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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第974章 偶遇阿娥裝編劇,表哥竟是華仔!

2026-01-1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坤哥,息怒,息怒啊!生氣解決不了問題,氣壞身體,便宜的是洪興那幫撲街。”

他先安撫一句,然後話鋒一轉。

“陳浩南現在風頭正勁,是洪興力捧的新紮紅棍,大B擺明要捧他上位接自己的班。我們如果現在就跟他硬碰硬,就算能贏,也肯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到時候,其他社團,比如和聯勝、號碼幫,會不會趁虛而入?得不償失啊,坤哥!”

靚坤喘著粗氣,瞪著血紅的眼睛看王龍。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陳浩南那撲街在我地盤上耀武揚威,還要我忍氣吞聲,當縮頭烏龜?我靚坤唔系咁樣嘅人!”

(我靚坤不是這樣的人!)

“當然不能忍!坤哥你的威名,豈容一個小輩踐踏?”王龍斬釘截鐵,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狡黠的光芒,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但是坤哥,我們何必自己動手,髒了自己的手,還要承擔跟洪興全面開戰的風險?”

靚坤眉頭一皺。

“唔自己動手?難道請殺手?貴不說,還不保險。”

“不用請殺手。”王龍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笑容。

“坤哥,我收到另一條風,洪興龍頭蔣天生,最近好像對濠江(澳門)那邊一個叫‘喪標’的疊碼仔(放貸者)非常不滿。”

“聽說喪標手腳不乾淨,黑了洪興好幾筆數(錢),還壞了洪興在濠江的規矩。蔣先生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大B正愁沒機會在蔣先生面前表現,我猜,他十有八九會把這個‘立功’的機會,交給他最看重的頭馬——陳浩南!”

靚坤眼神一凝,暴怒的神色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狐狸般的算計。

“濠江?喪標?我知呢條粉腸,專門放貴利(高利貸),心狠手辣,但系在濠江有啲根基。蔣天生想動佢?”

“沒錯!”王龍點頭,語氣肯定。

“大B想捧陳浩南上位,蔣先生想清理門戶,一拍即合。陳浩南帶隊過海辦事,幾乎是板上釘釘。”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充滿了誘惑力。

“坤哥,你在濠江那邊,人面廣,地面熟。如果我們……提前給喪標透個風,就說洪興要動他,讓他做好準備。”

“或者更妙的是,在陳浩南他們過海辦事的時候,稍微製造一點‘小意外’。比如,他們坐的船,‘不小心’在公海出了故障;或者,等他們到了濠江,剛下船,就遇到一批‘不明身份’的刀手‘熱情招待’……”

“到時候,陳浩南他們任務失敗,損兵折將,甚至可能直接折在濠江,餵了魚蝦。大B不僅沒法向蔣先生交代,還會痛失愛將,在洪興內部威信掃地,元氣大傷!”

他頓了頓,觀察著靚坤眼中越來越亮的光芒,繼續丟擲最誘人的部分。

“而這個時候,坤哥,如果我,‘機緣巧合’之下,也出現在了濠江。並且,‘恰好’運氣爆棚,或者‘憑藉’一點點小聰明和坤哥你暗中提供的一點‘小小幫助’,幫洪興完成了蔣先生交代的任務,乾淨利落地‘做掉’了喪標這個叛徒……”

王龍臉上露出謙卑又帶著野心的笑容。

“坤哥,你說,洪興那邊會怎麼看我這個‘福將’?大B會不會覺得我是天降奇兵,是他命中的貴人?蔣先生會不會記住‘王龍’這個名字?我在洪興的地位,會不會水漲船高?到時候,我不但能站穩腳跟,甚至能取代陳浩南,成為大B新的頭馬!”

靚坤的眼睛已經完全亮了起來,臉上的陰狠被一種興奮和貪婪取代。

他重新坐回椅子,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你是說……借喪標那把刀,宰了陳浩南;然後你再出面,撿了這個功勞,踩著陳浩南的屍體上位?一石二鳥,不,一石三鳥!妙啊!”

“阿龍,真系睇唔出,你條粉腸唔單止夠膽,個腦都轉得咁快!有做白紙扇(軍師)嘅潛質!夠毒,夠絕!我鐘意!”

(你是說……借喪標那把刀,宰了陳浩南;然後你再出面,撿了這個功勞,踩著陳浩南的屍體上位?一石二鳥,不,一石三鳥!妙啊!阿龍,真是看不出,你這混蛋不但夠膽,腦子也轉得這麼快!有做軍師的潛質!夠毒,夠絕!我喜歡!)

傻強在一旁聽著,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王龍這計策如果成了,他在坤哥面前第一心腹的地位絕對不保!

