連自己。

不如給他指條“明路”,一把足夠鋒利、也足夠誘人的“刀”。

去新界,去藍田那種勢力交錯、東星控制力並非鐵板一塊的邊緣地帶,重新開荒。

有陳若虎兄弟這兩個雖然廢柴但熟悉每一寸地皮的本土地頭蛇帶路。

有自己提供精準情報和後續支援(哪怕是畫餅)。

阿飛這把習慣了刀口舔血的妖刀,或許真能在東星這頭打盹老虎的屁股上,狠狠剮下一塊肉來。

東星主力真的被荷蘭的毒品和賭場生意吸引過去了?

駱駝和雷耀揚那些老狐狸,會這麼輕易放棄港島的基本盤?未必。

但至少,在九龍新界這些“次級”地盤,他們的投入和掌控力,肯定不如全盛時期。

這就留下了縫隙。縫隙,就是機會。

至於陳若虎兄弟……電影裡的悲劇小人物,被命運反覆踐踏的螻蟻。

但螻蟻熟悉蟻穴的每一個孔道。

知道他們的“劇情”,知道他們重情(至少對那個叫阿芳的女友)、被逼到絕境後能爆發出一點血性。

這就夠了。

用好了,就是兩條熟悉地形、感恩戴德、容易控制的看門狗。

總比那些不知根底、隨時可能因為更大利益反咬一口的“人才”要讓人放心。

“一步一步來。”王龍緩緩吐出一口青煙,眼神在煙霧後冰冷而幽深,如同暗流湧動的寒潭。

“銅鑼灣系根基,要穩如鐵桶。

九龍新界,系未來嘅糧倉同緩衝,要慢慢滲透,插旗。

東星……系擋喺路上嘅石頭。搬開佢,或者,直接碾碎佢。”

菸蒂按熄在水晶菸灰缸裡,發出輕微的“嗤”聲,彷彿某個決定落下的尾音。

振興拳館地下訓練場,在短短几天內,徹底褪去了“新丁聚集地”的鬆散喧囂。

被強行灌注進一種近乎野蠻、冰冷、令人窒息的軍營氣息。

如果說之前這裡像一鍋剛剛燒開、氣泡翻滾的雜燴湯。

那麼現在,它就是被丟進液氮裡瞬間急凍成的一塊堅硬、沉默、稜角分明的冰坨。

空氣不再僅僅是汗臭,還混合了皮革、塵土、消毒藥水。

以及一種無形的、名為“紀律”的鐵鏽味。

日光燈管慘白的光線似乎都變得更有重量,壓在每個正在經受“折磨”的年輕軀體上。

“一!二!三!四!”

“速度!力量!節奏!冇食飯定系冇咗老母?!”

“腰!我同你講過幾多次!出拳擰腰送胯!你當自己繫條軟腳蝦啊?!”

“俯臥撐!一百個!現在開始!做唔完,今晚全體冇宵夜!因為你,連累大家!”

大圈豹像一尊用生鐵澆築而成的移動雕像。

穿著那身洗得發白、幾乎與面板融為一體的舊軍綠色背心。

下身是同樣陳舊但燙得筆直的迷彩長褲,腳踩一雙擦得能照出人影的軍用短靴。

他手裡那根包了黑色膠皮、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水管教鞭,此刻彷彿死神隨意揮舞的鐮刀柄。

指到哪裡,哪裡就傳來皮肉被抽打的悶響和壓抑的痛哼。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木訥表情,肌肉像是僵死的。

只有那雙眼睛——平日裡渾濁、呆滯,此刻卻亮得嚇人。

像兩顆浸在冰水裡的黑曜石,銳利、冰冷、毫無感情。

掃過佇列時,能讓人從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意。

他說話聲音不大,甚至有點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用砂紙打磨過。

帶著粗糲的質感,能輕易穿透嘈雜的訓練聲,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變成不容置疑的命令。

訓練內容簡單到枯燥,粗暴到令人髮指。

完全是當年他在南疆貓耳洞裡、用血和命換來的那套戰場生存法則的簡化、民用、但核心同樣殘酷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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