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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第1029章 點醒阿華續香火,佈局缽蘭掀黃潮!

2026-03-11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將低階的、危險的“肉金”生意,升級為可控的、利潤更豐厚的“娛樂產業”。

同時,在這個過程中,為自己攫取更大的權力、更多的金錢、以及更穩固的江湖地位。

回到那輛靜靜停在街角的黑色雅閣旁,王龍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東莞仔立刻發動了汽車。

王龍最後看了一眼車窗外,那一片在夜色中如同妖異傷口般綻放的、粉紅色的糜爛之光。

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與……勢在必得的平靜。

“開車,返銅鑼灣。”

“是,龍哥。”東莞仔沉穩地應道,黑色雅閣緩緩駛離街角,匯入旺角夜晚永不停歇的車流,將那條慾望之街的喧囂與光影,迅速拋在了身後。

九龍塘,靚坤那棟貼滿俗氣金色瓷磚、在午後陽光下晃得人眼花的獨棟豪宅。

下午兩點半,陽光正好,但這棟豪宅的客廳裡,卻反常地拉著厚重的、繡著俗氣金線圖案的窗簾,將大部分自然光隔絕在外。

只有幾盞嵌在牆上的壁燈散發著昏黃、曖昧的光暈,勉強照亮了客廳中央那片鋪著昂貴波斯地毯、擺滿了鍍金歐式傢俱的庸俗空間。

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哈瓦那雪茄煙霧、廉價但刺鼻的女士香水味,還隱約夾雜著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混合了藥油和陳舊衣物的陳腐氣息——顯然是靚坤那位以刻薄勢利聞名的老母親剛離開不久留下的餘韻。

王龍坐在一張據說是從義大利空運過來的、深棕色小牛皮的弧形沙發上,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表情管理得恰到好處,帶著一種對“大佬”應有的恭敬,眉宇間又凝結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壓抑著怒火的“憤慨”。

他今天穿了一身相對低調的藏藍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一粒紐扣解開,少了幾分刻意的正式,多了幾分“為兄弟急事奔忙”的隨性。

靚坤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真絲睡袍,趿拉著一雙鱷魚皮拖鞋,翹著二郎腿,大咧咧地坐在王龍對面那張更寬大、更像王座的主沙發上。

他嘴裡斜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菸頭在昏暗中明滅不定,眯縫著一雙因為縱慾過度而顯得渾濁的眼睛,如同審視貨物般,上下打量著正襟危坐的王龍。

“阿龍啊,”

靚坤慢悠悠地吐出一個濃稠的菸圈,煙霧在昏黃的光線下扭曲升騰,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懶洋洋,卻又透著不容忽視的審視,

“無事不登三寶殿。呢個鐘點,唔喺你銅鑼灣睇住盤數,打理你嗰盤大生意,專程過海跑嚟九龍塘搵我,有咩緊要事‘關照’啊?唔通……銅鑼灣嘅保護費唔夠交數,要同大佬我借啲週轉下?”

話語看似隨意,卻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上位者的倨傲。

“坤哥講笑,銅鑼灣嘅數,託坤哥洪福,暫時還算過得去。”

王龍微微欠身,語氣誠懇,隨即話鋒一轉,臉上的“恭敬”中那絲“憤慨”更加明顯,

“今日冒昧過嚟,確實有單十萬火急、事關社團聲譽同兄弟義氣嘅緊要事,想當面同坤哥你商量,順便……懇請坤哥你出面,主持返個公道。”

“哦?”

靚坤眉毛一挑,似乎被勾起了些許興趣,身體稍微坐直了些,雪茄在指間轉動,

“事關社團聲譽?兄弟義氣?邊條粉腸咁唔開眼,唔通……踩過界,得罪咗我哋洪興新紮起嘅‘灣仔虎’?”

“坤哥明鑑。”

王龍身體前傾,雙手微微握拳,放在膝蓋上,語氣加重,帶著壓抑的怒火,

“系缽蘭街,聯合社,條叫‘鹹溼’嘅淫蟲!”