這個王龍,太危險了!他忍不住插嘴。

“坤哥,呢條計好繫好,但系風險都好大。萬一王龍他……”

“風險?”靚坤打斷傻強,不耐煩地揮揮手。

“出來行,邊度冇風險?食得鹹魚抵得渴!阿龍條計,雖然險,但值得搏!搏贏了,陳浩南死,大B殘,洪興亂,我哋東星可以趁機食多幾塊肉!”

“阿龍上位,洪興內部有我哋嘅眼線,以後洪興有乜動靜,我哋都知!呢筆買賣,點計都著數!”

(出來混,哪裡沒風險?吃得鹹魚就得抵得住渴!阿龍這計策,雖然險,但值得搏!搏贏了,陳浩南死,大B殘,洪興亂,我們東星可以趁機多吃幾塊肉!阿龍上位,洪興內部有我們的眼線,以後洪興有甚麼動靜,我們都知道!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他越說越興奮,大手一揮,從抽屜裡又拿出兩沓厚厚的千元大鈔(每沓看樣子足有兩萬),“啪”地一聲拍在王龍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空罐子跳了跳。

“呢度四萬蚊!兩萬系定金,兩萬系你過海辦事嘅活動經費!去濠江,使錢如流水,要打點關節,要收買耳目,可能仲要請人幫手!你儘管使,唔夠再同我講!”

“件事辦成咗,返嚟我靚坤親自擺和頭酒,捧你扎職紅棍!以後旺角嘅話事權,我分你一份!有我靚坤食肉,就唔會俾你飲湯!”

(這裡四萬塊!兩萬是定金,兩萬是你過海辦事的活動經費!去濠江,花錢如流水,要打點關節,要收買耳目,可能還要請人幫手!你儘管花,不夠再跟我說!事情辦成了,回來我靚坤親自擺慶功酒,捧你升紅棍!以後旺角的話事權,我分你一份!有我靚坤吃肉,就不會讓你喝湯!)

王龍看著面前厚厚四沓鈔票,沒有立刻去拿。他知道,靚坤這種人,錢給得痛快,翻臉也更快。

他要的不僅僅是錢,更是靚坤暫時的、毫無保留的“信任”。至少,在濠江之事了結前,這份“信任”必須牢固。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赤誠”的、混雜著“士為知己者死”的激動表情。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終定格在茶几上一個沾滿菸蒂、無比沉重的玻璃菸灰缸上。

他走過去,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骯髒的菸灰缸,轉身,面對靚坤,腰板挺得筆直,眼神堅定而灼熱,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宣誓。

“坤哥!”王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鏗鏘有力、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王龍,爛命一條,出身低微,承蒙坤哥你看得起,給我機會,給我錢,給我指明路!呢份恩情,大過天!我王龍記在心裡,刻在骨頭上,就算死,都唔會忘記!”

他高高舉起那個沉甸甸的菸灰缸,在傻強略顯錯愕、靚坤微微眯起眼的注視下,卻沒有砸向地面(那太容易碎,反而顯得虛假),而是用盡全身力氣,將菸灰缸狠狠砸向旁邊一張空著的、結實的實木凳子!

“咚!!!”

一聲悶響,菸灰缸與實木凳面激烈碰撞,菸灰缸沒碎,只是劇烈震動,裡面的菸灰菸蒂被震得四散飛揚。

實木凳子則被砸出一個明顯的凹痕,凳腿都晃了晃。

“有忠有義,富貴榮華!不忠不義,照此菸缸——粉身碎骨!”

王龍聲音嘶啞,卻字字如鐵,擲地有聲。

“我王龍今日在此立誓!若是背叛坤哥,做出半點對不起坤哥、對不起東星嘅事,就讓我如同這菸灰缸——不,讓我比這菸灰缸更慘!天打雷劈,五馬分屍,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這番突如其來的、充滿江湖草莽氣息的“忠義表演”,配合他那“真誠”到幾乎要流淚的眼神、微微顫抖的身體(用力砸的)和鏗鏘有力的誓言,簡直堪比奧斯卡影帝附體。

菸灰缸沒碎,更顯得誓言“堅不可摧”。

靚坤雖然心狠手辣、疑心病重,但本質上也是個迷信江湖道義(或者說喜歡用道義束縛別人)的古惑仔出身,此刻也被王龍這突如其來、煞有介事的“立誓”給震了一下。

尤其是那句“有忠有義,富貴榮華;不忠不義,照此菸缸”,聽起來就很有氣勢,很對他的胃口。

“好!好兄弟!”靚坤顯然被“感動”了,或者說,王龍的表演符合他內心深處對“忠誠手下”的期望。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用力拍打著王龍的肩膀,拍得砰砰響。

“我靚坤今日都喺度講一句!有我靚坤一日,就冇人敢動你王龍!以後,我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放手去幹!濠江嘅事,我會安排人接應你!”

