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好久不見啊。銅鑼灣嘅夜生活,幾精彩喔?” 靚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笑容在扭曲的光影下顯得格外猙獰、惡意十足。
“靚坤!你想點?!放咗我老婆同仔女!有咩事衝我來!禍不及妻兒,你仲系唔系人?!”
大B被這目光刺得心頭髮毛,但家人的安危讓他鼓起最後一絲勇氣,嘶聲吼道,聲音在空曠的破屋裡迴盪,更顯淒厲。
“放?可以啊。” 靚坤慢悠悠地站起身,蝴蝶刀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他緩步走到大B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酒臭和恐懼的汗味。
他用冰涼的刀尖,輕輕拍了拍大B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臉頰,動作輕佻而侮辱。
“你先同我解釋清楚,點解,我擺喺大角咀27號倉,驗過貨、焐都未焐熱嘅四千萬‘白糖’,差佬會咁準時殺到,一鍋端咗?”
“點解,我同羅茂森喺13號倉,做得咁隱蔽嘅交易,差佬又會好似未卜先知,埋伏好等我哋入甕?兩次!足足八千幾萬!”
“大B,我靚坤嘅錢,就咁好賺?我條命,就咁唔值錢?定系,你覺得有蔣生撐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想斷我財路就斷我財路,想攞我命就攞我命?嗯?”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冰錐,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壓抑到極致的暴戾,狠狠扎進大B的耳朵裡、心臟裡!
“我……我真系冇做過!唔關我事!系差佬自己查到!可能系你身邊有內鬼!” 大B矢口否認,心臟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
蔣先生讓他燒倉的事,他確實參與了,雖然沒成功,但這是絕不能說出口的秘密!說了,就等於徹底背叛蔣天生,死得更快更慘!
“冇做過?” 靚坤眼神驟然變得無比瘋狂,臉上的肌肉扭曲,他毫無徵兆地,提起穿著堅硬皮鞋的右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大B毫無防備的小腹上!
“砰!” 一聲悶響!大B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痛哼,整個人被踹得向後踉蹌,重重撞在身後一個馬仔身上,才沒摔倒。
他雙手死死捂住肚子,胃裡翻江倒海,晚上喝下去的酒和食物差點全吐出來,痛得彎下腰,臉孔扭曲,冷汗如雨。
“我收到風!你嘅人,琴晚開始,就喺我九龍塘間別墅,同我間影視公司外面盯梢!你想做咩?啊?!想先下手為強?趁我唔備,做掉我啊?!”
靚坤上前一步,猛地揪住大B因為痛苦而低下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那雙血紅的、充滿殺意的眼睛對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
“斷我財路!仲想攞我命?!大B!你係唔系以為,有蔣生喺後面撐你,你就可以喺洪興隻手遮天,為所欲為?!我今日就話你知!邊個想我死,我就讓佢先死!”
“蔣生?佢而家喺外國嘆緊世界,攬緊鬼妹!等佢捨得返來,你條屍都早就發臭,生滿蛆啦!”
“我……我真系冇……坤哥,你信我……” 大B痛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語無倫次,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我唔想聽你解釋!我也唔需要證據!” 靚坤猛地鬆開他的頭髮,彷彿嫌髒般甩了甩手,後退一步,眼中的瘋狂達到了頂點,那是一種毀滅一切、不計後果的獰惡。
“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但系你唔守規矩在先,就唔好怪我無情!今日,我就用你條命,同我嗰八千幾萬嘅貨,一齊陪葬!”
“我要讓全洪興,全港九嘅人都知道,同我靚坤作對,系咩下場!”
他對旁邊的傻強使了個狠厲的眼色。
傻強會意,面無表情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透明加厚的密封塑膠袋。
袋子不大,但裡面裝滿了細膩的、如同上好麵粉般的純白色粉末,在汽燈光下泛著冰冷而邪惡的光澤——高純度四號海洛因,純度極高,這一袋的量,足夠讓十幾個人瞬間過量致死。
另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身材魁梧的馬仔立刻上前,從後面死死箍住大B的脖子和雙臂,讓他動彈不得。
第三個人上前,粗暴地捏開大B因為恐懼和掙扎而死死閉緊的嘴巴!
“唔……唔要!唔好啊!靚坤!你不得好死!蔣生返來一定唔會放過你!我做鬼都唔放過你!!”