“鹹溼?聯合社嗰條專呃女仔落火坑嘅仆街?”

靚坤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漠然,

“佢?佢條鹹蟲,幾時得罪到你王龍頭上來著?隔山隔水,佢喺旺角缽蘭街撈偏門,你喺銅鑼灣坐館,河水不犯井水喔。”

“坤哥,如果淨系佢喺缽蘭街呃女,我王龍雖然睇唔過眼,但江湖規矩,各有各撈,我未必會多事。”

王龍語氣變得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彷彿怒不可遏,

“但系,佢今次踩過界,踩到我哋洪興自己兄弟頭上!搶咗我一個同門兄弟老豆中六合彩嘅彩金,足足六十萬!仲將人打到入醫院,而家仲未脫離危險期!”

他頓了頓,看著靚坤開始變得認真的表情,繼續添油加醋,將私仇巧妙提升到社團整體利益和麵子的高度:

“嗰位兄弟嘅老豆,雖然唔系正式四九仔,但以前跟過銅鑼灣大B哥,跑過腿,送過信,算系我哋洪興嘅外圍老叔父!冇功勞都有苦勞!鹹溼咁樣明搶暗奪,打傷洪興嘅人,唔單止系唔俾面我王龍,更系唔俾面我哋洪興社,唔俾面坐鎮洪興、統管全港事務嘅坤哥你!”

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發出悶響,聲音鏗鏘:

“缽蘭街,點講,都系我哋洪興有份插旗、有利益喺度嘅地盤!肥佬祥哥一直代表洪興,代表坤哥你喺度睇住!聯合社條鹹溼,咁樣喺我哋眼皮底下,搶我洪興兄弟嘅錢,打傷我洪興嘅人,仲要日日逼良為娼,搞到天怒人怨,敗壞我哋洪興睇場嘅名聲!呢口氣,唔單止我吞唔落,我相信,任何有血性嘅洪興兄弟,都吞唔落!再咁落去,其他社團點睇我哋洪興?仲以為我哋洪興好欺負!”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辭嚴,將一樁純粹的私人復仇,包裝成了維護社團尊嚴、清理門戶、整頓地盤的“正義之舉”。

靚坤聽著,眼珠子在渾濁的眼眶裡緩緩轉動,大腦飛快地盤算。

缽蘭街那攤渾水他當然知道,油水確實豐厚,尤其是聯合社靠著控制“走地雞”和低階夜總會,賺得是盤滿缽滿,他早就眼紅。

但他派去鎮場的肥佬祥,能力平庸,守成有餘,進取不足,一直沒能從聯合社和和合圖嘴裡搶到更多肥肉。

他自己最近手頭又緊(社團總賬虧空,自己投資失利,老母壽宴開銷巨大),正愁沒處找快錢。

現在王龍主動跳出來,要當這把捅向聯合社的刀……

“你嘅意思系……”靚坤拖長了聲音,吸了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我想做低鹹溼!連根拔起,掃清聯合社喺缽蘭街嘅主要場子!”

王龍斬釘截鐵,眼中殺意凜然,

“不過,鹹溼畢竟系聯合社在缽蘭街嘅堂主,有一定勢力。我驚自己貿然動手,會打草驚蛇,甚至引起聯合社同我哋洪興嘅全面火拼,到時連累社團,更連累坤哥你嘅聲譽同大局。所以,思前想後,我覺得,必須要請坤哥你出面主持大局,發句話,我哋先師出有名,也能震懾其他想插手嘅人!”

