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儀拿起電話,看到父親明顯消瘦凹陷的臉頰和身上的囚服,鼻子一酸,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你……你喺裡面,辛唔辛苦?有冇人欺負你?”
“傻女,爹哋冇事。”王冬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愧疚。
“系爹哋唔好,連累你。你要撐住,打理好公司,以後……”
“嗚嗚……爹哋……”
王鳳儀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抽泣起來。
這段時間的壓力、委屈、恐懼,在見到至親的這一刻,有些失控。
王冬看著女兒哭,心裡更不是滋味,想安慰又隔著玻璃。
就在這時,坐在旁邊的王龍,忽然伸出手。
不是去拿紙巾,也不是拍肩膀安慰,而是——“啪!”
一聲清脆但不算太響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見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王龍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了王鳳儀穿著米白色套裙、包裹著肉色絲襪的翹臀上!
隔著裙子和絲襪,依然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渾圓輪廓。
王鳳儀的哭泣聲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僵住了,臉蛋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耳根和脖頸!
她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王龍。
眼中還噙著淚水,但更多的是羞憤、慌亂。
以及一絲被當眾(儘管只有獄警和父親)如此對待而產生的、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屈辱和隱秘刺激的戰慄。
玻璃對面的王冬也愣住了,手裡的話筒差點掉下去。他沒想到王龍會來這麼一出。
王龍面色如常,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掉一隻蚊子。
他看著王鳳儀,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收聲。你爹哋唔想見到你喊。企好,笑。”
沒有斥責,沒有安慰,只有簡單的三個指令。
但配合剛才那一下充滿佔有和懲戒意味的拍打,卻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
王鳳儀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那種被徹底掌控、連情緒都不能自主的羞恥感。
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強烈的依賴和馴服。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行將眼淚憋回去。
努力對玻璃對面的父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爹……爹哋,我冇事,我真系冇事。”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但已經努力平穩。
王冬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
他混了幾十年,甚麼沒見過?
王龍這一下,看似粗魯,實則是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
宣告他對鳳儀的主權和掌控,也是在打斷女兒軟弱的情緒,逼她堅強。
更重要的是,王龍敢當著他的面這麼做。
說明兩人關係絕非普通情侶那麼簡單。
已經到了某種極為私密、甚至帶有“調教”性質的深度。
這讓他對王龍的評價,又複雜了幾分——夠膽,也夠狠,對女人有手段。
“嗯,乖女,要堅強。”
王冬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算是默許了王龍的行為。
接下來的談話正常了許多。
王冬問了些公司近況,王鳳儀一一回答,漸漸恢復了些許女總裁的幹練。
王龍偶爾插一兩句,話不多,但句句在點,顯示出對商業並非一無所知。
探視時間快結束時,王龍對王冬道。
“王生,我同鳳儀,想去拜訪下管理科嘅阿Sir,打個招呼。
你喺裡面,有咩需要,隨時可以讓阿Sir傳話。”
王冬點點頭,明白這是要去打點關係了:“有心。”
離開特殊會見室,王龍沒有直接離開監獄。
而是帶著王鳳儀,在東莞仔的引領下(顯然事先摸過路)。
來到了監獄行政管理樓的一間科長辦公室外。
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入嚟!”
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有些凌亂。
一個穿著獄警制服、身材魁梧、面容兇悍、留著平頭、眼神帶著戾氣的中年男人。
正把腳翹在辦公桌上,吞雲吐霧。
他就是赤柱監獄有名的“鬼見愁”,管理科長,外號“殺手雄”。
殺手雄斜眼瞥了進來的人一眼。
看到王鳳儀時眼睛亮了一下,但看到王龍和他身後面無表情的東莞仔,又皺了皺眉。
放下腳,語氣不善:“你哋邊位?探監時間過咗啦,有咩事?”
王龍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諂媚,也不倨傲。
他沒說話,先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了過去。
殺手雄狐疑地接過,瞥了一眼。
名片很簡潔,白底黑字,上面印著:興盛物業管理有限公司 董事長 王龍。
下面有公司地址(銅鑼灣一棟寫字樓)和一個手提電話號碼。
沒有任何社團背景的暗示,完全是一家正規公司的派頭。
“興盛物業?王生?”
殺手雄挑了挑眉,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警惕,“有咩指教?”