大B魂飛魄散,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絕望嘶吼,拼盡全身力氣掙扎,雙腿亂蹬,但被牢牢控制,毫無作用。
“蔣生?等佢同你個死鬼老豆團聚先啦!”靚坤獰笑著,眼中閃爍著變態的快意。
他親手接過那個密封袋,用牙齒咬開封口,然後,在所有人面前,將裡面那足足超過五十克、足以讓大象都致命的高純度海洛因,一點不剩地、粗暴地全部倒進大B被迫大張的、發出嗬嗬怪響的嘴裡!
白色的粉末如同死亡的瀑布,湧入咽喉。
緊接著,靚坤又拿起旁邊準備好的一瓶1.5升裝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對準大B的嘴,如同給牲口灌藥般,毫不猶豫地猛灌下去!
“咳!咳咳咳!咕嚕……嗬……嗬……”
大B雙眼瞬間暴凸,眼球佈滿血絲,幾乎要瞪出眼眶!
臉上所有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乾乾淨淨,隨即又因為極度的痛苦和窒息而漲成駭人的紫黑色!
他身體如同離開水的魚,劇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痙攣、反弓!
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破敗的嗬嗬聲,又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在垂死哀鳴。
大量的白粉混合著冰水,被強行衝入食道、胃部,超致死量的高純度毒品,如同最狂暴的毀滅洪流,瞬間沖垮了他脆弱的中樞神經系統,摧毀了所有生理機能!
這個過程,其實很短,不過二三十秒。
大B的掙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微弱下去。
眼神從最初的極度恐懼,變成茫然,再變成渙散,最終失去所有神采,變得空洞、死寂。
口鼻開始不受控制地滲出白色的泡沫,混合著未吞下去的水和粉末,糊了滿臉,看起來骯髒而可怖。
身體最後劇烈地挺動了一下,然後,徹底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臨死前,他渙散的目光似乎還死死地、怨毒地瞪著靚坤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動了兩下,似乎想發出最後的詛咒,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一縷混合著血絲的白色泡沫,緩緩從嘴角滑落。
破舊的磚房裡,一時間只剩下汽燈燃燒的滋滋聲,和幾個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空氣中瀰漫著毒品特有的甜膩腥氣、血腥味和死亡的味道。
“丟喺度都汙糟地方。”靚坤看著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溫度、以怪異姿勢蜷縮著的屍體,嫌惡地皺了皺鼻子。
彷彿剛才殺的不是一個跟他在同一個社團混了十幾年、曾經也算有過交情的“兄弟”,而是一隻不小心踩死的、令人作嘔的蟑螂。
他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地下令。
“傻強,處理乾淨點。燒也好,埋也好,沉塘也好,總之,唔好留低任何手尾,唔好畀差佬搵到。至於佢老婆仔女……”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刻意為之的、虛偽的“寬容”。
“哼,放咗佢哋。我靚坤雖然癲,但都講規矩。禍不及妻兒,呢點我仲記得。”
“我要讓全江湖都知道,同我作對系咩下場,但系,我唔殺女人同細路。讓佢哋自生自滅,睇下冇咗大B呢個靠山,佢哋點樣喺道捱。”
這番話,他說得冠冕堂皇,彷彿自己多麼“盜亦有道”。
實則,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殺掉大B,是立威,是報仇,是清除障礙。
但若連其無辜的妻女也一併殺害,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會徹底激起江湖公憤,甚至可能引來警方不惜代價的追查,也會讓社團內部其他人心寒齒冷。
留下孤兒寡母,既能顯示自己“有底線”(雖然是裝的),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極端報復,更符合他目前“代龍頭”需要維持一定“形象”的需求。
“明,坤哥。我會處理乾淨。”傻強沉聲應道,對旁邊幾個手下示意。
幾人立刻上前,用早已準備好的厚塑膠布將大B的屍體裹起,抬了出去,準備運到更偏遠的地方進行徹底毀屍滅跡。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銅鑼灣,大B寓所樓下。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帶著溼冷的寒意。
B嫂(大B妻子)穿著一身家常的棉質睡衣,外面匆匆套了件外套,頭髮凌亂,臉色憔悴,眼睛紅腫,顯然一夜未眠。
她不斷在公寓樓下來回踱步,伸長脖子向街道兩頭張望,臉上寫滿了焦慮、恐懼和越來越濃的不安。
丈夫一夜未歸,手機從昨晚十點後就成了忙音,再無動靜。
她先去了一趟拳館,只有幾個無精打采、一問三不知的留守馬仔,都說沒見過B哥。
就在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幾乎要哭出來時,幾輛擦洗得乾乾淨淨的豐田海獅麵包車,在一輛黑色豐田皇冠轎車的帶領下,緩緩駛來,停在附近街角。
車門拉開,王龍率先從皇冠車上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肅穆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臉色凝重,眉頭緊鎖,彷彿帶著沉重的心事。
阿華、烏蠅跟在他身後,同樣穿著深色衣服,表情嚴肅。
再後面,是十幾個同樣穿著整齊黑襯衫、神情精悍的小弟,迅速而有序地散開,隱隱控制了附近幾個路口。
這陣勢,不像是日常巡查,倒像是有甚麼大事發生。
“B嫂?早晨,你……點解咁早喺度?面色咁差?”