“主持大局?點主持法?要我派人同你一齊去劈友?”靚坤似笑非笑。

“唔敢勞煩坤哥嘅兄弟出手。”

王龍立刻擺手,語氣“誠懇”而“識大體”,

“我出人,出力,出詳細計劃!今晚就動手,目標明確,就係鹹溼同佢手下幾個主要頭馬!打嘅,就係洪興清理門戶、維護地盤嘅旗號!打下嚟之後,”

他話鋒一轉,丟擲了最核心、也最具誘惑力的條件:

“所得所有利潤——現金、財物、甚至部分可以接收嘅生意——我王龍,只要其中三成!當系補償俾受傷兄弟嘅醫藥費,同慰勞出力兄弟嘅辛苦錢。剩下足足七成,全部孝敬坤哥你!而且,事成之後,缽蘭街嘅新秩序、新利益點劃分,全部由坤哥你同肥佬祥哥話事!我嘅人,只系替坤哥你同祥哥打前鋒,做完嘢就撤,絕唔會插手缽蘭街日後任何管理同分紅!以後缽蘭街,就係坤哥你同祥哥嘅天下,我王龍絕無二心!”

條件優厚到近乎白送!靚坤心動了,徹底心動了!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現金!王龍這等於白送一大筆錢給他,還不用他親自下場冒險,只需要事後以洪興龍頭的名義“主持公道”、“調解紛爭”,就能坐收漁利,名利雙收。

至於聯合社可能的報復?哼,聯合社那種靠逼良為娼起家、名聲臭不可聞的下三濫社團,也配跟洪興全面開戰?借佢十個膽都唔敢!就算敢,正好趁勢將聯合社徹底趕出旺角,自己獨霸缽蘭街!

“哈哈哈哈!好!阿龍,你果然醒目!識得諗,也識得做!夠義氣!唔怪得蔣生同我都睇好你!”

靚坤放聲大笑,用力拍了下王龍的肩膀,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臉上堆滿“讚賞”的笑容,

“為同門兄弟出頭,唔計較個人得失,以社團利益為先,呢個先系我洪興嘅好兄弟!棟樑之材!好!我就撐你!你放心去做,大膽去打!打出我哋洪興嘅威風!打出‘灣仔虎’嘅霸氣!邊個敢多事,邊個敢話唔啱,我靚坤第一個同佢死過!事後,有咩手尾,有咩麻煩,我替你扛!洪興呢塊招牌,唔系紙紮嘅!”

“多謝坤哥!”

王龍“激動”地站起身,對著靚坤深深鞠了一躬,臉上滿是“感激”與“被信任”的振奮,

“全靠坤哥你睇得起,肯撐我!小弟一定唔會辜負坤哥嘅信任,將件事辦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絕唔會丟洪興嘅臉,更絕唔會丟坤哥你嘅臉!”

“嗯,好好做,我等你凱旋嘅好訊息。壽宴嗰日,我再同你好好飲幾杯!”

靚坤志得意滿地靠在沙發裡,揮了揮手,彷彿已經看到大疊鈔票和缽蘭街新的控制權落入自己囊中。

離開那棟瀰漫著庸俗與貪婪氣息的豪宅,坐進車裡,車窗關上,將外面燥熱的空氣與豪宅的陰影隔絕。

王龍臉上所有精心偽裝的恭敬、激動、義憤,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靜與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開車,返拳館。”他對駕駛座上的東莞仔吩咐,聲音平淡無波。

黑色雅閣緩緩駛離九龍塘這片豪宅區。王龍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大腦卻如同最精密的計算機,飛速運轉,覆盤剛才的對話,推演接下來的每一步。

靚坤這條貪婪、短視、又狂妄自大的“瘋狗”,果然輕易上鉤。

有了他親口給出的“默許”和“洪興龍頭”的背書,今晚針對鹹溼的行動,在洪興內部就變得“名正言順”,無人敢質疑,甚至會成為“替社團立功”的美談。

面對聯合社可能的反彈,洪興這塊招牌也足以形成震懾,讓聯合社投鼠忌器。

而自己付出的,僅僅是一些註定要交出去的“戰利品”分成,和一句不插手後續管理的空頭承諾——他本來就沒打算在初期直接管理缽蘭街那攤渾水,他要的是控制“資源”和“人”。