“多謝坤哥!!”王龍“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他彎腰,先是恭敬地將那個象徵“誓言”的菸灰缸放回茶几(動作輕柔,彷彿對待聖物),然後才雙手顫抖地、鄭重其事地將桌上那四萬塊鈔票收進懷裡,貼身放好。

整個過程,恭敬、自然,充滿了“感激”和“效忠”的意味。

傻強在一旁冷眼看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個王龍,太會做戲了!太懂得揣摩坤哥的心思了!菸灰缸立誓?呸!江湖上發毒誓的人多了,有幾個做到的?

但坤哥偏偏就吃這一套!不行,絕對不能讓他這麼順利!得想辦法,一定得想辦法,要麼在坤哥面前戳穿他,要麼……就讓他在濠江永遠回不來!

王龍懷揣著四萬塊“鉅款”和靚坤“沉甸甸的信任”,離開了乾坤影視那烏煙瘴氣的辦公室。

剛走出大樓,被午後有些刺眼的陽光一照,他臉上那激動、忠誠的表情瞬間消失,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深沉。

他正準備叫車離開,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街角,阿娥提著個略顯陳舊的菜籃子,正有些侷促不安地站在那裡,目光不時瞟向大樓出口,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只是路過。

王龍心中一動,立刻調整面部肌肉,讓一個溫和中帶著幾分“藝術家”特有的倦怠和從容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他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激動”而略顯凌亂的衣領,步伐輕鬆地走了過去。

“阿娥?這麼巧,在這裡買菜?還是等你表哥?”王龍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王……王先生!”阿娥看到王龍,眼睛明顯一亮,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擺弄著菜籃子。

“不是專門等……我就是買點菜,剛好路過這邊。王先生你……工作談完了?”

“唉,剛跟坤老闆磨完一個新劇本的細節。”王龍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彷彿不堪其擾,很自然地,他從懷裡(其實是剛放進去的那疊鈔票)抽出一小沓千元港幣,在手裡隨意地拍了拍,動作熟練得像是在拍打灰塵。

“坤老闆這人,甚麼都好,就是太心急。上個本子《爆裂刑警》才賣了個小几十萬,這就催著我要新故事,還要搞甚麼續集。”

“最離譜的是,他非覺得我有觀眾緣,長得夠‘奸’夠‘出位’,死活要我親自上陣當男主角!你說我一個編劇,靠筆桿子吃飯的,哪有那個時間和心思去拍戲?演甚麼演嘛,真是頭疼。”

小几十萬!拒絕當男主角!

阿娥的眼睛瞬間睜得溜圓,看著王龍手裡那隨意拍打的一小沓錢(其實也就四五千,但對她而言已是天文數字),再聽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幾十萬”、“男主角”,心中對這位“才華橫溢”、“淡泊名利”、“年輕有為”的王編劇的崇拜,簡直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這才是真正有本事、有格調的人啊!視金錢如糞土,專心藝術創作!

“王先生你真繫好犀利!又好有原則!”阿娥由衷地讚歎,眼睛裡幾乎要冒出小星星。

“坤老闆咁看重你,你都唔為錢所動,堅持自己做編劇嘅理想,真繫好難得!”

(王先生你真厲害!又這麼有原則!坤老闆這麼看重你,你都不為錢所動,堅持自己做編劇的理想,真是好難得!)

“理想?”王龍自嘲地笑了笑,將那沓錢隨意塞回口袋,動作瀟灑。

“搵食啫,混口飯吃。只不過覺得,寫故事才是我擅長嘅,演戲?留給那些靚仔啦。”

他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點“文化人”的清高,隨即轉移話題。

“對了,阿娥,你表哥在家嗎?我正好有點關於劇本細節嘅事,想請教下佢,佢喺旺角地頭熟,可能俾到啲靈感我。”

(找飯吃而已,混口飯吃。只不過覺得,寫故事才是我擅長的,演戲?留給那些帥哥啦。對了,阿娥,你表哥在家嗎?我正好有點關於劇本細節的事,想請教下他,他在旺角地頭熟,可能給到我些靈感。)

“在的在的!”阿娥連忙點頭,像是生怕錯過這個讓表哥結識“大人物”的機會。

“表哥他今天好像沒甚麼事,應該在家。王先生你要上去嗎?我……我正好買了菜,可以煮飯給你們吃。我煮飯還可以的……”