王龍一眼就看到了樓下焦急萬分的B嫂,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快步走上前,語氣溫和中帶著擔憂。
“阿龍?阿龍你來得正好!”B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立刻衝上前,一把抓住王龍的胳膊,力氣大得讓王龍都微微一怔。
她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
“阿龍!你見到阿B未?佢琴晚話同朋友出去飲餐便酒,到而家都未返!電話又打唔通!我問過拳館,問過幾個佢常去嘅地方,都話冇見過!我真繫好驚……好驚佢出咗事啊!嗚嗚……”
“琴晚?”王龍眉頭鎖得更緊,作努力回憶狀,隨即臉色“一變”,聲音也沉了下來。
“琴晚……我收工比較夜,大概……凌晨一點幾?我開車經過街口,好似……好似見到B哥喺路邊,被幾個人……請上了一部麵包車。”
“我當時以為系B哥自己嘅朋友,或者有咩急事,冇太在意。點會……?”
他猛地轉身,面對身後的阿華和烏蠅,臉色前所未有的“嚴峻”和“焦急”,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清晰地傳遍周圍。
“烏蠅!即刻!打電話!叫堂口所有冇出街、冇任務嘅兄弟,全部出嚟!立刻!馬上!”
“以B哥寓所為中心,向銅鑼灣每一個角落,同附近灣仔、跑馬地交界嘅地方打聽!”
“酒樓、夜總會、桑拿、麻將館、大排檔……任何一個B哥可能去或者認識人嘅地方,都唔好放過!”
“客氣點問,但一定要問到訊息!就話,B哥冇返屋企,家人好擔心!”
“阿華!你帶幾個人,立刻去B哥常去嘅幾個主要場子,親自問!”
“‘榮記’海鮮、‘金夜’桑拿、‘興發’麻將館……仲有,去問下同B哥相熟嘅幾個老闆同差館朋友!記住,要快,但系唔好搞大陣仗,驚動差佬!”
“系!龍哥!”烏蠅和阿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道,聲音斬釘截鐵。
烏蠅馬上掏出大哥大開始撥號,語速極快地下達命令。
阿華則一揮手,帶著幾個最精幹的小弟,快步朝不同方向跑去。
王龍這才轉回身,雙手輕輕扶住因為極度擔憂而搖搖欲墜的B嫂,語氣溫和而堅定,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B嫂,你放心!B哥可能系臨時有咩緊要事,或者……飲多咗兩杯,去咗邊個兄弟度休息,冇來得及通知你。”
“我哋咁多兄弟,就算將銅鑼灣反轉,也一定幫你搵到B哥!就算搵遍全港,我也要搵佢返來!”
他頓了頓,看著B嫂淚流滿面的臉,聲音陡然變得更加鄭重、更加鏗鏘有力,彷彿在立下誓言,不僅是對B嫂,也是對周圍漸漸被動靜吸引、聚攏過來的小弟、街坊、路人。
“B嫂,我同你保證!萬一……我係話萬一,B哥真繫有咩事。”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毅”和“沉重”。
“以後,B哥嘅仔女,就係我王龍嘅仔女!有我王龍食一口飯,就絕對唔會餓親佢哋!有我王龍著一件衫,就絕對唔會凍親佢哋!”
“洪興兄弟,講義氣!同門如手足!B哥以前點樣關照我,提拔我,我王龍一世都記得!呢個責任,我扛!我王龍講到做到!”
這番話,他說得擲地有聲,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因為“激動”和“擔憂”而微微泛紅。
將一個對大哥情深義重、對嫂侄關懷備至、勇於承擔的熱血兄弟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感人肺腑。
B嫂聽得淚如雨下,感動得無以復加,抓住王龍的手,哽咽道。
“阿龍……多謝你……真系多謝你……阿B冇睇錯你……”
周圍聚攏的小弟們,看著王龍“焦急”指揮、“鄭重”承諾的樣子,再聽著他那番感人肺腑的誓言,無不面露動容,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語氣充滿了敬佩和感動。
“龍哥真系冇得頂!義氣!”
“跟咁重情重義嘅大佬,先有前途!有安全感!”
“B哥有龍哥呢個兄弟,真系前世修來嘅福!”