車子駛入海底隧道,窗外的光線瞬間變得昏暗。王龍的嘴角,在陰影中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回到銅鑼灣振興拳館,時間已近下午四點。王龍沒有任何休息,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成員,進行戰前最後的部署。

會議室裡,氣氛肅殺。

白板上已經用紅藍兩色筆畫好了缽蘭街“榮發雀館”及其周邊街巷的詳細地圖,每一個出入口、可能的逃跑路線、監控死角、乃至附近其他社團的據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今晚,凌晨一點整,準時動手。”

王龍站在白板前,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廢話,手指精準地點在地圖中央“榮發雀館”的位置,聲音冷靜得如同在佈置一場軍事演習,

“目標:鹹溼本人,以及至少跟隨佢身邊、最得力嘅三個頭馬。目的有三:第一,攞命,要確認死亡。第二,搜刮雀館內所有現金、重要賬本、高利貸借據,特別注意一份特定號碼嘅六合彩存根。第三,製造足夠混亂,震懾聯合社,但儘量控制規模,唔好傷及無辜賭客,也唔好搞到場面失控,驚動差佬大規模介入(警方線人黃志誠已有默契,但表面功夫必須做足)。”

他目光如電,掃過面前一張張或興奮、或冷峻、或沉穩的面孔:

“東莞仔、阿武。”

“在,龍哥!”兩人同時上前一步,挺直腰板。

東莞仔眼神沉穩,帶著一股磨礪後的銳氣;阿武則依舊陰冷,但全身肌肉已微微繃緊,進入臨戰狀態。

“你兩個,負責主攻。從保安部第一批完成基礎訓練嘅兄弟裡面,挑選最能打、最守紀律、心理素質最好嘅十二個人。提前化裝,分批次潛入缽蘭街,扮成賭客、嫖客、或者街邊散仔,在行動開始前,必須埋伏喺雀館前後門,以及呢幾條關鍵嘅小巷。”

王龍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幾個埋伏點。

“阿武, 你帶四個人,解決雀館門口兩個看場。要求:快、靜、一擊必殺,唔能發出大動靜。用刀,唔好用槍。得手後,立刻控制一樓通道。”

“東莞仔, 你帶另外八個人,緊跟阿武,一旦門口控制,立刻直撲二樓最大嘅VIP包間。根據情報,鹹溼每晚都會喺嗰度賭到凌晨。見到鹹溼,格殺勿論,但記住,”

王龍目光鎖定東莞仔,“我要佢留最後一口氣,等我到場。佢身邊嘅頭馬同保鏢,一個都唔留。”

“明!”兩人沉聲應道,眼中殺意凝聚。

“烏蠅。”

“龍哥!我在!”烏蠅立刻站出來,摩拳擦掌。

“你嘅狗仔隊,從而家開始,進入最高警戒狀態。二十四小時,分三班,盯死‘榮發雀館’,也盯死鹹溼離開雀館後可能去嘅其他落腳點,包括佢嘅情婦屋企、長期包房。我要鹹溼離開雀館後嘅每一步路線,都清清楚楚。行動開始後,你親自帶六個信得過、手腳利索嘅兄弟,守住缽蘭街連線外面主幹道嘅兩個主要街口。”

王龍在地圖上點了兩個位置,

“留意有無聯合社或者其他社團不明身份嘅車輛、人員靠近。有異動,立刻用對講機暗語通知,必要時,可以製造小混亂拖延,但唔好直接衝突。”

“收到!保證連只蒼蠅飛入去都知公乸!”烏蠅拍胸脯保證。

“吉米仔。”

“龍哥。”吉米仔推了推眼鏡,神色嚴肅。

“準備三臺車況良好、冇任何牌照或者用假牌照嘅舊麵包車,提前停喺呢三個遠離主街、便於撤離嘅巷口。”