“那怎麼好意思麻煩你,你剛來,應該是我請你同華哥食飯才對。”王龍表現得體而客氣。

“不麻煩不麻煩!”阿娥急急擺手,臉上泛起紅暈。

“王先生你幫了我那麼多,又送我上來,我煮頓飯是應該的!而且……而且我也想讓表哥認識下王先生你這樣有本事的人。”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王龍笑了笑,成功鞏固了在阿娥心中“成功、神秘、慷慨、有才華、平易近人”的完美形象。

他知道,靚坤的“信任”建立在利益和互相利用之上,脆弱而危險。

而阿娥這邊,則是他切入阿華和烏蠅生活、建立私人情感紐帶和未來班底的重要突破口。

雙線操作,黑白兩道,情感與利益交織,這才是他王龍在這個殘酷江湖的生存和上升之道。

至於濠江之行……王龍摸了摸懷裡厚實的鈔票,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那既是危機四伏的險地,也是他王龍一飛沖天、擺脫棋子和棄子命運的絕佳舞臺。

靚坤想借刀殺人?蔣天生想清理門戶?大B想扶持陳浩南?陳浩南想上位?喪標想保命?

很好。

所有人都有所求。

那正好。

讓他這個“編劇”,來為所有人,寫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結局。

阿華租住的唐樓單位比王龍那個天台鐵皮屋自然要好上不少,但也好得有限。

一室一廳的格局,傢俱簡陋陳舊,透著一股單身漢特有的凌亂和將就氣息:幾件換洗衣物隨意搭在椅背上,茶几上擺著空啤酒罐和菸灰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

阿娥一來,就彷彿給這個灰暗的空間注入了一抹亮色和生氣。她挽起袖子,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掃地、擦桌子、整理雜物,小小的房間很快變得整潔了不少,甚至多了幾分溫馨的“家”的味道。

王龍坐在那張彈簧有些塌陷的舊沙發上,看著阿華略顯拘謹地給他倒了一杯廉價茶水。

烏蠅也在一旁,沒坐,靠在門框上,一雙眼睛好奇又帶著點審視地打量著王龍,這位表妹口中“好犀利”、“好有本事”的“編劇王先生”。

“華哥,不用這麼客氣。”王龍接過那杯泛著茶漬的玻璃杯,沒有嫌棄,很自然地喝了一口,開門見山。

“今天過來,一是看看阿娥安頓得怎麼樣,她一個女孩子初來旺角,人生地不熟,有你這位表哥照顧,我也放心。二來呢,也確實有點事,想跟華哥你聊聊,聽聽你的看法。”

阿華在他對面坐下,摸出皺巴巴的煙盒,彈出一根點燃,深吸一口,煙霧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臉。

“王先生太客氣了。阿娥的事,多謝你幫忙。有咩事,你直接講。”

(王先生太客氣了。阿娥的事,多謝你幫忙。有甚麼事,你直接說。)

他的語氣不算熱絡,帶著江湖人慣有的警惕和疏離,但至少保持了基本的禮貌。

王龍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彷彿在斟酌詞句。

“我聽說,華哥你跟烏蠅兄弟,是在跟……全義社的阿公?”

阿華點點頭,吐出一個菸圈,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嗯”了一聲。

烏蠅倒是忍不住插嘴,語氣帶著不滿。

“系啊!跟咗好多年了!不過……”

“烏蠅!”阿華打斷他,瞪了一眼。烏蠅撇撇嘴,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但臉上的不服氣顯而易見。

王龍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笑了笑,繼續道。

“全義社……我雖然不混社團,但也略有耳聞。老牌字號,以前在油尖旺很威,不過這幾年,好像有點青黃不接?聽說老頂(龍頭)年紀大了,下面的人又不太齊心,地盤被洪興、東星這些新興社團蠶食了不少,油水也薄了很多。華哥你們這樣的人才,跟著全義社,是不是有點……屈才了?”

阿華沉默地抽菸,眼神在煙霧後面閃爍。烏蠅卻像是找到了知音,又忍不住開口。

“王先生你講得冇錯啊!全義社早就唔系以前咁威風了!阿公(指他們的直屬老大)又保守,成日話要以和為貴,家陣江湖,以和為貴?人哋都踩到你頭上屙屎了!”

“我同華哥幫佢收數,拼生拼死,一個月先得嗰幾千蚊,仲要睇人臉色!撲街!”

“烏蠅!收聲!”阿華低聲喝道,語氣加重。但王龍敏銳地捕捉到,阿華這次呵斥的力度,遠不如剛才。顯然,烏蠅的話,也說中了他的一些心事。

王龍見火候差不多了,開始畫餅,語氣充滿了誘惑力,如同伊甸園裡的蛇。

“華哥,烏蠅兄弟,我不瞞你們。我雖然是做編劇的,算是文化人,但在江湖上,也認識幾個朋友,洪興那邊,也有說得上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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