“以後跟實龍哥,冇錯!”
連一些探頭張望的街坊鄰居,也紛紛點頭,對王龍投以讚許和同情的目光。
王龍一邊溫言安撫幾乎崩潰的B嫂,一邊“焦灼”地指揮著“尋找”工作,時不時拿起大哥大,彷彿在接收各方彙報,眉頭越鎖越緊,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心中卻是一片冰封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阿華早就透過特殊渠道(利用了黃志誠那條線?還是自己另外發展的眼線?),掌握了傻強擄走大B的大致時間、車輛特徵和駛離方向,甚至推斷出目的地可能是新界。
這場規模浩大、情真意切的“全城尋找大哥”戲碼,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演給全江湖看的、為他王龍量身定做的“忠義”加冕禮。
兩天後,一個陰沉的下午。
警方在新界一處極為偏僻、人跡罕至的灌溉水塘邊,發現一具被破爛草蓆和石塊半掩埋的男屍。
屍體浸泡多時,面目浮腫模糊,難以辨認,但透過殘留的衣物、隨身物品以及法證初步檢測,很快鎖定了身份。
B嫂被警方請去,儘管屍體慘狀讓她幾度昏厥,但最終還是從一些細微特徵確認——這正是失蹤兩日的丈夫,慈雲山揸fit人,大B。
死因經法醫詳細檢驗後確認:急性毒品中毒。
體內海洛因含量高到離譜,遠超致死量數十倍,且毒品成分單一,純度極高。
胃部、食道有大量未完全溶解的毒品殘留。
結論:被人以暴力手段,強行灌入超大量高純度海洛因導致死亡。
典型的、殘忍的江湖仇殺,而且手段極其惡劣,充滿了侮辱和示威的意味。
訊息如同颶風,瞬間席捲港九江湖!
洪興內部大地震,各堂口震動,江湖一片譁然!
誰幹的?幾乎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指向了同一個人——剛剛“代行龍頭”職權、與大B有不可調和矛盾、且行事瘋狂暴戾的靚坤!
洪興總部,緊急召開十二堂口擴大會議。
巨大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洪興各堂口的現任揸fit人、有分量的紅棍、以及所有尚在港的叔父輩元老。
人人面色陰沉,眼神複雜,空氣中瀰漫著煙味、汗味和一種山雨欲來的低氣壓。
王龍坐在屬於慈雲山堂口區域的靠後位置——原本屬於大B的主位及其左右手位置,此刻空空如也,格外刺眼。
他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膝蓋上,手背因為用力而青筋隱現。
肩膀微微聳動,彷彿在極力壓抑著巨大的悲痛,嘴唇緊抿,眼眶通紅,甚至能看到隱約的水光。
他今天的穿著更加肅穆,一身全黑西裝,連領帶都是黑色的,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沉重的哀傷與憤怒之中。
演技逼真到,讓坐在斜對面、收了金錶的基哥都忍不住暗暗點頭,心中感嘆:“後生仔,演技了得,重情重義,值得投資。”
就在這時,會議室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靚坤穿著一身極其扎眼的、繡著金龍的猩紅色絲綢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嘴裡叼著雪茄,在一眾同樣神情囂張、目露兇光的馬仔簇擁下,大搖大擺、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極度不適的笑意,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主位——那個本應屬於蔣天生、此刻空置的龍頭椅上,毫不掩飾其炙熱的野心。
就在他即將走到自己位置(原本的位置,但現在他顯然想坐得更靠前),全場目光復雜、驚疑、憤怒地聚焦於他身上時——
“坤哥!!!”
一聲嘶啞、悲痛、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憤怒”與“質問”的吼聲,如同平地驚雷,猛地炸響,瞬間撕裂了會議室死寂的沉默!
王龍,猛地抬起了頭!
他通紅的雙眼,佈滿了血絲,死死地、如同受傷孤狼般盯住剛剛進門的靚坤,因為“激動”和“悲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顯示著他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
他“霍”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身後的椅子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指著靚坤,聲音帶著哽咽,卻努力拔高,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
“坤哥!你終於來了!B哥……B哥死得咁慘!被人用咁陰毒、咁侮辱嘅方法害死!你一定要為佢報仇啊!”
“搵出兇手,血債血償!將嗰個冇人性嘅冚家鏟揪出來,三刀六洞,千刀萬剮!”
“唔可以讓我哋洪興嘅兄弟,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咁淒涼啊!!”
他聲淚俱下,情真意切,將一個對大哥慘死悲痛欲絕、對社團充滿期待、對“正義”滿懷熱血的熱血兄弟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瞬間引爆了會議室本就壓抑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