王龍在地圖上圈出三個點,

“行動結束後,用作接應兄弟撤離。另外,安排兩個生面口,著得像巡邏軍裝差佬,凌晨一點左右,去雀館對面條街‘例行巡邏’,製造點合理嘅動靜,吸引附近閒雜人等同可能嘅眼線注意力,掩護我哋嘅人行動。”

“明,車同人,我即刻去安排妥當。”吉米仔快速記錄。

“大圈豹。”

一直沉默如石的大圈豹抬起頭。

“你留守拳館,作為總協調。用呢部加密對講機,保持同烏蠅、東莞仔、阿武,同我嘅即時通訊。處理任何突發、計劃外嘅情況。另外,通知十三妹崔小小同張美潤,讓佢哋喺安全屋等訊息,冇我命令,唔準離開。事成之後,我會親自過去,將彩金同賬本交還。”

“是。”大圈豹言簡意賅,重重點頭。

分派完畢,王龍走到會議桌盡頭,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再次緩緩掃過每一個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記住,今晚唔系普通嘅街頭劈友,唔系意氣之爭。系一次有明確目標、有周密計劃、有組織紀律嘅清除行動。我要嘅系效率、精準、同乾淨。做得好,人人有賞,立功者,我親自同佢扎職。出咩岔子,走漏風聲,或者臨陣退縮,家法處置,絕不留情。”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牆上掛鐘:

“所有人,最後檢查自己嘅裝備——刀要利,衣服要便於活動,唔好帶任何可以識別身份嘅物品。對錶,現在時間,下午四點二十。晚上十點,各組必須到達預定位置,隱蔽待命。凌晨一點,聽我命令,同時動手。”

“是!龍哥!”眾人齊聲低吼,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充滿鐵血與肅殺之氣。

眾人領命而去,會議室裡只剩下王龍一人。他重新走回白板前,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紅筆重重圈起的“榮發雀館”。

拿下鹹溼,不僅能兌現對十三妹的承諾,徹底收服吹水達父女,尤其是十三妹這根有膽色、有頭腦、熟悉缽蘭街地頭的好苗子,未來將成為他插足旺角、乃至掌控娛樂產業的關鍵棋子。

繳獲聯合社控制那些“走地雞”的賬本和借據,就等於掌控了聯合社最核心的、也是最初級的“人力資源”,這是他規劃中“娛樂部”進行“產業升級”和“人員培訓”的第一批“原始資本”。

打擊逼良為娼、惡名昭彰的“拆白黨”,無論是對警方(黃志誠)、對底層民眾、還是對江湖上尚有良知的人來說,都是無可指摘的“義舉”,能為他“臥底”身份積累功績,為他未來洗白上岸累積道德資本和名聲。

同時,與靚坤這次“成功合作”,能進一步麻痺這條貪婪的瘋狗,讓他更加“信任”和“依賴”自己,也為日後透過控制十三妹和那些女孩,間接染指、甚至逐步接管缽蘭街的部分實際利益,埋下絕佳的伏筆。

一石數鳥。每一步,都在計算之中。

凌晨零點五十分。缽蘭街。

喧囂如同煮沸的粥,達到了一日的頂峰,卻又在極致的喧鬧中,透出一絲源自疲憊與麻木的、行將就木般的頹靡。

“榮發雀館”二樓那間最大的VIP包間裡,煙霧濃得幾乎化不開,劣質雪茄、香菸、汗臭、以及廉價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溫熱氣流。

人聲鼎沸,麻將牌碰撞的清脆響聲、贏家的狂笑、輸家的咒罵、女人的嬌嗲,交織成一曲屬於貪婪與慾望的夜之樂章。

鹹溼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印著俗氣大牡丹花的絲綢襯衫,敞著懷,露出脖頸上小指粗的金鍊子和胸口一片模糊的猛虎下山刺青,滿面油光,眼袋浮腫。

他將手裡最後兩張牌狠狠拍在鋪著綠色絨布的麻將桌上,發出“啪”一聲脆響,唾沫星子四濺:

“冚家鏟!又系一對A!至尊!通殺!冚家拎嘅錢出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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