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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第968章 出獄吸自由,轉頭賣大哥!(上)

2026-01-07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是大天二那標誌性的、帶著不耐和粗魯的嗓門。

王龍睜開眼,眼底沒有絲毫剛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睡硬板床而有些僵硬的脖子,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染著一頭刺眼黃毛、穿著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衫、脖子上掛著條仿金鍊子的大天二。

他一臉不耐煩,嘴裡還叼著根快燒到過濾嘴的香菸,看到王龍開門,用夾著煙的手指,幾乎戳到王龍鼻子上。

“我丟!真系睡到好似只死豬咁!B哥發話,今晚在‘大富豪’擺慶功宴,替浩南哥同山雞他們壓驚!所有兄弟,只要仲喘氣的,都要到!記住,穿醒目點,執正啲(收拾整齊點),唔好丟B哥同洪興嘅臉!八點,準時到!遲到一秒鐘,你自己同B哥解釋!”

大天二說完,也不等王龍回應,彷彿多跟這個“邊緣人”說一句話都浪費口水、降低身份似的,狠狠吸了最後一口煙,把菸屁股彈到地上,用腳碾了碾,轉身,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晃悠著走了,只留下一股劣質菸草和髮膠混合的刺鼻氣味。

慶功宴?壓驚?

王龍緩緩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如同寒冬深潭。

替殺人的慶功,替行兇的壓驚。而他這個同樣“參與”了行動,還在警署蹲了24小時苦窯的“兄弟”,得到的只是一句粗暴的通知,甚至沒有半句關心或詢問。

在大佬B和陳浩南這幫人眼裡,他王龍算甚麼?一個可有可無的代號,一個用完了就可以隨手丟棄的抹布,甚至……一個預先準備好的、用來應付警方和敵對社團的、死了也不可惜的替罪羊。

也好。

王龍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你們不把我當人,不把我當兄弟,那也就別怪我,不把你們當“大佬”了。

江湖道義?兄弟情分?那是對等的籌碼交換。你們先掀了桌子,就別怪我把棋盤都砸了。

他走到那個破衣櫃前,拉開吱呀作響的櫃門。裡面寥寥幾件衣物,洗得發白,帶著濃濃的樟腦丸味道。

他挑了件相對乾淨、沒有破洞的白色襯衫,和一條略顯緊繃、褲腳有些磨損的黑色西褲。這就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行頭”了。

換好衣服,對著櫃門上那塊佈滿汙漬、照人模糊的破鏡子,他用手沾了點水,勉強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亂的頭髮。

鏡子裡的人,年輕,面容還算硬朗,但長期營養不良和街頭廝混帶來的陰鬱、戾氣,以及一種底層掙扎者特有的麻木和警惕,深深地刻在眉宇之間。

“從現在起,不一樣了。”王龍對著鏡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斷過往、破釜沉舟的決絕。

走出寮屋,下樓,穿過午後開始變得喧囂嘈雜的街道。陽光有些刺眼,街邊大排檔的油煙和市井的喧囂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他需要錢,需要情報,更需要一個能暫時棲身、借力打力的“勢”。

大佬B那邊顯然是條死路,甚至可能是條通往懸崖的捷徑。警方(張sir)那邊,不過是互相利用、與虎謀皮。

那麼,敵人的敵人呢?這個江湖,從來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灰色地帶,和因利而聚的短暫聯盟。

他憑著記憶,朝著旺角的方向走去。那裡是東星的地盤,而東星五虎之一,以狠辣、囂張、不按常理出牌著稱的靚坤,最近正因為巴閉欠了他兩千多萬的貨款(據說是走私電器的錢)收不回來而暴跳如雷,在道上放話要巴閉好看。

現在巴閉死了,他的錢很可能就此打了水漂,以靚坤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走到一條相對僻靜、連線兩條主幹道的岔路口時,那個冰冷的、如同老舊收音機雜音般的機械聲,再次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艱難的人生抉擇’:是赴宴表忠(大機率被當炮灰),還是另尋出路(風險與機遇並存)?宿主選擇‘出賣’(或曰‘戰略性利用’)大哥,尋求新的利益共同體。行為模式符合本系統核心邏輯——‘利益最大化,風險最小化’。不錯,有前途。】