“雄哥,客氣。”
王龍拉過一張椅子,很自然地坐下,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示意王鳳儀也坐。
王鳳儀有些緊張地坐在他旁邊。
“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哋公司呢,主要做高階住宅同商業大廈嘅物業管理。
最近業務擴張,急需組建一支高素質嘅保安團隊。
我聽朋友講,雄哥你喺赤柱管理犯人,紀律嚴明,經驗豐富,最識得管人。
而且,雄哥你手下應該有不少兄弟。
退伍或者退休後,想搵份穩定、有前途嘅工作。
所以,冒昧過嚟,想同雄哥你合作。”
“合作?”殺手雄眯起眼睛,“點合作法?”
“我哋公司,想聘請雄哥你,做保安部嘅特別顧問,兼訓練總監。
唔使你去坐班,掛個名,得閒過去指導下我哋嘅保安訓練,規範下制度就得。
月薪,五萬港幣。”王龍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殺手雄眼皮一跳!
他當這個管理科長,月薪加各種灰色收入,也就兩萬多頂天了!
這王龍開口就是五萬,還只是掛名顧問!
“另外,”王龍繼續道。
“雄哥你介紹過來嘅兄弟,只要透過基本考核,我哋公司照單全收。
起薪不低於八千,包食宿,買保險,年底有花紅。
做得好的,升隊長、主管,月入過萬唔系問題。”
殺手雄心動了。這簡直是送錢上門!但他不傻,天上不會掉餡餅。
“王生,你咁大手筆,應該唔止系想請我做顧問咁簡單吧?”
王龍笑了,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雄哥果然爽快。
其實,仲有件小事,想請雄哥行個方便。”
他指了指身邊的王鳳儀。
“王小姐嘅父親,王冬先生,暫時喺雄哥你管轄下‘度假’。
老人家年紀大,身體唔系幾好,以前有啲不良嗜好,比如……食煙。
裡面規矩我明,但系,如果可以嘅話。
希望雄哥能通融下,讓王生偶爾,可以喺你辦公室,或者某個方便嘅地方。
食支菸, relax 下。
當然,一切以唔影響雄哥你工作同規矩為前提。”
原來是為了王冬!殺手雄瞬間明白了。
五萬月薪,是買他對王冬的“特殊照顧”。
這筆交易,對他來說,幾乎零風險,收益巨大。
王冬雖然是社團坐館,但已經落馬,不成氣候。
照顧一下,賣個人情,還能拿錢,何樂不為?
他臉上露出笑容,也壓低聲音。
“王生果然系做大事嘅人,識得諗。
王冬先生嘅事,好辦。
我辦公室呢度,平時清靜。
王生如果覺得悶,我可以請佢過嚠飲杯茶,食支菸,傾下偈,絕對冇問題。
規矩系死,人系生嘅嘛!”
“多謝雄哥關照。”王龍伸出手。
“互相關照,互相關照!”
殺手雄用力握住王龍的手,滿臉堆笑。
事情搞定。王龍又寒暄幾句,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對殺手雄道。
“聽日,我讓公司財務將第一個月嘅顧問費,同一點‘茶錢’,送到雄哥府上。
以後,每月五號,準時到賬。”
“客氣客氣!王生慢行!”
離開監獄,坐回車裡。
王鳳儀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看著王龍,眼中充滿了感激和後怕。
“阿龍,多謝你……如果唔系你,我真系唔知點算……”
“小事。”王龍啟動車子。
“你爹哋以後喺裡面,日子會好過好多。
殺手雄收咗錢,會識做。”
“嗯……”王鳳儀點點頭。
忽然想起剛才會見室裡那一下,臉頰又有些發燙,低聲道。
“你……你剛才點可以……當住爹哋面……”
“點解唔可以?”王龍瞥了她一眼,語氣淡然。
“我要讓你爹哋知道,你而家系我嘅人,我會管住你。
佢先可以放心。
而且,”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戲謔,“你唔繫好鐘意咩?”
王鳳儀臉更紅了,扭過頭看窗外,不敢接話,但心跳得飛快。
王龍不再逗她,專心開車。
搞定殺手雄,不僅確保了王冬在獄中的舒適度。
更在監獄系統裡埋下了一顆有用的棋子。未來很多事情,或許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