【階段性獎勵發放中……滋滋……發放成功。】

【獲得:精鋼西瓜刀+1(已存放於系統臨時空間,可隨時提取。系統評語:質量尚可,刀身勻稱,重心穩定,砍人足夠,剁排骨可能有點費勁。請妥善保養,勤磨刀。)】

【獲得:基礎防身技能——‘王八拳LV1’(備註:有效提升宿主在徒手搏擊(鬥毆)時的‘氣勢’與‘抗擊打錯覺’,實際戰鬥力提升微乎其微,但能讓你在捱打時顯得更有尊嚴一些。配合‘有種單挑啊!’技能使用,或許有奇效?)】

【獲得:自由屬性點+1(可酌情分配至力量、敏捷、體質三項基礎屬性。精神屬性因不明原因鎖定,無法分配。系統提示:建議優先分配敏捷,畢竟,打不過的時候,跑得快才是硬道理。)】

王龍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只是被街邊的甚麼景象吸引了注意力,略一駐足。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屬性點?他嘗試集中精神,眼前果然再次浮現出那個極其簡陋、近乎虛幻的淡藍色半透明面板。

【姓名:王龍】

【力量:6(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為5,你稍微強壯一丟丟,或許是經常搬啤酒箱?)】

【敏捷:5(平平無奇,街頭打架屬於中等偏下水平,逃跑速度一般。)】

【體質:5(亞健康狀態,熬夜、飲食不規律、精神壓力大,建議投保。哦,這個時代好像沒有重疾險。)】

【精神:??(狀態異常,資料紊亂。系統無法評估。備註:或許宿主精神分裂?)】

【技能:西瓜刀法LV1,王八拳LV1】

【屬性點:1】

【儲物:港幣500元,精鋼西瓜刀x1,‘十八摸’秘籍殘頁(一)】

精神異常?資料紊亂?是因為自己融合了兩世記憶,靈魂(或者說意識)強度超出常人?還是這個“簡陋版”系統能力有限,無法探測?

王龍沒有深究,也沒有猶豫,直接將那一點寶貴的自由屬性,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從5跳動,變成了6。

面板微微一顫,隨即如同水紋般消散在空氣中。王龍能隱約感覺到,身體似乎輕盈了一絲,反應也快了一點點,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是實實在在的提升。

在這個刀光劍影、拳頭說話的街頭時代,反應和速度,很多時候比單純的力氣更重要,尤其是在你打不過又跑不掉的時候。

下午三點左右,王龍出現在了旺角“行運茶餐廳”對面的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裡。

他壓低了一頂不知從哪個垃圾堆撿來的破舊棒球帽的帽簷,靠在斑駁的牆壁上,靜靜地觀察著對面的茶餐廳。

進出的多是附近做工的苦力和一些看似遊手好閒的古惑仔。確認沒有盯梢的“四九仔”或者可疑人物後,他快速穿過馬路,推開了茶餐廳那扇沾滿油汙的玻璃門。

“叮鈴”一聲脆響。

茶餐廳里人聲鼎沸,煙霧繚繞,充斥著食物香氣、汗味和嘈雜的談笑聲。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裡面靠窗卡座的那個人——靚坤。

即使在一群同樣看起來不好惹的古惑仔中,他也顯得格外扎眼。

花襯衫的領口敞開著,露出脖頸上猙獰的蠍子紋身,一副茶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往下撇著的嘴角,和那副即使坐著也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暴戾氣息,讓人過目不忘。

他正獨自喝著杯絲襪奶茶,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顯得有些煩躁。

身後,站著兩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肌肉賁張、面無表情的馬仔,像兩尊門神。

王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一絲本能的緊張(畢竟面對的是東星五虎之一,以癲狂著稱的靚坤),徑直朝著那個卡座走去。

他剛靠近卡座三米範圍,那兩個如同鐵塔般的馬仔立刻上前一步,如同兩堵牆,擋住了去路,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和審視。

王龍停下腳步,沒有硬闖,也沒有露出怯意,只是微微抬起帽簷,讓自己的臉暴露在茶餐廳昏暗的燈光下,目光越過兩個馬仔,直接看向卡座裡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聲音平穩,不高不低,卻足夠清晰。

“坤哥,慈雲山洪興,王龍。有條財路,想同坤哥你單獨傾下(聊聊)。”

靚坤抬起頭,墨鏡後的眼睛似乎掃了王龍一眼,但沒有任何表示,又低下頭,慢悠悠地啜飲著杯裡的奶茶,彷彿王龍只是空氣。

王龍不以為意,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種反應。他微微側身,用一種恰好能讓靚坤聽到,又不至於引起周圍太多人注意的音量,語速平緩卻清晰地說道。

“坤哥,我知道巴閉撲街(死)之前,欠你兩千三百多萬的貨款,是批‘大水牛’(大功率音響)同‘四眼仔’(電視機)的數目。現在巴閉死了,這筆數(這筆賬)好難追。”

“但系(但是),我知道,系邊個(是誰)做低(幹掉)巴閉。而且……”

他故意頓了頓,看到靚坤敲擊桌面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才繼續丟擲重磅炸彈,並加重了語氣。

“而且,今晚,佢哋(他們)要在銅鑼灣‘大富豪’夜總會,開慶功宴,慶祝做低了巴閉。大鑼大鼓,請咗唔少人。”

(而且,今晚,他們要在銅鑼灣“大富豪”夜總會,開慶功宴,慶祝幹掉了巴閉。大張旗鼓,請了不少人。)

“啪!”

一聲不算很響,但在此刻卻顯得異常清晰的脆響。靚坤手裡那杯喝了一半的絲襪奶茶,被他重重地頓在了油膩的桌面上,杯裡的奶茶濺出少許,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動作極其緩慢地,摘下了臉上的茶色墨鏡,露出了那雙聞名江湖的、此刻正佈滿血絲、陰沉狠厲得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了王龍。

“你講乜嘢?再講多次。”(你說甚麼?再說一次。)靚坤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砂紙摩擦鐵器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被壓抑的暴怒。

“洪興,慈雲山大佬B,同佢嘅頭馬陳浩南、山雞,”王龍面不改色,迎著那雙足以讓普通古惑仔腿軟的眼睛,清晰地、一字一頓地重複。

“三日之前,系砵蘭街後巷,做低了巴閉。今晚八點,大富豪夜總會,佢哋擺慶功宴,宴請成個堂口嘅兄弟,慶祝斬死和合圖嘅紅棍巴閉。”

(洪興,慈雲山大佬B,和他的頭馬陳浩南、山雞,三天前,在砵蘭街後巷,幹掉了巴閉。今晚八點,大富豪夜總會,他們擺慶功宴,宴請整個堂口的兄弟,慶祝砍死了和合圖的紅棍巴閉。)

他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在靚坤最敏感的神經上。

“我同咗(跟了)大佬B幾年,今次做嘢(這次辦事),B哥淨系(只)叫咗陳浩南佢哋幾個心腹,將我哋呢啲外圍兄弟當凱子(傻子),用完就丟。我心淡了,坤哥。”

“巴閉欠你嘅數,十有八九畀(被)B哥佢哋吞咗,或者當戰利品分了。我知道坤哥你一直喺度搵(在找)巴閉批貨同啲錢,亦都知道你實想(肯定想)幫巴閉‘報仇’。呢條訊息,就當系我嘅投名狀。”

(我跟了大佬B幾年,這次辦事,B哥只叫了陳浩南他們幾個心腹,把我們這些外圍兄弟當傻子,用完就扔。我心涼了,坤哥。巴閉欠你的錢,十有八九被B哥他們吞了,或者當戰利品分了。我知道坤哥你一直在找巴閉那批貨和錢,也知道你肯定想替巴閉“報仇”。這條訊息,就當是我的投名狀。)

靚坤盯著王龍,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從裡到外看穿,足足看了有十幾秒鐘。

茶餐廳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遠離,只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和打量。

終於,靚坤咧開嘴,笑了。那笑容扯動嘴角,卻沒有絲毫暖意,反而顯得格外猙獰,如同準備撲食的鬣狗。

“有啲意思(有點意思)。”靚坤的聲音依舊沙啞,但語氣裡多了點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洪興嘅四九仔,走嚟賣自己大佬嘅料畀我東星嘅靚坤?我點解要信你?憑你空口講白話(空口無憑)?”

(有點意思。洪興的四九仔,跑來賣自己大哥的訊息給我東星的靚坤?我憑甚麼信你?憑你空口說白話?)

“就憑我宜家企喺呢度,而唔系喺大富豪準備飲慶功酒。”王龍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坦蕩(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如此),語氣不卑不亢。

“坤哥你可以唔信,派人去大富豪門口睇下就知。B哥包咗最大最豪嘅包廂。至於巴閉批貨同啲錢喺邊(在哪裡),我會繼續查。”

“只要坤哥你畀機會我,讓我跟你,我實(一定)查到出嚟。就算查唔到,我喺洪興,亦都可以幫坤哥你傳遞訊息。大佬B同陳浩南,佢哋威(囂張)唔到幾耐。”

(就憑我現在站在這裡,而不是在大富豪準備喝慶功酒。坤哥你可以不信,派人去大富豪門口看看就知道。B哥包了最大最豪華的包廂。至於巴閉那批貨和錢在哪裡,我會繼續查。只要坤哥你給我機會,讓我跟你,我一定能查出來。就算查不到,我在洪興,也可以幫坤哥你傳遞訊息。大佬B和陳浩南,他們囂張不了多久。)

這個理由,很江湖,也很實在。充滿了不甘、怨恨和尋求新靠山的迫切,完美符合一個被大哥拋棄、心懷怨恨、急於出頭的底層四九仔的心態。

靚坤眼中的懷疑稍微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評估。他喜歡有野心的人,更喜歡懂得審時度勢、能為他帶來利益的聰明人。

眼前這個小子,看起來不像在說謊,而且給出的訊息非常具體,很容易驗證。更重要的是,他對大佬B和陳浩南的恨意,不像裝的。

“點解揀我?”(為甚麼選我?)靚坤往後一靠,重新戴上了墨鏡,遮住了那雙懾人的眼睛,手指又開始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但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因為坤哥你有實力,有膽色,夠惡(夠狠),而且……”王龍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混合了不甘、怨恨和野心的複雜表情。

“大佬B佢哋唔當我係人,我就要搵個能讓我出頭、能讓我睇到佢哋撲街嘅老闆。我覺得坤哥你,可以做到。”

(因為坤哥你有實力,有膽量,夠狠,而且……大佬B他們不把我當人,我就要找個能讓我出頭、能讓我看到他們倒黴的老闆。我覺得坤哥你,可以做到。)

這個馬屁拍得不算露骨,但撓到了靚坤的癢處。他靚坤在東星,乃至在整個港島黑道,就是以“夠癲、夠狠、夠膽”出名,最看不起的就是大佬B那種“偽善”、講甚麼狗屁兄弟情義的人。

王龍這番話,等於變相認同了他的處事風格,也表明了自己“良禽擇木而棲”的“明智”選擇。

“好!”靚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哐當作響,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猙獰、也更加滿意的笑容。

他對著身後一個馬仔使了個眼色。那馬仔面無表情,動作利落地從隨身挎著的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裡,掏出一疊用銀行封條捆好的、面值一千元的港幣,看厚度,大概有一萬塊,直接扔在了王龍面前的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呢一萬蚊,賞你嘅。以後,你就同我做嘢。盯實(盯緊)大佬B同陳浩南,佢哋一舉一動,特別系同錢、同貨有關嘅,隨時同我報告。巴閉批貨同啲錢,一定要同我挖出嚟!”

(這一萬塊,賞你的。以後,你就替我做事。盯緊大佬B和陳浩南,他們的一舉一動,特別是和錢、貨有關的,隨時向我報告。巴閉那批貨和錢,一定要給我挖出來!)

靚坤站起身,走到王龍面前,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王龍身體晃了晃。

“做得好,以後跟我,食香喝辣,有女有樓。耍花樣……”他湊近王龍,墨鏡幾乎抵到王龍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陰冷。

“我保證你,比巴閉死得仲要難看十倍。”(做得好,以後跟我,吃香喝辣,有女人有房子。耍花樣……我保證你,比巴閉死得還要難看十倍。)

“多謝坤哥!我一定盡力!”王龍臉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感激”和“興奮”,像是終於找到了明主,連忙拿起桌上那疊厚厚的港幣,塞進懷裡,還不放心似的按了按。

“碌啦,唔好畀人見到。”(滾吧,別讓人看見。)靚坤揮了揮手,重新坐回卡座,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奶茶,不再看王龍。

王龍點頭,不再多說,迅速轉身,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行運茶餐廳”,身影很快消失在旺角午後擁擠嘈雜的人流之中,彷彿一滴水匯入了大海。

就在王龍離開“行運茶餐廳”後不到五分鐘,茶餐廳對面,那棟看起來平平無奇、掛著“XX房產”破舊招牌的舊唐樓二樓,一扇拉著老舊窗簾的窗戶後面,

一個穿著普通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遠鏡。

正是張sir。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滿意、警惕和一絲興奮的複雜笑容,彷彿一個老練的獵手,看到精心佈置的誘餌,終於引來了第一頭獵物。

他拿起放在旁邊、如同磚頭般厚重的大哥大,撥通了一個加密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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